《成为合格的皇后》白五

9、第 9 章

　　第九章蛊王
　　新人入宫，一般都是要在宫内修整几日，等到太后娘娘召见后，才能算得上是得到承认的宫妃。
　　好在第二日，就有宫人传来太后的口谕，太后娘娘将于后日召见诸位小主。
　　这日天色不好，阴沉不已又特别闷热，雨水是要落不落，湿气却是早早在了，直让人觉得黏腻不堪。
　　虽说现在宫内还供着冰，但是开着窗也无一丝凉风吹过，屋内总感觉闷得人喘不上气来。
　　卯时一刻，卫岚就已经起了。虽说不用请安，但在宫中，总不能向家里那么散漫。
　　用过早膳，青花早早在一旁侍候。
　　看到卫岚手里拿着卷书，青花突然恭维道：“小主可真是博学多才，就和苏贵嫔娘娘一样。”
　　卫岚听到这句话，心里先是一虚。
　　她想到原来在家里的时候，娘说女孩子多读些书好，再加上本朝也不提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给她找过来一堆圣贤书。
　　虽说《论语》、《孟子》什么的她也读，也是正正经经的和哥哥们一起开过蒙受过训，写过文章的。
　　只可惜女儿到底是没法科举。
　　所以等到后来哥哥们中举，各自拜了老师后，她也停了家学，开始跟着娘学着怎么处理家事。
　　当然，手里的书也让她给悄悄地换了。
　　想到这儿，卫岚觉得给自己收拾书房的人真是尽心尽力。
　　她昨天粗略的看了一眼，就看到柜子上有什么地方志，医书百工之类的杂书。
　　这到没什么，最让卫岚惊喜的，她好像看到了自己还没看完的《舒兰传奇》。
　　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更让人高兴的是，里面竟然还有最新出的一卷。
　　这些日子忙着准备进宫，她还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看到了呢。
　　卫岚心想，看这种书才不能让人夸博学多才呢。
　　不对，卫岚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想偏了，赶紧把思绪收了回来。
　　她想到刚才青花说的话，“博学多才”还好，“和苏贵嫔一样”，听起来就有些别扭。
　　这种派来服侍宫妃的大宫女，就算不是特别机灵，也绝对不是蠢人。
　　就这种恭维人的话，主子听了，可是高兴不起来。
　　卫岚看向青花，虽说天色阴沉，但她坐在墙边的塌上，到是清楚地看到青花脸上的恭谨。
　　她开口道：“青花，去把三彩叫来吧。”
　　青花闻言出去，很快就和三彩一起进来。
　　翡翠和玛瑙也紧随其后，一并到了。
　　她估摸着两个人是想和自己讲些宫中的消息，借此给自己表明忠心。
　　见到屋内几个人，卫岚就讲了一句话：“你们是我的大宫女，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当然不需要她再多说些什么，这些人自从分到她宫中，与她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宫妃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贴身伺候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青花应该是和三彩商量过，她先开口道：“奴婢在膳房时，曾经听人说起过，苏贵嫔是得陛下夸奖过的才女。”
　　青花脸上神情不变，接着说道：“为此，陛下当初封宫时还把同是才女的刘才人封入一宫”
　　然后青花后退一步，把位置让给三彩。
　　三彩上前，带着和青花如出一辙的恭敬，说道：“奴婢在宫中没什么亲人，只是在尚服局有个关系亲密的姐妹。她手艺尚好，只是给娘娘们绣些小东西。”
　　不知要说道什么，三彩的声音听起来比青花小些：“奴婢听她说，陛下让尚服局给刚入宫的丽娘子和吴选侍准备舞女的衣服。”
　　接着又小声接了一句：“据说丽娘子和吴选侍来路不怎么正派。”
　　卫岚睁大眼睛看向三彩，这可是大八卦啊。
　　三彩见卫岚如此，感觉像是受到了鼓励，又讲出了个消息：“丽娘子、吴选侍和艳美人、莺美人同住合欢宫中。”
　　艳美人和莺美人，卫岚倒是听说过。
　　两个人出身不高，都是宫中教坊出来的。
　　是陛下尚是太子时，宫中家宴，先帝见儿子喜欢，随手就赏下来了。
　　两个人一个善舞，一个善歌，也算是得宠。
　　宫中的歌舞伎出身的宫妃，和两个据说是来路不正，疑似舞女的宫妃分在一起。
　　卫岚觉得，陛下可真是个妙人。
　　觉察到卫岚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三彩最后又讲了件事情：“小主的亲姐姐分在了叶婕妤宫里。出来小主的姐姐，包括叶婕妤，宜春宫里的全是江南人士。”
　　听到这句话，卫岚好容易才把自己脸上的笑意压下去。
　　当初陛下把四个意图后位的人同时收入宫廷，还给了一样的封位。她就觉得陛下的性子真是难以形容。
　　用一句大不敬的话来说，简直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没想到后宫女子分封，就更是如此。
　　居然是按着种类来分。
　　饱读诗书的一宫，能歌善舞的一宫，江南水乡的温婉女子又是一宫
　　卫岚心里还是没有忍住，想这是在分封宫妃吗？这是在选蛊王吧。
　　她又想到自己。自己是独居一宫，难道是实在是没有特色，只好专门分出个宫来，单独放置她不成？
　　不过看着自己宫中的待遇，卫岚又觉得若是如此，不至于给自己这么好的待遇吧？
　　可惜无人回答，自己这个疑问可能只有等到见过陛下才能解开吧。
　　等到辰时刚过，尚服局的人就到了。
　　吴典衣和陈典饰带着宫女们，亲自过来送衣物首饰。
　　行完礼后，吴典衣一脸的愧疚，开口请罪：“求小主宽恕，按理说实在是不该这么早来叨扰小主，只是今天天气实在不好，奴婢们这才不得已早早赶来，还望小主恕罪。”
　　接着她带着陈典饰和一众宫女又向卫岚行礼赔罪。
　　听到对方的话，虽说没多少歉意，卫岚也没往心里去。
　　早上天还是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后来逐渐转成白色，还是那种阴惨惨的白色，一看就知是暴雨将至。
　　只是她们这么做到底不合规格。
　　卫岚神色也不见有多热络，只是叫众人起来，也没再说些什么。
　　吴典衣一行人到底是怕下雨耽误了事，也没法在卫岚这里耽误太久。
　　她们倒是想着好好奉承卫嫔几句，可是万一差事完不成，那可就糟了。
　　于是只能规规矩矩把差事办好，把卫岚的吉服、常服、头面、首饰，一一交代宫女怎么放好。
　　到底在临走前还是卖了个好，孝敬了卫岚几套便服并一副头面。
　　用过午膳，三彩不当值，说去找自己的小姐妹，玛瑙清楚她是要去打探消息，叮嘱她带上雨具，说是快要下雨了。
　　果然，刚过未时，天空中突然滑过一道闪电，屋内霎时亮堂了不少。
　　翡翠她们赶忙关窗，不一会，就听到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瓢泼大雨都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瞬间就“哗哗”落下。
　　不出一会儿，屋内就感觉到了凉意。
　　卫岚坐在窗边透气边，见到三彩淋得像是落汤鸡似的进了游廊。
　　她扭头嘱咐道：“去煮些姜茶，给大家分分，记得多放些红糖。记得告诉三彩，今天不用当值了，小心着凉。”
　　青花称是，出门嘱咐人去了。
　　一会她又进门，向卫岚回道：“让奴婢谢小主体恤，她现在是在是不雅，不敢直接来见小主。”
　　“三彩说尚服局紧赶慢赶，好歹把东西送完了，只是在丽娘子那里耽误了半天。丽娘子闹腾了半天。”青花学着三彩的口气转述她的话，刻意拔尖了嗓子，说道：“‘我好歹也是有封号的宫妃，怎么就得了这么点儿东西。’”
　　见卫岚听得认真，青花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活灵活现，她说：“尚服局的女官解释半天宫份如此，好不容易才丽娘子那里出来。”
　　卫岚脸上笑笑，倒是好奇这位丽娘子是什么样的人了。
　　只是雨水下个不停，让人担心还能不能准时觐见太后娘娘。
　　好在这场秋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到觐见太后娘娘的当天，已经是个大晴天了。
　　宫人们早早就已经清干了路上的积水。
　　卫岚今日特意早起，她昨晚研究半天，决定还是该怎么打扮，还怎么打扮。
　　反正她的风格一向都是平淡无奇的那种，正好适合今天这个日子。
　　早早赶到太后宫中，卫岚等人在侧殿候着，等娘娘宣召。
　　趁着这个机会，卫岚算是终于看到了此次入宫所有宫妃的相貌。
　　丽娘子果然不愧对封号，真的是一众人中最出彩的那个。
　　卫溪看起来也和家中有了差别，她似乎很想和卫岚说话，只可惜两人离的距离远了些。
　　太后娘娘宫中自然是按等级排位，人们不敢喧闹，也就是互通了姓名封号。各自找相邻的宫妃小声交谈起来了。
　　只是卫岚看向自己一旁的胡贵人，对方看起来倒是一脸傲气，并不打算和自己说些什么。
　　卫岚百无聊赖，只好自己在那枯坐着。
　　好在太后娘娘终于宣召众人进了正殿。
　　众人进殿，跪地向太后娘娘行完礼，得了太后娘娘赐座。
　　太后娘娘看来也不想和她们多说些什么，只是说了几句：“你们如今入宫，就要尽心尽力服侍陛下，一切都要按着规矩行事。”
　　接着让人赏下了首饰，就让众人退下了。
　　卫岚觉得倒好，只是胡贵人看起来倒是失落不已，想来是觉得太后这位姑母没有给自己什么特殊的待遇，也是接受不了。
　　宫妃们陆续出了太后的慈宁宫，到了宫门，卫岚见到卫溪正等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