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合格的皇后》白五

10、第 10 章 旧识

　　第十章旧识
　　见到卫溪有要与她攀谈的意思，现在两人并无矛盾，卫岚自是不会拒绝。
　　她走到卫溪身边，正要开口，一下子发现犯了难。
　　宫中妃嫔称呼向来是封位论大小，位高自称是姐姐，位低的是妹妹。
　　现在这种情况，卫溪是她亲姐姐，位份又比她低。
　　叫“三姐姐”吧，怕被人指责进了宫中，还按家中那套，真是不懂宫中规矩。
　　叫“卫妹妹”吧，又肯定又有人说她得了高位就抛了姐妹之情。
　　若是中规中矩地叫声“卫贵人”，倒是没错，可又实在是太生分了。
　　好在卫溪没让卫岚纠结，她先开口了，说道：“岚姐儿，你要不要去姐姐宫中坐坐。”
　　没等卫岚答话，一旁的胡贵人插进来了句话。
　　“卫妹妹。”她刻意拖着长音，说道“知道你和卫姐姐姐妹情深，可是入了宫就要讲宫中的规矩，不可坏了称呼。”
　　卫岚听着胡贵人这话，想了想刚才太后宫中的座位。
　　觉得她挑拨姐妹关系可能只是顺手，估计明里暗里是在显摆自己位尊。
　　果然，听到这句话，旁人还好，庄贵人先忍不住了。
　　她是柔仪大长公主的孙女，柔仪大长公主又是陛下的姑祖母，自然是认为自己身份尊贵。
　　她想着刚才在太后宫中，胡贵人站着太后的便宜，她只好屈居胡贵人之后。
　　没想到出来后，胡贵人还已高位自居。
　　她不过是太后的远方亲眷，厚着脸皮叫太后一声“姑母”，哪里比得上自己这种正经的皇亲国戚。
　　庄贵人当下装作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也说了几句：“胡妹妹此言差矣，卫贵人和卫嫔是亲姐妹，怎么称呼，自然不用旁人指教了。”
　　听见庄贵人开口就是一句胡妹妹，卫岚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这事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了。
　　她和卫溪侧身走了几步，把战场留给了二人。
　　只见胡贵人仿佛是抓住了对方什么把柄的样子，一脸得意的说道：“庄妹妹和出此言呐？你我同为宫中妃嫔，自然是如亲姐妹一般了，怎么能是旁人呢？”
　　见两人已经抛下自己，互相杠上了。
　　卫岚又悄悄离得远了些。好在她们并不顺路，不用再被牵连进去了。
　　想着这里离太后宫中不远，两人应该是有些分寸，卫岚不想去理会。
　　谁承想她们竟是说出了火气，看样子马上就要吵起来了。
　　卫岚转头看向四周，见周围一同觐见的宫妃，有些人怕惹事已经走远了。
　　有些人到是不怕，还留在一旁，装作无意的悄悄偷听。
　　想到这些人里，自己是位份最高，事情又算是因自己起的，卫岚觉得怎么她也要意思意思阻拦一下。
　　免得事后出了什么事，追究到了自己头上。
　　卫岚正要开口，一旁安静呆着的叶贵人语调沉稳，提示道：“两位妹妹，这里到底离太后娘娘的宫室尚近，扰了太后娘娘清净就不好了。”
　　不愧是礼部尚书的孙女，手段了得，一击即中。
　　一下子把胡贵人和庄贵人的话给堵在肚中，还让两个人还不敢再与叶贵人争辩些什么。
　　见到场面一下子清净下来，卫岚也没了和卫溪交谈下去的心思。
　　她对卫溪说道：“我有时间再去拜访姐姐。”
　　卫溪也是被两人扰了心绪，没和卫岚继续纠缠些什么。
　　觐见完太后，宫中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不少。
　　虽说陛下最近朝政繁忙，久已经不进后宫，各宫诸人还是暗暗焦急，都在等着看到底谁会第一个被陛下宣召。
　　卫岚心里也是跟着宫中的气氛七上八下。
　　她清楚，进宫人数虽说倒是不少，实际上最有可能的人选也就只有两个。
　　一个是她本人，不知道哪里得了陛下看重，位份最高入宫，还破格享着四品待遇。
　　一个是丽娘子，这批宫妃里容貌最美，还是入宫的人中唯一一个有封号的。
　　没过多久，宫中传来风声，陛下前朝的事情处置完了，据说是龙心大悦。
　　流言一出，后宫中的氛围更是焦躁。
　　乾清宫内，明帝韩昭忙完前朝诸事，正在塌上闭目歇息一会儿。
　　掌印太监吕忠良守在一旁，见敬事房的太监送来头牌，他小声唤了一句“陛下”。
　　韩昭睁眼，看了看眼前的牌子，开口道：“去长乐宫。”
　　现下长乐宫中就一位娘娘，敬事房明白，赶忙下去吩咐。
　　午后，卫岚用过午膳，就听到乾清宫的内监出来陛下的口谕，陛下今晚要临幸长乐宫。
　　长乐宫中的众人表面上还能摆出一片平静，可实际都是既兴奋又紧张。
　　卫岚身旁四个大宫女一起上阵，忙着给主子挑选衣物饰品，。
　　好不容易才选好晚上怎么打扮面圣。
　　谁知道过了不久，宫中又传来消息，陛下下午得了空，想早些来看卫嫔小主。
　　长乐宫的总管吕德忠倒是脸上依然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只是催促宫中下人，又把宫内各处仔细检查了一遍。
　　陛下这是要在长乐宫中用晚膳的打算，卫岚原本的装扮就不怎么合适了。
　　卫岚让宫女打开柜子，挑了了件绣百花的蜀锦马面裙。想了想在太后宫中妃嫔的相貌，她也不刻意浓妆艳抹，只是在脸上薄施粉黛。
　　日头渐渐偏西，天色也是越发昏黄。
　　长乐宫众人等着陛下到来，东膳房的人倒是分了两拨给卫岚送来不少东西。
　　卫岚此时没心思理会他们之间的官司，客气收了也就罢了。
　　终于，宫外出来声音，陛下御驾到了长乐宫。
　　卫岚领着宫中众人到了宫门口，按着规矩向陛下请安。
　　就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道：“爱妃起身吧。”
　　卫岚着才敢起身有了动作。
　　她抬头看向陛下，想着总算是能够看清陛下的相貌。
　　只是刚一入眼，卫岚不由地一愣，陛下的长相倒是颇为英俊，只是看起来有些面善啊。
　　见到卫岚有些心不在焉，翡翠他们有些着急，生怕陛下怪罪下来，想着怎么开口遮掩过去。
　　好在陛下倒是没有生气，反而看起来还有些高兴，开口确实不怎么客气：“你这个子可是越长越矮啊。”
　　行吧，卫岚心想，就听这个说话的腔调，虽说声音变了，到底还是熟悉，果然是那位旧相识啊。
　　翡翠和玛瑙心里先是一急，小姐的身量比起同龄人来说是小了些，家中也曾请过大夫看过。
　　大夫讲人个有不同，小姐只是比别人晚些，不用太急躁。
　　本来小姐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家里二公子老是提起来，闹得小姐现在一听就要发脾气。
　　她俩偷偷看向卫岚，见卫岚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没有听到陛下在说什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陛下接下来的动作，又让她俩把放下的气提了起来。
　　没有等卫岚回话，陛下也怒怪罪，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起来。
　　“你看你原来到我这里，”陛下伸手一划，到了他的脖子那里。
　　接着又把手从卫岚头顶滑下，眼看应该是能滑到胸口，嘴里接道：“现在才到我这儿。”
　　只是这比划的幅度明显不对，卫岚见到陛下的手是一路下滑，都快要滑到他肚子那去了。
　　忍住，卫岚告诫自己，这位现在是陛下，一定要忍住。
　　见到卫岚脸上的表情变化，陛下笑得甚是得意，他吩咐宫内诸人：“你们都下去吧。”
　　玛瑙她们虽说有些担心，但也听明白过来，陛下和小主想来是旧相识，关系很是不错。
　　虽说还是有些不放心，也只能依言全都退了出去。
　　等到屋内就剩两人，韩昭自己找地方坐下，语气带着些揶揄道：“行了，别装了，没别人了。”
　　卫岚一下子没崩住脾气，想到宫外还有人，特意压低了声音抱怨道：“说谁矮呢，我跟你说，我可还要长个呢。”
　　“对对对，长长长。你还长呢。”陛下说的十分敷衍。
　　见卫岚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陛下十分贴心的开口宽慰道：“到时候要是长不到身高八尺，就给娘娘您封个贵妃，封号都想好了，就就叫‘高贵妃’。”
　　卫岚觉得多年不见，陛下口才真是见长，竟能噎得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稳定心神，想了想如何扳回这一局。
　　只见卫岚脸上做出一副谄媚的表情，向陛下贴过去，刻意掐着嗓子，放柔声调：“陛下，妾到时不求什么高位，只求能长伴陛下身旁，左右侍奉陛下。”
　　韩昭没手什么影响，他顺势一搂，把卫岚拥如怀中，情真意切道：“爱妃如此深情，真是叫朕感动。”
　　两个人目光交互，互相盯着对方，不过一会儿，两个人双双笑场。
　　卫岚从韩昭怀里脱出，丝毫没有考虑到规矩，坐到陛下身旁。
　　“你看看你的样子，还说是在家中读过《女诫》，我当时听到就差点没笑出来。”陛下终于把自己憋得都要忘了的话嘲笑出来。
　　卫岚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陛下怎么能这么讲，妾在家中，可是真得读过书的。”
　　“也不知道里头包着《舒兰传奇》第几卷？”
　　见卫岚一下子哑了火，陛下脸上满是笑意，他表示穷寇莫追。
　　于是陛下转了一个话题，他走到卫岚的书房，指了指书架上的众多书目：“这些都是我给你怎么的，怎么样？”
　　见韩昭一脸邀功的表情，卫岚真心实意的感激道：“多谢陛下用心，我喜欢极了。”
　　“朕就知道”陛下一脸的眉飞色舞，道：“咱俩在这上面向来是投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