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合格的皇后》白五

7、第 7 章

　　第七章四品
　　卫岚记起李嬷嬷讲到过宫中宫殿，长乐宫三个字，可谓是如雷贯耳。
　　宫中宫室众多，有名气的到也就是那么几座。
　　当然这些名气基本上都是和宫妃联系在一起。
　　长乐宫处于皇宫东南，宫殿共两进，分为前后殿。其中正殿面阔五间，进深三间。东西各有配殿，配殿面积三间，此外还有耳房、暖廊等。
　　在众多楼阁之中，长乐宫并不显眼，建造得也是毫不出彩，规规矩矩。
　　既不如昭阳宫，据说是高祖宠妃居住，竟是按着坤宁宫，建成三进的宫室，面积不过比坤宁宫小些；也比不得未央宫，是高宗宠妃班昭仪所居，修建的是金碧辉煌，奢侈不已。
　　长乐宫的好处，说起来可能就一点：自后殿出去，有一片花园。
　　虽说比不得御花园占地广袤，奇花异草数不胜数。但仍是树木繁茂，繁花似锦，更可贵的花园中引入了活水，在园中建有一个小小的莲池，池上还设有一凉亭，可供人休息玩乐。
　　只是若仅是如此，长乐宫不至于如此引人注目。
　　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自大齐建朝以来，长乐宫是除了坤宁宫之外，唯一出过太后的宫室。
　　像是昭阳宫，高祖宠妃，前朝公主，封号贵妃。入宫后宠冠六宫，只是高祖崩逝前，特下旨意，让贵妃和她所出的两位皇子全部殉葬。
　　卫岚想到自己曾经看过的宫中野史，据说是前朝后裔有不臣之心，高祖未免江山旁落，故而除此计策。
　　说是令贵妃殉葬，但是贵妃的封号一应罢黜，所出皇子身上，连王爵都没有。
　　至于未央宫班昭仪，实际上的称呼应当是废庶人班氏。当年是颇受宠爱，引得六宫粉黛无颜色。
　　后来一朝被废，据说当时班昭仪已有身孕，仗着受宠，欲行巫蛊之术，压胜太子。
　　被人揭发后，高宗大怒，从此班氏在宫中就再无消息了。
　　而长乐宫当时的一宫主位是德妃，育有一子，并算不得受宠。
　　只是后来因为皇后无子，德妃之子被立为太子，顺利登基。
　　儿子登基之后，德妃娘娘就被尊为静仁太后。
　　而这位静仁太后，正是明帝生母，也就是当今的亲祖母。
　　因为这层原因，长乐宫在宫中的地位最为不同。
　　据说陛下入宫后，有好几位妃嫔明里暗里说着想搬入长乐宫，陛下都未能同意。
　　卫岚不禁有些惊疑，这后宫宫室，她记得李嬷嬷的意思，应是由太后娘娘着人安排。
　　她当时还暗暗猜过，说不得太后娘娘会把这里安排给自己的侄女，也算是沾沾静仁太后的福气。
　　只是没想到，自己竟摊上了这样的好事。
　　没等卫岚思考太多，轿旁的宫人上前引卫岚一行人入内。
　　卫岚跟随他走着，先是入了宫门。就见前院是花木茂密，接着跟着宫人上了游廊。
　　宫中重视礼数，宫室分布自有其规矩。
　　除了坤宁宫外，后宫妃嫔一般宫室皆为两进，一宫主位居于前殿。
　　至于后殿，一般都是安排给四品之位的宫妃居住。
　　至于前后侧殿的安排，也自有其一番定数。
　　五品之位居前殿侧殿。六品、七品居后殿侧殿。
　　至于七品以下，则是两人居一侧殿。或者是干脆不安排入宫殿内居住，而是住在宫室外的楼阁内。
　　这些宫外楼阁面积虽小，但是位置到是宽敞些，可以一人分到两间屋子。
　　有些得着宠爱的，甚至可以一人三间。
　　只是里子得了，面子上却不好看。像这种宫室外面的楼阁，也是归一宫主位管辖。
　　那些名字好听些的，留给低阶的妃嫔居住。
　　向那些没有名字的，往往是宫内各宫女不当值时休息的居所。
　　此外，宫中还有一些单独的亭台楼阁，建在宫廷各种，有时也会封给宫妃。
　　这倒是体面。这些楼阁面积不大，往往只会住下一位宫嫔，想想竟比一宫主位舒服多了。
　　卫岚入宫前就想着自己若是能独居一室，那是最好不过的。
　　若是分入宫殿，最好还是没有主位来的好，她是在是不想早起向主位请安，还可能受主位磋磨。
　　好在长乐宫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其他妃嫔，这倒是让人轻松了不少。
　　卫岚心下轻松，又转念一想着，按自己的封位，应该是居于长乐宫前殿的侧殿。
　　按着大齐的规矩，东贵西贱，自己应该是分在东配殿吧。
　　她见前面的宫人引自己向东走去，认为自己猜得不错，果然是分到了东侧殿。
　　虽说已是到了秋日，但今年秋老虎之威迟迟不肯散去，卫岚向来畏热，刚走了几步，只觉得浑身热气要出来了。
　　好在东侧殿不远，卫岚心想，可以早些进去休息了。
　　没想到宫人到了东侧殿竟不停下，而是接着向后走去，穿过游廊，到了后殿。
　　卫岚不禁心中一沉，难道太后娘娘的不满竟来的如此之快，自己五品之位，竟要居于后殿侧室之中吗？
　　卫岚心里紧张，面上却不显露出些什么，规矩体统在此，她是肯定不能在路上出言询问。
　　宫人领着卫岚一行人，穿过后院的花木，竟是到了后殿门口。
　　后殿看起来已是修饰一新，宫内伺候的宫人赶忙出来，帮着众人把卫岚的行李归置妥当。
　　卫岚刚一入宫，就觉得一股清凉之意袭来，她估摸着屋内应是放着冰。
　　只是现在没有时间在意这个，卫岚刚一坐定，就见到送她进来的公公一脸谄媚，嘴里恭维到：“恭喜小主，贺喜小主，陛下特将长乐宫后殿赐给您居住。还下旨了意，让您享四品之位的待遇。”
　　卫岚倒是摸不着头脑，按着当初殿选，她连陛下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估摸着陛下也就是只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当初入选宫中的妃嫔她也见过几位，自己的长相也不是多么突出。卫岚搞不清楚，陛下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
　　虽说心里问题不少，但卫岚谨记家中先后两位嬷嬷的教诲，一定要荣宠不惊。
　　她面上不显，没有问些什么，只是讲了几句“陛下做主”、“皇恩浩荡”，客客气气的放了赏钱给了众人，让翡翠把他们送了出去。
　　收拾妥当后，宫内诸人前来见礼。
　　按宫中规矩，五品嫔位应该是有四个大宫女并六个小宫女伺候，此外还有太监四人服侍跑腿。
　　卫岚的待遇又说是按着四品之位，那就是四个大宫女并八个小宫女，还有太监六人伺候。
　　入宫前，卫岚报过自己要带家中两名侍女入宫，这自是占了两个宫女之位。
　　卫岚看着请安的众人，发现大宫女的位置宫中派了两人，另外两人的位子，应该是给自家侍女留着。
　　她叫众人起来，一一问了名字。
　　领头的两个大宫女一个个子高些，一个个子矮些，脸到都是圆圆的，看起来很是喜庆。
　　这两个人，高个子叫青花，矮个子叫三彩。
　　剩下的小宫女，一半按着药材起得名字，分别是：黄芪、白术、甘草、丁香。
　　另一半则是按着四季时令，分别是：春雨、芒种、寒露、冬至。
　　至于服侍的太监，领头的叫吕德江，是长乐宫里的总管太监。剩下小太监到都不怎么显眼。
　　卫岚知道，宫中的太监不比宫女，大部分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久而久之，就成了惯例，绝大部分都是按姓叫人。
　　吕德江等主子问完，又躬身向主子请示：“小主，宫里的下人们想着向您磕头请安呢。”
　　卫岚着才意识过来，长乐宫现在只有她一人居住，但除了服侍她的宫人以外，还有扫撒院子、养护花木、烧水等等的粗使下人。
　　这些人虽说是名义上属于十二监和六司，但实际上都可以归一宫主位调配。现在既然没有主位，那自然是由她管束。
　　卫岚点头同意，吕德江也不让众人进屋，只是让众人在门口给卫岚磕头行礼，接着放赏，这就算见礼完了。
　　事情暂时算是告一段落，卫岚为了吉时，也没怎么睡好，现在睡意一下子上来，她在宫女的服侍下，换上寝衣，打算先休息一会儿。
　　翡翠想着主子进宫这么长时间，也该用些什么。一旁的青花开口，说道：“咱们该去膳房给主子提膳了。”
　　翡翠知意，说要和青花一起出门，看看去膳房的路要怎么走。
　　吕公公见状，指了个小太监，叫小喜子，跟在二人身后，让他帮着两人提膳。
　　出了宫门，青花和翡翠攀谈起来。
　　两人寒暄两句，提到宫里膳房分好几个，她们长乐宫的饭食，就由东膳房供给。
　　聊了两句，青花见翡翠规矩学得不错，但到底还是不清楚宫中私底下的门路。
　　她指点翡翠，道：“在宫中要小心冲撞贵人，所以一定要记清宫里的道路，最好是挑着主子不去的小路走。”
　　见翡翠点头，青花接着说道：“我今天就先领着你走走，告诉你咱们宫里到膳房怎么走最快最好。”
　　翡翠笑着打趣道：“那就先麻烦青花姐姐了。”
　　青花领着翡翠穿着小路，一边走一边给她说些什么。
　　到了一座宫室旁，青花恭敬地说道：“这是长安宫，长安宫里的主位苏贵嫔，贵嫔娘娘善读诗书，连陛下都夸奖过。”
　　青花点头，记下翡翠说过的话，刻意恭维道：“你知道的可真多。”
　　青花正等着这句话，她见翡翠上道，脸上笑意更胜，说道：“我姑姑是东膳房的掌膳女官。”
　　按高祖时就传下的规矩，宫中分六局和十二监。
　　六局为宫女，管理内宫事务。十二监为黄门，管理外宫事务。
　　只是这二者之间掌管有所重叠，私下里有些冲突。
　　像是宫里的饭食，按理说是陛下和外臣的赐饭，由司膳监负责的御膳房筹备。
　　宫中妃嫔的膳食，则有尚食局安排。
　　只是司膳监技高一筹，压住了尚食局。
　　宫内东西膳房的掌勺师傅里，给上三品宫妃准备饭食的，都是司膳监出来的太监。
　　但是尚食局也不怎么好惹，内宫中内监众多，饭食皆有她们负责，司膳监也不敢把人刻意得罪死。
　　翡翠想到教导她规矩的宫女，提过这么两句，口气听起来倒是对十二监很是不满。
　　只是青花的姑姑既然是掌膳，怎么青花不在膳房，反而分到了长乐宫中？
　　见翡翠吃惊，青花面露不好意思，说道：“我膳食手艺不如姑姑，好在规矩学得不错，这才被派来伺候小主。”
　　她见翡翠好奇，接着说道：“我家姓田，田掌膳是我亲姑姑。自从家里出了个掌膳女官后，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过。我又是家里最有天分的，我爹让我入宫好好和姑姑学些东西。”
　　“唉。”青花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宫内天外有天，我这手艺实在是出不了头，姑姑就嘱咐我好好学规矩，到时候伺候好主子，不要给她丢人。”
　　她接着挤眉弄眼，说道：“有这么一层关系，咱们吃的是不缺什么，一会儿我领你吃点心。”
　　翡翠说道：“那我可是有口福了。”
　　到了东膳房，二人进去，就有一个小宫女迎来上来，满脸欢喜，开口说道：“青花姐姐，你过来啦。”
　　后面的小喜子一路没有出声，这时小心翼翼说道：“两位姐姐，膳房里有个打杂太监和我是同乡，我想和他说说话。”
　　青花看向翡翠，翡翠点头：“去吧，别耽误了时辰就行。”
　　小喜子去找同乡，小宫女把二人迎进屋，端出茶和点心，说道：“这是新做的点心，姐姐们尝尝。田掌膳正给卫嫔小主准备饭食呢，马上出来。”
　　两人用了两块点心，田掌膳出来，见到侄女，也没寒暄什么，先对翡翠说道：“正给卫嫔小主炖着汤，还差些火候，姑娘请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