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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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三章复选
卫岚回到屋内，也顾不过来什么仪态，瘫坐在椅子上。
今天虽没做什么，但仍让人感觉疲累不堪，有事吊着还好，现在一旦无事，她立刻就受不住了。
卫岚吩咐道：“翡翠，玛瑙已经跟我一天了，让她歇歇，你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翡翠赶忙答话：“夫人已经吩咐厨房一天都要准备好热饭，等小姐回来。小姐要吃什么，我马上去要。”
卫岚回答：“挑几份我爱吃的就行。”
翡翠吩咐几个小丫鬟入屋服侍小姐，自己亲自去了厨房选菜。
卫岚感觉缓过口气来，动了动身子。开始回想起自己今日在宫中，一路上都是目不斜视，到也没敢看什么。
只是所谓天家威严，倒是可见一二。
幸好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卫岚想了想自己的同伴和前面的大姐，二姐。
估计自己的生活也和他们一样，找一个考中举人的青年才俊，嫁过去，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着对方考中进士，或者干脆直接以举人之位选个小官。
具体日子过成什么样怎么样，看看她娘也就清楚了。家中也就两三个妾室，实际上都不是良家子。一个个恭恭敬敬，不敢惹是生非。
而且自己家里实际上也很是清净，父亲有四女两子。两儿一女都是母亲所出，母亲只要为庶女找个好人家，就当得起贤惠二字。
“唉，就是不知道大师说的嫁娶到底怎么办？”卫岚想想母亲上香时的反应，她倒是不信这个，只是母亲和父亲着急啊
翡翠这时带人拎着食盒进了屋，先拿出一盘肘子，嘴里说道：“这是二公子吩咐的。”
见到这个，卫岚心态放轻松了不少，她懒得再纠结以后的事情。
反正对她们这些女子来说，过了初选算是皇家给了证明，以后嫁娶提起来也算是名上有光。
复选之日以定，由于后续还有宫女的选拔，还要忙着八月的中秋大宴，这次日子定在初九。
卫岚倒是不如初选是那么着急了，整个家中也是轻松了不少。母亲甚至都开始暗暗给三姐姐寻摸人家了。
到了日子，一家仍是早早出门，按原来的路线到了宫中。
只是这次，丫鬟也只能等在宫门，不能上前服侍。
有宫女上前，问清姐妹二人身份，随即被引入一宫室内。屋内已经有了几人坐好，有个看起了面熟，应该是上次初选时见到的人。
对方显然也是认出了卫岚，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打算交谈。
想到刘嬷嬷讲得宫中规矩，卫岚估摸着这里的人的家世应该和她爹都差不多。
只是看众人都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她也无心交谈，只是那么坐着。
时辰到了，又有管事嬷嬷按名册引人上前。
这次卫岚倒是和卫溪分开了。
六人一组，卫岚和旁人站好，跟随嬷嬷的指引到达大殿门口。
听见一旁传出太监的传话，宣六人入殿觐见。
入殿，六人立刻跪地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
只听到从前方御座上传来的男子低沉的声音：“免礼平身。”
六人谢恩起身，又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女声：“抬起头来。”
卫岚抬头，只是按刘嬷嬷说得，低眉垂眼，目光直视地下，不可直视天子威严。
本以为接下来应该是秀女上前问安，没想到天子直接问道：“那个穿绿衣的，看起来倒是清爽。”
听到这句，卫岚心里打了一个机灵，好像这几个秀女里，穿绿衣的就自己一个。
卫岚被太监引向前，参见陛下，这次只是行礼：“臣女工部郎中卫安之女卫岚请圣上安”
皇帝嗯了一声，接着问道：“你在家中可读过什么书？”
卫岚心下紧张，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谨慎的回答：“臣女在家中只是读过《女则》、《女诫》，识得些字。”
说完这话，卫溪总觉得听到有人轻笑一声，还没来得及仔细辨认，就听陛下说道：“我看着秀女挺有趣的，留下吧。”
一旁的太后娘娘倒是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表示：“陛下喜欢就好。”
卫岚听到皇帝的话，心中怦怦乱跳，没想到自己居然入选了。
她稳了稳心神，又向皇帝太后行礼，回到队中。
本应该是接下来的人继续向皇帝请安，估计是陛下说了些什么，随即有太监上前，将六人带了出去。
然后又有太监上前，单独引卫岚去了左侧殿。
进入殿中，卫岚眼光一扫，估计大约有十人左右，见到有人进来，也不见响动，都是规规矩矩的坐着。
卫岚按宫女指引入了选定位置，只是坐好，也不动桌上的什么东西。
没过一会儿，宫女领进来一人，正是三姐姐卫溪。
姐妹俩坐在一起，只是碍于旁人再侧，什么也没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今天的选秀终于到了尾声。
屋内进来的嬷嬷，面色恭敬，表示道：“请诸位小姐先行回府，内务府会派人入府，教导各位小姐宫规。”
卫岚随众人走出殿门，心中仍是一片茫然，自己这算是成为宫妃了。
到了宫门口，马车正在宫外候着，二哥估计是听到些什么，一脸严肃，丝毫不见喜色，
丫鬟服侍姐妹二人上了车，一路无话。
到了家中，只见正门大开，父亲已早早归家，和母亲一起站在门外，见到二人下马车，带着家中众人行礼：“参见小主。”
卫岚赶忙拉起父母。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见母亲一脸喜色，拉着她和姐姐的手，到了正院厅堂。
只听见父亲一旁满是欣喜地说道：“这是要开祠堂祭祖的好消息啊，我儿有福啊。”
母亲倒只是紧紧攥着卫岚的手，声音平静地劝阻道：“老爷，今天女儿们都辛苦了，让她们先去休息吧。”
实际上卫岚和卫溪已是宫妃，按理说应是君臣有别。只是卫岚实在是不能接受父母对自己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见二老还没有反应过来，心中觉得到好。
卫老爷只顾高兴，听了夫人的话才反应过来，二人已在宫中一天，赶紧让下人服侍她们去休息了。
卫溪先行离开，倒是卫岚，被母亲拉着手就进里屋内。
只听到母亲带着哭腔说道：“我儿有福气啊！”
接着她让家里的丫鬟们都下去，说要与卫岚讲些体己话。
丫鬟离开，卫夫人紧紧攥着卫岚的手，话还未说，眼泪先落了下来。
虽然已近黄昏，但丫鬟们早已经手脚麻利地点好了蜡烛，卫岚能清楚地看到母亲的表情，母亲从未如此失态过。
只听见母亲含含糊糊地提到：“宫中嫔妃多家世显赫，你一定要恭谨大度。万不可争强好胜。”
卫岚明白母亲的话外之音，此次选秀多高门女子，意指后位。母亲要她小心谨慎，不要被人带入其中，成为他们的垫脚石。
只是普通人家怎么可以妄议天家事，母亲只好小心交代，唯恐传出去让他人听到。
卫夫人平复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早知道，就应该给你……”
只是话未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赶忙掩口不提。
卫岚清楚母亲的意思，早知道就应该先定下一门亲事，哪还管算命的怎么说。
只是事已至此，再提总归是无意义了。
卫夫人平复半天，依然静不下心来，干脆先放卫岚回去休息，生怕自己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
卫岚缓步回了自己的院子，翡翠走出屋来，小声问道：“小姐，厨房里还准备着粥菜，小姐是不是要用上一些。”
卫岚点点头：“你随意找些吧。”
不一会，翡翠提着食盒回来，摆上粥菜，又拿出一碟酱肘子，说道：“这是二少爷吩咐的。”
卫岚让翡翠放好后就出去，她想一个人呆着。
看着满桌饭菜，卫岚只觉得没有胃口，只是夹起肘子吃了几块，就吩咐人去收拾了。
晚间收拾妥当后，卫岚躺在床上，到也睡不着觉，干脆开始思索起自己以后的前途。
按大齐的规矩，陛下驾崩，宫中妃嫔无所出者，要被送到寺庙出家，为陛下祈福。只有育有子嗣的妃嫔可以供养宫中。有些宫妃如果得了恩典，甚至可以出宫和儿女居住。
皇后之位距离太远，自己目前无需考虑。但是无论如何，她总要生下孩子，她实在是不想青灯古佛，过完下半生。
卫岚本想从刘嬷嬷处能不能问出些关于陛下的事情，但她又转念一想，刘嬷嬷也隐约提过，她伺候的虽是先帝的后妃，只是不甚得宠，又没有子嗣，所以等先主薨了之后，她就托人，出了宫。
况且陛下常年由先帝抚养，长于前朝，刘嬷嬷身处后宫，只是照顾妃嫔，也不清楚陛下是什么脾气。
至于父亲那里，他很少和女儿提前朝之事，只是偶尔提过几句，也只是讲陛下威仪甚重，手段了得，是一代雄主。
和坊间传闻的东西差不多，没什么值得研究的。
“唉。”卫岚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日选秀，这次甄选，少部分是昨天尚未选完的官员女子，大头就是那些民间女子。她们中大部分已经选入后宫，作为宫女。只有其中相貌出众者，才会参选宫妃。
等到傍晚，选秀彻底结束。卫家赶紧去派人打探消息。
虽然说各人品级未定，但人数已知。
卫家打探出来，这次共选官家子女十八人，民女十人。
入选人数不少，但和这一场声势浩大的选秀相比，可以称得上是百里挑一了。
况且想到皇帝后宫稀少，后位未定，也是不难理解。
又过了三日，宫中派太监上门宣旨，这次宣旨，就是告知诸位宫妃的分位等级。
卫岚也是好奇，自己到底能有何封位，毕竟刘嬷嬷讲了，宫中分位不同，待遇也就不一，大到宫宴排位，小到一针一线，皆有定数，自己自然是越高越好。
卫家赶忙中门大开，收拾妥当，卫父带着全家跪地行礼。卫岚心脏狂跳，等着自己的分位。
只听太监宣读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工部郎中卫安之女卫岚。性淑温婉，德才兼备，封为嫔。卫氏女卫溪封为良人。”
宣旨完毕，众人赶忙领旨谢恩。
待起身后，卫岳上前和传旨公公寒暄了几句，忙着塞上荷包。传旨公公一边不敢不敢推辞，另一边伸手就将荷包塞入袖中。嘴里还不忘恭维两句：“恭喜卫嫔小主，您可是这次封位最高的了。”
卫岳表情不见有什么变化，接着挽留公公在家中用饭，对方委婉推拒。卫岳也不强求，赶忙将人送了出去。
等到卫岳回房，屋中仍是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才由卫岚打破了寂静，她声音听起来很是雀跃，“我和爹是一个品级了。”
卫父听到这句话，不由的笑道：“你这丫头诶。”
屋中也顿时笑成一片，遮掩住了刚才的寂静。
卫父让众人赶紧散了，好好伺候家里的娘娘休息。自己则招呼儿子出去，说有事要吩咐他。
卫岳同卫父出门，走到前院，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二人对视一眼，彼此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卫父率先开口：“你听到刚才那位公公说的了没有，你小妹妹的封位，实在是高了。”
卫岳答道：“儿子明白，儿子这就出门打探。”
卫父点点头，只是提了一句：“多带些银子，为了你妹妹，问清楚些。”
卫岳明白，马上带着家中小厮出门探听情况。
卫岚回屋，虽说脸上是一片喜气洋洋，心中确实一片惊涛骇浪。
嫔位乃是正五品，对她来说，这实属高位。
按大齐后宫的规矩，除了潜邸众人外，凡是新帝选秀入宫之人，无论出身如何，位份都不会太高。
民女不过是选侍、娘子之位。官员女子到是没有规矩，不过也是大致按家里官位册封。
她以为以自己和姐姐的出身，最多也不过是答应、常在，最高也不过是良人。
她原本只是推测出自己的品级要比姐姐要高上一级。这是大齐选秀不成文的规矩，嫡出总比庶出高点儿。
但是没想到，没想到自己竟得了嫔位。
要知道，嫔位已是正五品，虽说没有定数，可是再升一升，就能够到三品之位。
三品可是一宫主位，可以自称本宫，被人尊称一声娘娘了。
卫岚心中一片疑问，等到了下午，娘亲派人过来，说是有些事想请示娘娘。
卫岚清楚，估计是哥哥打探出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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