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合格的皇后》白五

2、第 2 章 初选

　　第二章初选
　　第二天巳时刚到，卫岚把自己收拾妥当，向母亲的正屋走去。
　　母亲向来不喜欢孩子早起请安，在她看来，女孩子就应该多睡，趁着在家里的日子，好好享福。
　　卫家的院子虽有几个，但是都不大，没一会儿，卫岚就到了母亲的院子。
　　母亲正在正屋内和刘嬷嬷说些什么，三姐姐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看着卫溪呆愣愣地坐在一旁，卫岚突然想起了以前，在姚姨娘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
　　卫溪不是这样的，她总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又听话，从父亲那把关注夺过去。
　　还总是背对着爹娘就笑话她，自己想告状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是姚姨娘的事情发生之后，卫溪大病一场，醒过来人就转了性子，整个人都不如以往那样灵动。
　　原来和卫溪在一起的时候，两个女儿年纪相差不大，父亲倒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两个女儿哪个都哄哄。自己也曾经因为比不过卫溪，心里愤愤想过她才不和小毛孩子一般见识。
　　只是两个人原来也是可以为了根簪子能发一下午脾气再和好，又联手去捉弄二哥哥。
　　没等她再继续想下去，卫夫人就把话头转向了她：“岚姐儿，你过来。我刚刚和刘嬷嬷商议过了，你先按规矩做一遍，让刘嬷嬷看看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好让她腾出时间来教一教溪姐儿。”
　　卫岚赶忙答应，按着刘嬷嬷的话，一句一个动作规规矩矩来了一遍。
　　流程走完，卫岚看向刘嬷嬷。对方并没有什么表示，按照刘嬷嬷的性格来看，不说些什么就是最好的表现了。
　　卫岚松了一口气，自己退到一旁，看着刘嬷嬷开始教导卫溪在宫中应该如何行礼，怎样应答，觉得自己今天应该会松快不少。
　　刘嬷嬷虽然只是宫中曾经服侍太妃的嬷嬷，到底是清楚宫中的规矩。
　　五年前刘嬷嬷的恩典出宫，与家中亲人早没了联系。她靠着宫中的赏赐，打算在京城买座宅子，然后找户人家去当教养嬷嬷。
　　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刘嬷嬷竟然认出了亲妹妹。还正好是娘的陪嫁，她想和亲人在一起生活。干脆成了卫家的教养嬷嬷。
　　要不然，这种深宫里出来的嬷嬷早早就会被勋贵家请去，自己这种普通五品京官家中怎么可能供养得了。
　　这么想着，卫岚回神看向正在接受刘嬷嬷教导的卫溪。
　　先是卫岚练习，又是教导卫溪，已是过了一段时间。
　　日头渐渐移向正中，又逢夏日，日光又强，透过糊在窗上的白纸，照进屋内。又被窗棂分成一个一个明暗相间的小方块。
　　卫溪刚学到蹲下行礼，脸上恰好被一道阴影遮盖。整张脸不知道怎么得，看起来阴郁了不少。
　　卫岚看到这里，突然想起了姚姨娘发疯的样子。赶紧扭过头来，静了静心。
　　三姐姐真是长得和姚姨娘越来越像了。
　　时间飞逝，转眼已经来到选秀之日。
　　至于卫溪的规矩，按刘嬷嬷的话来说，已经可以应对过这次选秀了。
　　卫父听到这个消息，觉得这样正好。本来这次选秀已经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自己这种小门小户，只要不出什么差错就好。
　　初二一到，一大早，卫母赶紧催促二儿子卫岳收拾东西，送两位妹妹出门。
　　按大齐规矩，选秀一共两轮，先由宫内做初选，除去体貌不端之人，此为初选。再由陛下挑选，选中之人，或征召入宫，成为宫妃，或由陛下赐婚给王爷和宗室。
　　按着宫中的规矩，初选是主要查验女子相貌，体态。卫岚只是略化淡妆，从刘嬷嬷的意思，即使是带了妆，到时候也得卸掉。
　　卫岚和卫溪吃过早饭，还不敢吃的太饱，生怕在宫中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宫中到底不如家中便利。
　　而且卫家只是普通官宦之家，宅子离皇宫距离不近。两人要早早出门，才不会误了选秀的时辰。
　　只是向这种选秀，官位大的比官位小的靠前。京官又比非京官靠前。以他们家的身份，可能要排得靠后一些。
　　为此，卫夫人早早就开始准备，让厨房做好易克化的点心，分装好，以备不时之需。
　　又让下人把马车收拾好，带好温水的炉子炭火。又忙着嘱咐一旁的丫鬟小心伺候小姐，小心炭火沾了裙摆，以免失了仪态，引人嘲笑。
　　还不忘让人准备出荷包，专挑那种其貌不扬的，分为三种，一种一两，一种三两，一种五两。嘱咐跟着小姐进去的丫鬟，宫中人见多识广，不要错了规矩，记得给好赏钱。
　　如此折腾了两三日，卫岚心里本没什么想法，觉得自己定是落选之人，让母亲这么一安排，心里无端开始紧张起来。
　　选秀前一天，卫夫人还不忘把女儿叫入房内，细心叮嘱：“我儿不必忧心，此次初选还不到面圣之时，只是宫中之人初次查验。我儿不要忘了发赏钱就行了。”
　　看卫岚一脸心不在焉，只是口中称是，卫夫人不由的话重了几分：“我儿不要将此事不放在心上。须知阎罗好惹，小鬼难缠。娘不求你能进宫为妃，光宗耀祖。但以你的长相，若是初选就被刷下来，以后给怎么找个好人家。”
　　卫岚心里清楚娘亲说的话的道理，脸上也做出严肃表情，信誓旦旦的和母亲保证：“娘，我一定会在宫中谨言慎行，绝对不会惹事的。”
　　听到女儿保证，卫夫人心中也并为放松。在她看来，只有熬过这次选秀，自己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第二日一早，卫岚早早就开始打扮。她虽然年已二八，但估计是发育略晚，仍是身量有些不足。
　　卫岚只是选了件普通水粉色纱裙。头发也是轻轻挽起，随意插上两根样式普通小巧的赤金发簪，隐于发内，并不显眼。耳环和首饰也只取材质，以小巧不显为主。面上薄施粉黛，方便入宫之后清洗卸妆。
　　打扮妥当，卫岚看向镜中的自己，到也算是得体，不落规矩。
　　收拾好自己的装扮，卫岚带着玛瑙出门，宫中只需带着一名丫鬟入内。玛瑙早就被好好叮嘱过，在宫内要规规矩矩，一定要服侍好小姐。
　　卫父心中也是多有不舍，只是最近正值选秀，部内事务繁忙，只是初选，他不能带假家中，以免引人弹劾，这就是给家里招罪了。
　　他也就在昨晚专门招女儿过来吃饭，嘱咐她们在宫中一定要小心谨慎，但也无需太过害怕。
　　还专门嘱咐夫人一定要给孩子带足银两。
　　故此卫父早早去往部里，也来不及早上和女儿见上一面。
　　卫家大哥卫岗乡试已过，已去老师家中苦读，准备应考明年的进士。只有前两日抽空回家，也不过和小妹吃了顿饭，说了两句话就赶紧接着回去读书了。
　　卫岚来到后院，卫溪已到，身上穿着水绿色纱裙，打扮的也是规规矩矩。
　　卫夫人赶紧又把东西查验一遍，确认无误后催促女儿们上了马车。
　　马车空间不小，足够四人坐下。
　　四人入车，两个丫鬟开始收拾，先收拾好坐垫靠枕，服侍两位小姐做好，接着在车上放好小桌，备好炉子，准备主子们随时喝茶。
　　二哥卫岳，骑马守在车外，打算护送两个妹妹到达皇宫。
　　他虽然过了乡试一关，但是无论座师还是父亲都说他还差不少火候，干脆压着他再读三年。
　　以卫岳的性子，到时候落选还罢了，要是考个同进士出，他可是受不了。
　　车外卫岳平常也送过娘亲和妹妹出门，到也习惯。只是现在这种场合，更要注重仪态，以免的叫人看轻了家教。
　　车内气氛很是冷清，卫岚已经很久未和卫溪私下独处，不知道怎么和卫溪搭话。
　　卫溪现在是性子木讷，更不可能主动找人搭话。
　　干脆两人一路无话，卫岚索性闭目养神，今日起了个大早，她得养养精神，以免到了宫里缺了觉，失了礼数。
　　马车缓缓赶路，按着时辰到了宫门。
　　四人下车，自有宫女前来，问清二人的出身姓名，把二人引入房间内，分好座位。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二人要等一会，才能轮到查验。
　　卫岚一看宫女的装束，想起刘嬷嬷说的宫人的装扮，明白过来的只是普通宫女，但仍不敢怠慢。
　　两人赶紧客套表示无事，这也是在家中和刘嬷嬷练好的客套话。卫岚还不忘示意丫鬟赶紧送上荷包。
　　宫女暗中接过荷包，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接着说道：“屋外有人候着，小姐有什么吩咐只需提就好了。”
　　也不待她们在说些什么，接着行礼退了出去。
　　玛瑙立在座，随时服侍小姐。
　　卫岚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安静坐着，也不敢乱动乱看，没过多久，宫女逐渐领人过来，坐满了屋子。
　　只可惜没什么熟人，她的好友大多已经定亲，要不然就是已经嫁人了。也就自己这个批命不易早嫁的人没着没落。
　　好在人到齐之后，没让卫岚有多少空想时间，又进来一位嬷嬷和几名宫女，嬷嬷开口说道：“请诸位小姐和我走。”
　　让几人按进来顺序站好，跟着她出了屋。
　　没走多久，绕过了一段朱红宫墙。她们进了一座宫殿，宫女引人入了正殿不同的房间。卫岚进屋，屋内有两位嬷嬷正等在屋内。
　　两人开头问安后就直奔主题，“请小姐先行卸妆。”卫岚在两位嬷嬷的服侍下先洗脸卸妆，接着宽衣解带。让嬷嬷们仔细查验身形体态，是否有残缺，伤疤，是否身有异味。
　　在一切都查验好后，两位嬷嬷又帮助卫岚穿好衣物，收拾妥当。
　　这时卫岚不忘在桌上放好两个荷包，这才散发离开。
　　出屋后，屋外刚刚那名宫女正等在屋外，领着卫溪前往侧殿屋内。玛瑙不知何时已经等在屋内，这时宫女开口说道：“请小姐尽快收拾妥当。”
　　卫岚赶紧和玛瑙一起用妆奁收拾妥当。
　　宫女又引着她入了后殿，那里正有太医等着，查验秀女身体。
　　卫岚伸出手腕，太医搭上。卫岚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是等着。太医没一会便说：“小姐，已经妥当了。”
　　卫岚这次到也没再送什么荷包出去。
　　她想起出门前刘嬷嬷的嘱托。这些太医往往不是宫中直接服侍皇上的御医。他们只是检查秀女是否身有恶疾，是否能否受孕。但女子怀孕涉及甚多，这些太医什么都不会收，以免以后查被牵扯上，引火烧身。
　　卫岚又会刚才的小屋休息了一会，宫女出来通知，这次对方明显脸上带着喜意：“恭喜小姐，初选已过。”
　　卫岚没说些什么，只是又送出去个荷包，跟着宫女一路到了宫门。自家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二哥这百无聊赖的坐在车上，看到卫岚出来：“岚姐儿，你来得到早。”
　　卫岚不用问都清楚，估计是车夫被哥哥打发到外面去看马了，已经疲累了一天了，也懒得理他，径直进了马车。
　　就听见哥哥在车门口小声说着：“今天真是辛苦我们岚姐儿了，哥哥一会儿就去居味楼买酱肘子给我们溪姐儿吃。”
　　卫岚正要接话，就听见哥哥提高了音调：“溪姐儿，你也出来了。”
　　她准备好的话被堵在腹中，不好接着说下去。
　　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家赶回去，卫岚觉得饿了，用了两块点心，困意也一下子上来了，靠在车上打算眯一会。
　　没想到这一觉就到了家，下了马车，卫夫人见女儿劳累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就赶着两人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