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心宝贝》冷洵墨

2、第 2 章

　　“呼，”我大大的呼出一口气，望着与母亲、小舅一起创造出的服装店内干静、幽雅的景致，大有一股辛勤劳动后的成就感。
　　服装店坐落在繁华的街道旁，原先是一家还算兴隆的鞋店，因店主举家迁移，母亲就买了下来，所以改装成服装店并未费太大劲儿，而且又有小舅这个“万事通”帮忙，自是省了很多的麻烦，关于我这个小舅，我只知道，他好像是那个挺有名的“丽都大酒店”的某个部门的经理，更多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只觉得他好像跟许多人都很熟。当然，我老妈也很能干哦，她不仅把一切事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还亲自设计了店中的摆设，瞧，真的很漂亮呢，而且还装潢得相当有品味，有格调，有……哎呀，总之，一切都是那么的好，那么的顺利，我现在就开始期待着一星期后的开业大吉了，那肯定相当热闹。
　　眼波流动中，我找寻着“他”的身影，不晓得老妈把“他”安置在哪个小角落……哦，在那儿，我向着靠近更衣室伫立的“他”奔去，两天来，除了上学之外，我忙得团团转，差点儿把“他”遗忘了，两天前，立争留下“他”的举动，现在想起来竟使自己也大为吃惊，捶捶自己的小脑袋瓜儿，低声嘀咕着，
　　“我是怎么了，居然对一个假人儿……唉。”
　　趁着这会儿店里只有我一个人，不如——
　　再次把他看个仔细，他很高，大约有一百九十公分，轮廓很分明，有点儿像混血儿，胸膛相当宽阔，很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感，腿……
　　“天！‘他’居然穿着内裤。”这怎么可能？盯着“他”那条天蓝色的内裤，很明显，它是这具模特制成时，直接涂上去的颜料，但却很逼真，谁都知道，模特是不需要这道工序的……在愣了片刻后，我终于“扑哧”一声笑出来，还哥俩好的在“他”胸膛上猛捶一记，
　　“原来你还怕羞。”
　　当然，这句话与那记猛捶是同时发出的，要不然我才不会说得这么顺口，当我的手传来打在硬物上而产生的疼痛时，我才真正的感受到“他”是一具真真实实的假人模特，没料到由于打得太用力，“他”居然要向后仰倒，“啊”，我低叫一声，连忙上前抱住“他，”不过很不幸的，我连自身也没保得了，“他”重重的身子施加给我的手臂的压力使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整个人扑进“他”怀里，随之一同俯向可爱的，冰冰的，硬硬的铺满瓷砖的地面……
　　“哐当。”轻脆的落地声传遍整个屋子后被弹了回来，震得我耳膜发麻，同时的，我的下巴也因紧闭着双眼搞不清楚状况而狠狠的磕在了“他”那坚硬的胸膛上……
　　挣扎着从“他”的身上爬起来，跌坐在地上无法成言，只知道好疼，我的下巴好像火烧一样的疼，轻触自己的小小可怜的下巴一下，马上痛极的收回手，集聚的液体不停的在我眼中转啊转，而我却透过泪雾瞪向“他”，紧抿着唇瓣克制泪水的涌出。这是不该有的“控诉”，我知道，但我却不能不气“他”，气“他”的假，气“他”的无心、无感、无情……
　　在好不容易逼回即将倾泻而下的泪水之后，我的意识才一一清醒，收回所有的怨、气，告诉自己“他”只是个模特，爬向“他”，扶起“他”的身子。
　　“有没有摔疼啊？”嘴巴不经大脑思考的说溜了口，唉，应该说有没有摔坏，不，应该什么也不要说，反正“他”又听不见，哦，我懊恼不已，“他”又不是聋子，“他”是毫无意识，“他”只是个没有生命的泡沫模特——我的心猛的刺痛了一下，我知道它是因为自己所想到的“他”是个没有生命的泡沫模特这项意识而被刺痛的，但我却不愿多想的在扶起“他”，检查完他丝毫未损时离开了，不再多看“他”一眼的走开了，我怕看到“他”的眼，怕又被迷惑，进而下意识的觉得“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半个月来，我一直都没有再理“他”，就连在店里帮妈妈的忙，我也在刻意的忽视“他”的存在，即使我的眼睛总是在踏进店门时就不自觉的看向“他”……
　　今天“他”又换了一套衣服，是一身雪白的休闲装，更显英俊洒脱，即使“他”那头长发影响了一些效果，却丝毫不减“他”半分英气，大概又是秦静玲的杰作，她是母亲雇来的店员之一，“一个可爱的二十岁少女！”这是老妈说的。但我讨厌她，相当的讨厌，谁要她三不五时的老为“他”换衣服，我讨厌别的女人接触“他”的身体，一点点也不行，特别是像她——秦静玲这样美丽的女孩儿。我承认，她确实比我漂亮好几倍，个头也比我高出好多，她的身高大约有一百七十公分吧，够当模特的标准了，是不？再看她那一身错落有致的曼妙身材，与我这个还在发育中的小女生一比，简直就像白天鹅与丑小鸭，再加上她飘然一笑时，那两点甜甜的酒窝儿……哦，她为什么老是对“他”笑，对“他”抛媚眼儿？难道不怕下巴脱臼，或是眼珠错位？你瞧，她现在不又是在“他”身上扯扯拽拽的吗？真想不通那已经够板正的衣领，还没完没了的整理它干什么？我在她身后五公尺处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略有所盼的望向门口，发现又来了两位新客人，于是立即换上一副无懈可击的笑容走向秦静玲，甜甜的叫了声，
　　“静玲姐，又有两位客人来了，你去招呼一下，好吗？这里就由我来做吧。”
　　“哦，好。”她冲我甜甜的一笑，终于走开了。
　　哼，我在心里冷哼一声，冲着她的背影作了个鬼脸，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愿多留恋的想走开，但才挪了两步，却被什么东西给牵绊住，不得不停步低头审视，才发现自己的毛衣竟刮上了“他”的手指，无奈的把毛衣轻轻的由“他”手指上拿开，就在碰触“他”修长手指的一刹那，忽然感觉一股电流迅速窜遍全身，吓得我连忙收回手，眼睛瞪着那只大手，有好半晌脑子都是停顿状态的。抬头望向“他”的眼，“他”的眼睛晶莹闪亮，似乎有股光晕一环一环的向我侵袭，我能深刻的感受到“他”在诉说，却无法知晓“他”到底在说什么……
　　就这样，我站在那儿，望着“他”的眼，而“他”的眼就一直在对我说话，似乎很急切，而我比“他”更急，我想知道“他”究竟要对我说什么……
　　“这件休闲装挺不错的，你觉得呢？”是个女子的声音。我听见了，但我的脑子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嗯，是很不错。”是个男子的声音。我也听见了，但我的脑子却仍在闹罢工。
　　“那么，试试看，如何？”
　　“嗯。”
　　“小姐，请把这件衣服拿给我们看看，好吗？”那个女子的声音再度想起。我知道我该招呼客人了，可是我的身子却一点儿也动不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小姐？小姐？”那位女顾客带着极为诧异的声音再度轻唤。
　　“啊，”不知怎么，我的魂儿又飞了回来，有些羞窘的看向她，呐呐的道：“哦，真对不起，您说的是这件吗？”我指指“他”身上的休闲装，感觉两道红晕已飘上面颊。
　　“是的，麻烦你。”
　　于是，我开始手忙脚乱的在衣架上找起与“他”身上穿的同款式的休闲服来……

　　入夜了，老妈还在里间整理账本，开业两个月以来，生意一直很兴隆，虽然这样使她很辛劳，但我知道她比以前要快乐得多，因为这是她一直想往的生活，拥有自己可为之奋斗的事业。
　　我兴味儿十足的坐在离“他”两公尺外的小矮凳上，两手支着下巴默默的看着“他”。自从上次我感觉“他”的眼睛似乎在说话之后，我就喜欢在独自一人时，这样的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我却隐约的能够感觉得出“他”的忧伤和无奈，那双具有魔力的湛蓝湛蓝的眸子啊……
　　今天我总觉得不安，好像要有什么事发生似的，所以我便用行动舒解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一会儿挤眉弄眼，一会儿做鬼脸儿，再或是对“他”抛媚眼儿……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这所有的傻念头，百无聊籁的站起来，很不淑女的伸伸懒腰，倏地，一个奇怪的念头窜进了我的脑子，然后我搬起小矮凳儿来到“他”面前，“他”比一般模特还要高且壮些，即使站在约十公分高的小凳儿上我也差“他”好大一截儿。头一回与“他”如此的亲近，我居然感到超乎寻常的紧张，虽然上次与“他”一起摔倒时更亲近，但，那不一样啊！
　　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他”的脸，大大的吞了口口水，感觉自己的心正“砰、砰、砰……”的快而有力的准备跳出嗓子眼儿。
　　唉，不管了，踮起脚尖儿，我的唇就向“他”的唇帖去，那紧抿着的，刚硬的，优美的唇，正是我此一行动的目标。哎呀，够不着，结果只是吻上了“他”的下巴。如果再长高那么一点点就可以亲到“他”了，哼，不甘心，那么，再试试？嗯。
　　于是，我再次踮起脚尖儿，高一点儿，再高一点儿，就差一点儿了……好，亲——
　　“啊——，”我低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毕竟不是跳芭蕾的，脚尖儿终于不胜负荷了，想挽救已是来不急，只好把心一横，闭上眼，准备再次与“他”一起去亲吻地面，同时听“他”清脆的落地声，及自己摔在“他”身上时的疼痛，但千万别再是下巴——
　　极快的，想伸出手保护下巴，也同时扑进了“他”的怀里，这并不奇怪，因为这是在落地之前的必然过程，上次就是这样。但，奇怪，怎么没继续往下倒？而且，我还觉得，已经被抱……抱？我在心里低呼。睁开双眼，无法至信的环顾四周，确定自己确实被“他”抱着，而且还抱得挺紧，天！“他”该不会是——不可能，怎么会？
　　迅速抬起头想看一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还没等我搞清楚状况时，一双炽热的唇瓣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在了我那还微张着的吃惊的唇上。
　　血液一下子冲上了脑门儿，愣了数秒，下意识的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是不知何时，他的一只手已由我的背部移至到了后脑，双臂紧紧的箍住我整个的身子，不要我有一丝丝的逃离。霸道的舌尖儿更是肆无忌惮的直闯入我的口中硬是与我那不知所措的小舌头相纠缠，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突然，我惊慌，我无措，我挣扎，望着他那双闭着的眼也越瞪越大，无奈他的手是那样的执着有力，像是要把我拥进他的身体里……放开我，我不许你这样欺负我，我不许！虽然我也幻想过被你拥在怀里亲吻的画面，但我不要这个样子，这与我的幻想不符，我不喜欢，我快喘不过气了……被他的手臂挡在身下的手使力的捶向他的腰，因为只有他的腰才是我拳头唯一所及的位置。
　　几记闷捶下来，我忽然感觉他的背脊一僵，正在掠夺的唇也迅速离开了我的，不得不承认这一刻我居然感到些许的失落。
　　然后，我把头抵着他的胸，是避免他再吻我，更是为了怕看到一双盛满盛怒的眼，我一定打疼他了，我模糊的想着，因极度缺氧而大大喘着气。因为他的双手依然没有放松丝毫力道，所以我只好被动的紧贴着他的身子，感觉他的胸腔有力的起伏着，还有他那男性特有的气息也由我头顶上方向我一波波的袭来……每一个细微的轻拂都造成了我前所未有的震撼。
　　就这样对峙了良久，好像几百个世纪之后，我听到了一个极为沙哑，但却异常平静的声音突的由上方传来，“抬头看我。”我可以不看的，但半晌之后，我还是抬起头看向他，该来的总会来的，我在心里默默的激励着自己，但当我看到他那双冒火的蓝眸之后，所有的勇气又再度离我而去，留下我自己孤立的面对他的怒气，但似乎他的蓝眸中除了愤怒之外，又有着一股我所不能了解的情愫……可是我已无力去探究了，因为我发现他的脸开始越来越模糊……这使他大惊失色，刚硬的线条终于软了下来，
　　“呵，别哭啊，瑞昕，我的小瑞昕，你别哭。”他出乎意料的竟像哄小婴孩一样的哄着我，我惊讶的瞪大眼，泪珠儿也因此不经意的滑落脸颊，他的声音好好听。
　　他见我掉泪，那双本就紧张得猛眨的蓝眸如今更是不知所措，紧张中带着怜惜，愧歉中又带着强烈的自责，猛地，像想起了什么，他马上松开了紧箍住我的双臂，仿若做错事的孩子，想要抚上我的颊拭去泪滴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之后，还是很小心的收了回去，无力的垂在一边……
　　可他不知道，这一切看在我眼底是那样的亲切和感动。
　　“我不哭，我不哭，真的。”我急道，并且还声作俱佳的一手把那几颗折磨人的泪珠挥去。
　　他怔了怔，确定我眼中不再有泪水之后，终于释然的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给人的感觉很像卡通画册里的纯情男孩，很迷人哦！所以我很贪婪的紧盯着他的脸，我想，像这样迷人的脸恐怕看一辈子也不会觉得厌倦。
　　忽地，我想起……于是，我的手很快的便抚上他的脸颊，趁他一阵错愕的当儿，我已把他的整个FACE突袭了一翻，点点头，再次求证的按了按，软的，有弹性，那——这应该是真人的皮肤，没错啰？可……
　　反过来，用力的掐掐自己的脸——哎哟，疼，我痛得直咧嘴，忙把掐的动作变为抚，一时忘了这结果意味着什么——
　　不过，这时候终于回过味儿的他倒是提醒了我，一手抚上我的头又好气又好笑又怜惜的说：“这回总该相信我是真人了吧？”
　　“嗯。”我不假思索的点头，但很快的，我又瞪大眼惊奇的看着他。
　　“那……那你……你是谁？”我问得有些口吃，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因为一时忘了自己正站在凳子上而踩了个空，重心不稳的猛的向后坐去，还好就在这时，他一个张臂又把我老老实实的拥了个满怀。似乎每次我们拥抱的起因，都是一个要倒了，而另一个是去营救，我思索着历次的拥抱经历，不过这些都是后戏了，因为打从被他拥在怀里的那一刻开始，由他体内放射出的压迫感便毫不留情的向我袭来——我不知所措的润润嘴唇，不意外的发现喉咙早已干涩，吞了吞口水，才知道唾液腺正在罢工，感觉得出他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更使我不知所措——
　　“抬头看我，”又是这句话，但这次却温柔得醉人，而他一开口，一股热风便缓缓的由上方飘来，抚动我头皮上的某根神经末梢使我整个人有种酥麻虚脱感。
　　感觉腿有点发软，但理智却硬要我苟延残喘，于是抬起头，我开口了，却连我自己都听得出来，声音是那样的软弱无力，
　　“你……你到底是谁？怎……怎么会……”
　　“我现在不想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因为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吻你。”他故意把“是”字拉长，使那呼之欲出的答案如排山倒海般翻搅我的心，再加上他是把唇凑近我耳畔细语的，当他用带着磁性的声音说出“吻你”时，我再也支撑不住的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
　　接着，他用手支起了我的下巴，以防我再退缩，在深深的凝望了我一会儿后，唇就轻轻的盖上了我的。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却被他搂得更紧……。终于，我被他征服了——闭上眼，我开始感受他的吻。这个吻没有刚才的猛烈，是很绅士的，在辗转吸吮后，淘气的舌尖儿才缓缓拨开我的贝齿，与我那害羞的小舌头共缠绵……
　　由于他舌的深入，我的手也不自觉的攀上了他的颈项……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这一刻，我宁愿承认我是你的……
　　“瑞昕？”一阵开门声和着一声呼唤刹时打破了这一切。
　　慌忙的放开他后，猛的睁开眼睛就像每次从梦中惊醒般，不用大脑思考的明白这一切都已结束，他依然是那具模特，伫立在那里，毫无生气。然后，我迫不及待的读向他的眼，他的眼睛依旧湛蓝晶亮，察觉不出丝毫情愫，接着，我看向他的唇，如此刚毅、冰冷的唇曾经灼热过吗？最后，我把眼光定在他的手臂上，开始怀疑他是否拥过我……。但不容我多想的母亲再次惊扰了我的思绪。
　　“瑞昕？还站在凳子上干嘛？快点，我们回家了。”
　　“哦，”我轻应了声，步下小凳，匆匆的向他一督，却意外的发现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丝的不舍……
　　这无疑是支镇定剂，支撑着我后来几天对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的信赖。
　　但，五天了，已经过去五天了，我每天都在他身旁焦急的等待，等他的再次——什么呢？应该是“苏醒”吧？可每次我都是带着失望而回，要我开始真正的怀疑我脑中存在的那段他苏醒过一次的记忆是否真实。
　　第六天，我走在放学的途中，拿出刚刚发下来的前两天的小考试卷，七十五分，这是我有始以来最差的分数，叫人觉得不可思议，这是老师说的，但我却不以为然，在刚刚经过一架卫生箱时，把考卷随手投了进去。
　　抬头望了望刺眼的骄阳，想起已是五月末的时候了，不过，这几天的天气格外的热，简直跟伏天有得比，到服装店的时候，我已是汗流浃背。我本想不来的，可是腿脚却还是自作主张的走来了，但也不得不承认，我的心中还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告诉我自己，也许今天他会苏醒也说不定呢？
　　因为天气的突热，所以现在买夏服的人特别多，因此我一进店，就被妈妈叫去招待客人，根本无暇眷顾其他，不过，我还是匆匆的瞥了他一眼，他今天不会“苏醒”了，我直觉的想着，失望与怀疑再次涌上心头，搅得自己好难受。
　　忙了一下午，将要关店门时，忽地从门外钻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嗨，瑞昕？”李志勋大叫。
　　“小舅？今儿怎么这么有空儿啊？”我记得他有些日子没来了。
　　“找你有事啊！”他显得有些兴奋。
　　“什么事？”
　　“明天是思萌的生日，晚上准备开个生日PARTY，特地要你参加。”
　　“是吗？”我不为所动，淡淡道。
　　“哎？你怎么了？是舞会吔！你不是很早以前就想参加了吗？”李志勋皱眉问道，这小妮子大概还没睡醒吧？
　　“我……”是啊，去年我就求过小舅要他带我去见识一下舞会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现在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却为什么又提不起一点精神了呢？眼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他，他的眼中什么也没有，其实这些天来，那对蓝眸一直都没有再对我说过话，我完全能够感觉得到。
　　“我去。”像是赌气似的，我坚定的道：“说不定还能碰到个帅哥儿呢。”我说得别有用心，且明显的酸溜溜。
　　小舅定定的瞅了我一会儿，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未说出口，只是笑笑，接口道：“是有个很不错的男孩子，我想，你会想认识他。”
　　“哦？真的？是谁？”我夸张的感兴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吊人胃口，一向是小舅的专长，我也没再追问。其实我对这位所谓的帅哥儿并不感兴趣，我心里很明白，只是一种报复心里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