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听神

8、学长出没 纪

　　纪檐没再搭理霍尚青，他实在不想把自己的智商拉低。“我是好学生好吗？”
　　市一中是重点高中，课程一向是很紧。但是还是有一点人性的地方，那就是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可以自行安排。虽然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用这节课在教室里自习或者去办公室文题目。
　　但是显然纪檐和霍尚青不是大部分人，之前的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泡在篮球场上的。可是自从上次和校篮球队那几个傻逼打了一架之后，那地方纪檐是不想再去了。纪檐一看见那几个脑残就来火，明明是他们挑衅在前，最后被处分的却是他。
　　如果不是那个傻逼队长他爸是教导处主任，纪檐都想冲上去撕了他。
　　虽说整个学校这个时间段都是自由的，但是白鹭已经高三了，现在已经到了一轮复习的关键时候了，霍尚青是不敢去打扰她的。所以就缠着纪檐问他想去哪里浪。
　　“浪你个头，快考试了，你又想考倒数回去被揍啊！”纪檐躲开霍尚青凑过来的毛茸茸的大脑袋，没好气的说道。
　　“纪檐你个没心没肺的垃圾，有了学习就忘了我。我去足球队那边了，不跟你一般见识。”说着就从桌肚里掏出队服向后门走去。
　　“有多远滚多远。”
　　铃声响了，班里大部分同学还是呆在了教室里，在埋头苦学。纪檐握着笔却没写几个字，心下烦躁。
　　霍尚青的性格是出了名的讲义气，人好，自然有很多朋友。纪檐绝对算不上他那些朋友里对他最大方最好的那一个，但是纪檐也清楚，霍尚青对自己有多好。之前那次和校篮球队的事情明明跟霍尚青没有关系，霍尚青却因为自己和一整个球队闹掰。
　　就像刚刚，一个自习课，只要霍尚青想去哪，哪里都会欢迎他。他非要过来问自己这么个不招人喜欢的人。
　　操，干嘛对我这么好，毛病。
　　纪檐想着想着，抹了把脸，认命的回过身从霍尚青桌上拿过他那本笔记，把自己刚写了几张的复习提纲夹在里面。
　　要命。
　　他刚放好，就看见易潇朝自己走了过来。
　　女生眉眼细软，走进了才柔柔的开口道：“纪檐，那个，能不能给我讲一道物理题目？这个我不是很懂。”
　　纪檐沉默了很久，久到女孩子的脸越来越红。
　　“行吧，书给我。”
　　“有铅笔吗？不然擦不干净。”纪檐的文具盒里的笔只有两支，红的，黑的。天知道他画辅助线都是随手画的。
　　“啊…没关系的，你就写旁边吧…我不介意的。”纪檐一顿，我能说我介意吗？
　　纪檐找不到其他的笔，只能用黑笔在题目旁边写过程。纪檐的字很张扬，在夹缝里写不下。索性拿过放在一边的草稿纸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最后把那张纸递给易潇，“谢谢你，纪檐。”女孩子的声音很轻。
　　纪檐对易潇也不算是讨厌，大概是因为杨泼妇的缘故比较膈应。纪檐暗自唾弃自己，这算哪门子恨屋及乌。他看着易潇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觉得她也没对不起自己什么地方。
　　剩下半节课纪檐埋头做了半份数学试卷，等到纪檐抬起头活动一下脖子时，霍尚青也浪了回来。“走啊，晚上吃什么。出去吃？还是点外卖到门口拿？”
　　“不想动，点外卖吧。”
　　“得了，吃什么？点个盖浇饭成不？”
　　“嗯。”
　　到上晚自习的这段时间是可以自由出校门的，所以出去吃的人也挺多，但是大多数不是去食堂就是点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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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家路窄这个词，纪檐这两天算是大彻大悟了。
　　隔着一个校门，纪檐不得不承认他看着低着头从摩托车后面的外卖箱里掏出两份盖浇饭的谢缓的时候是很震惊的，他在想，到底是什么导致两个人遇见的频率如此之高，都快赶上一天三餐了。
　　“盖浇饭，两份，16元。”纪檐见过谢缓裹着军大衣，穿皮衣，羽绒服，但还没看见过他穿送外卖的衣服。
　　有点神奇，果然不是人靠衣装，还是得看什么人穿。那么臃肿的棉裤都没遮掩住那么长的腿。
　　“哎，你不是那个…”霍尚青盯着谢缓半天终于发现这个人很眼熟。
　　“小朋友，你好哇。”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也一如既往的欠抽。
　　纪檐伸手接过了谢缓递过来的饭盒，拉着霍尚青就走。简直了，这都能遇到，这玩意儿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
　　“哎哎，纪檐，那人是不是之前找茬的那个人？”
　　“…是。”虽然找茬的好像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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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的盖浇饭…着实难吃，纪檐对食物其实特别挑剔，纪檐扒了两口就实在不想吃了，把剩下的推给霍尚青这个饭桶。霍
　　尚青笑得十分傻缺。
　　纪檐想趁着还没上自习去校门口买个别的啃啃。结果到了校门口，发现谢缓还倚在铁栏那边玩手机。
　　“鸡蛋饼买吗？五块钱一个。”
　　“……”
　　“一般点了我们店的盖浇饭的客户都会再出来买点别的。”
　　“那你们老板还是…真有先见之明。”
　　纪檐递过去五块钱换回谢缓手里拿的蛋饼。
　　“你们不是还有五分钟就上自习了吗？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上自习？还不是因为你们老板的先见之明？不然我为什么站在这边。”
　　谢缓弯了弯眼睛，笑了起来。
　　智障。纪檐想。
　　小孩挺逗。谢缓想。
　　“I’m in love with your body,every day discovering something brand new”手机响了，纪檐第一反应就摸自己口袋，看到谢缓接通之后，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手机在学校的时候是关机的。
　　回去一定要换铃声！
　　“在市一中这边送外卖，待会儿去酒吧，有事？”
　　谢缓拿着手机就骑上了摩托车，快上课了，纪檐也回教室去了。
　　“我待会儿跟你去一起，你来警局接我。”
　　顾沧濯那边估计散会了，嘈杂声很大。
　　“嗯。”
　　“我想看你。警局这几天给我们放假了。”
　　谢缓把钥匙插进去回头发现纪檐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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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酒吧很乱，主要不是什么垃圾乱，而是人乱。
　　但是谢缓当初应聘的就是普通服务生，所以这些乱不乱和他没有关系。
　　顾沧濯点了杯酒坐在角落里等谢缓。
　　谢缓是个穿制服就像斯文败类的人，高级酒吧的服务生制服都挺有逼格的，黑白衬衫配领结，黑色的修身西裤。
　　顾沧濯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谢缓来来回回走动的身影。酒吧里不少富二代，但凡有点混的，其实都认识谢缓，毕竟是昔日西街赌场的头号打手。所以来来回回没遇到什么难缠的，有特殊要求的客人。
　　顾沧濯觉得谢缓这些过得挺神奇的，上一秒的斯文败类，下一秒抄棍子。
　　“别喝酒，给你热的牛奶。”
　　刚想偏了，想偏的对象就走到了面前。
　　顾沧濯没有接过杯子，就就着谢缓的手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手的主人表现得很淡定，对于突如其来的小动作已经很习惯了。顾沧濯把牛奶接下来，反而自己伸手握住了谢缓的手，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的很圆润，指腹微带薄茧，但是拇指到手腕一段却有一道早已愈合的疤痕。
　　掌心温热，拨开五指，将冰冷得手指插入指缝，完美的十指相扣。“等你下班，我们去吃饭吧，我想喝鸡汤了。”
　　“嗯，没有多久了。”谢缓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女孩子柔软的黑发，“我今天又遇到那个小孩了，就是之前警局的那个，他是市一中的学生。”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遇见这小孩，还挺好玩。每次看见他，少年原本冰冷的目光总是突然呆滞，微微瞪眼。
　　好学生都说话都这么欠？
　　稀奇。
　　纪檐今晚的眼皮一直在跳。
　　今天晚自习很平常，老师也很平常，但是纪总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直到在班级门口看到了纪榆的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这么瘆得慌。
　　“我找一下你们班纪檐，谢谢。”少年规规矩矩的穿着校服，身形清瘦，长着一张与纪檐又三五分相似的面容，只是一身气质完全不一样。
　　“那个…那个…纪檐，外面有人找你，是纪榆学长。”门口传话的女生刷的脸红透了。
　　纪檐坐在位子上冷冷淡淡的看着门口的纪榆，没有动。
　　“纪檐，学长找你哎！你听见没？”
　　都祸害到低年级了，纪榆，你很不自觉。
　　纪檐慢悠悠站起来，神色不耐的走向门口，半个身体还在教室里，就这么看着纪榆，“有话快说，没事就滚。”
　　纪榆微微皱眉，“你出来说。”边说着就扯着纪檐往外走，“放手！你什么毛病！”
　　力气还挺大。纪榆揪着纪檐的袖子拉拉扯扯到楼梯口才放手。
　　“你到底要干什么？怎么你们高三解压放狗出来咬人了？”
　　纪榆盯着纪檐看，一句话也不说。看得纪檐不太自在，摸了摸鼻子，更加不爽。
　　“你到底…”
　　“为什么不回家吃饭？”
　　纪檐一愣，“你管这么宽，你太平洋警察啊。”
　　“为什么不回家吃饭？”
　　“…”
　　“为什么不回家吃饭？”
　　“不想回去呗，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说着就准备往班级走。纪榆一把拉住他，“晚上必须回家。”
　　纪檐听了更加气愤，回家干嘛，看你们两脸色下饭啊。老子看不见你们胃口更好，不劳烦操心。
　　“凭什么你让我回就回，我看我不回去你们胃口更好吧，怎么着，没了我，没乐趣了啊。”
　　纪榆拽着他的袖子，直勾勾盯着他看，直到上课铃响了，才松开手留下一句“放学我来这边等你。”
　　妈的智障，你等我我就跟你走啊。平时搭理都不搭理我，今儿怎么犯病了。总不成蒋女士难过了想找人骂骂不成。
　　纪榆下了一层楼，突然回过头又跑了回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塞到纪檐的手里，“别跑，我会回来拿的。”
　　纪檐握着手机良久才反应过来，靠，纪榆你他妈的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