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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孩是吗? ...

  •   纪檐被左一个“小帅哥”,右一个“小弟弟”给弄得一身火气。这都是什么酒吧啊,都招来些什么妖魔鬼怪。他正要发作的时候,听见一道有点熟悉的声音,好听。
      “呦,今天雪姐怎么来了啊,我这两天还念叨着呢,这会子见了便擅自做主先给你点了一杯血腥玛丽,可别生气哦。”可是说出来的话,纪檐觉得有点让他接受无能。
      谢缓端着酒杯走过来的时候,那个勾着纪檐腿的女人回头看向了谢缓,“呦呵,这不谢缓嘛,难得你今天会跟我搭话,你女朋友呢?这么会撩回去不被削吗?”
      “这是哪里来的小帅哥,雪姐看上的人?眼光不错嘛。”纪檐看着谢缓似笑非笑的眉眼,突然想了起来。
      是那个傻逼!他在这?
      我去!还兼职卖身?!
      谢缓不动声色的推开周边女人靠过来的身体,一边笑着一边靠近纪檐。纪檐下意识就要躲,但无奈左右夹击。但谢缓并没有像靠近他做些什么。
      谢缓端着酒杯弯下腰递给坐在沙发上的陈雪,靠近了对陈雪说:“这个小孩就算了吧,人…未成年呢,我带走了。你慢用。”
      谢缓在这个酒吧打工有一段时间了,他也清楚来这儿玩的,就没有几个抱着纯洁的念头来的,一个个酒池肉林里泡了很多年的纨绔,喝多了什么花样玩不出来。
      还是个小孩呢,啧啧。
      陈雪一边妩媚的笑着一边顺着谢缓靠在他面前的手摸下去,“哦?那你陪我啊?你也是知道的…”
      “雪姐,今天话有点多啊。你…确定?”
      声音是很好听,在酒吧躁动的背景音乐的里,显得格外清澈悦耳。陈雪却一个激灵,愣了一会就笑道:“我哪敢不给谢神面子,带走吧,他太小了我还瞧不上。”
      纪檐一直站在谢缓附近,看着他弯下腰凑近那个勾着他腿的女人好像在调笑,便忍不住怒从脚起,艹,调情之前能先让他走吗?
      能吗?!
      “走吧,正好我也下班了。”谢缓忽的直起身来对着纪檐说道。
      ???
      “什么?”
      “一句话,走不走?走就麻溜点。”
      话说着谢缓已经从人群中退了出来,纪檐虽然没搞明白但也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得走,拽着书包就一路朝门口奔去。
      冲到酒吧外的时候纪檐还是没怎么回过神来,但也没问出什么傻帽问题,比如说:是不是你救的场?或者说你想干什么。
      靠!纪檐,你的脑子是丢在酒吧了吗?
      “等一下。”纪檐咯噔一下,我就知道他有不良企图,肯定还是惦记上回的破事,这人果然是小心眼。
      纪檐面无表情故作淡定的转个身面对着谢缓,语气很不爽的问:“什么事?我告诉你,上回的事…”
      “我的钥匙扣,不准备还了吗?小帅哥?”
      什么钥匙扣?
      哦,纪檐突然想起被丢在房间不知道哪个地方的那个智障恐龙钥匙扣,突然间感到有点尴尬。还好话没说出来。
      好在装逼这件事,他比较有经验。所以他很淡定的说了一句,“在我那。”下一秒又人不胡给自己甩一个大耳光子。
      我呸,都问我了,不在我那在哪啊!
      “跟我走吧,我回去拿给你,完了之后这事就结了。”
      “小弟弟,我也没说要怎么样啊。”
      艹,这人会不会说话,给个台阶下会怎么样啊!
      傻逼。
      冬天的夜晚就跟后妈一样,使劲折磨你,纪檐觉得自己跟灰姑娘似的,一身狼狈,不对,人灰姑娘还有王子呢,他有个毛线。他已经能预料到今晚过后他的日子会怎么个糟心下去,但是都是自己作的一手好死。其实想想,如果就这么忍着杨泼妇,到外面站一节课也不会少块肉。
      怎么当时就压不住火了呢。为什么呢?
      纪檐,说到底,你就是被虐的命,老师老师看不顺眼,家长家长看不顺眼。做的事没有哪一件是称心如意的,明明是对方挑衅的群架到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背上了处分,就连跟路边一摆地摊的打一架都被人压着打,去酒吧睡个觉都被骚扰,到最后还要靠一个打过自己的人帮自己解围。
      纪檐觉得自己其实挺没用的,也不枉蒋淑月和杨泼妇那么说他。
      “那个…你待会就在小区门口等着,我进去拿给你。”
      “嗯,成。”
      谢缓慢慢的跟在纪檐身后,他原以为打起架来还挺猛的小孩走路都是拽拽的中二风呢,不碰着点什么都嫌皮痒。所以当他跟在纪檐后头,看着少年低沉着头一步步向前走的时候,他是挺吃惊的,这小孩好像还有点心事?失恋了?谢缓想起大成那家伙每次失个恋好像也是这个状态。
      嗯,失恋了。
      要是纪檐知道自己在谢缓眼里变成了一个失恋了一醉解千愁却没有成功的人。他说什么都要走得脚底生风。
      谢缓停在水月亭门口之后,纪檐就让他在这边等他出来。一是知道回去蒋淑月肯定一顿发火,他不想再让外人看见这种场面,更何况一个不熟的外人;二是他对谢缓有点芥蒂,连跟他走一块走一段路都有点别扭。
      “对了,名字。”
      “谢缓,缓慢的缓。”
      “纪檐,屋檐的檐。你在这等我,没一会儿。”
      谢缓早就知道了他叫纪檐,但还是默默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看着纪檐走进了水月亭小区,这边远近闻名的高档小区。果然,有钱人家的小孩。
      谢缓靠在对面马路的一株树边,点了根烟叼着。
      纪檐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停了几秒,最后还是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怂什么,刀都悬头上了,还怕什么啊。要是插进去的时候,窸窸窣窣的抖了好几下。
      客厅灯果然是亮着的,
      蒋女士果然坐在沙发,用的还是老姿势,
      纪檐没想到,这种时候了自己思维还能跑偏。
      “纪檐,我以为你会不敢回来了。”
      纪檐停在木质楼梯口,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等着暴风雨前的宁静。但是没有,蒋女士说完了这句话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纪檐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久。想起来自己还要还人家东西。便抬脚上了楼,走到一半时,他清清楚楚的听见蒋女士说:
      “纪檐,从今往后,我就不管你了,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吧,我累了。”
      “哦。”纪檐话说出口的时候觉得自己十分的平静。
      可是抓着扶手的手突然用劲,指关节发白。
      “我累了。”是吗,十几年了,是该累了。对啊,很正常,如果是他也早就累了。
      对啊,累了。纪檐,想什么呢。挺好的,不管了呢。
      不错。
      他慢慢的一级一级台阶往上走,走到房间里,突然忘了自己是干嘛来着的,哦,对。那个恐龙钥匙扣。
      我放在哪边来着了?我记得在床头柜里啊,怎么没有。走了几圈,纪檐突然停了下来,她说,
      “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
      她亲口说的,他那个看他很不顺眼的老妈说的,自己听见了。
      一瞬间感觉没了什么力气,双手支撑在书桌上,愣了愣。发现那个恐龙钥匙扣就摊在书桌上,小恐龙张牙舞爪的,傻不拉几。
      我得去还给谢缓,谢缓是谁,哦,那个傻逼。
      纪檐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小区门口的了,也不记得刚刚吩咐谢缓在哪里等他来着的,他只记得一句话:
      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谢缓倚在树旁边等了好一会,换了好几个姿势,抽完了两根烟,都没看见纪檐出现在门口。
      不会吧,睡觉了?不带这么玩的吧。算了,不跟小孩计较。
      “谢缓。”听到有人叫他的时候,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因为最近几天的记忆里纪檐跟他说过的那么几句话,都带着欠揍的味道,没有哪一句是像现在这么平静的。
      平静的,没什么生机。
      在谢缓低头愣神的工夫,纪檐过了马路朝他走了过来,把钥匙扣甩给了他,“还给你了,走吧。”
      呦,失个恋性格都变了。
      纪檐把钥匙扣扔给谢缓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看着谢缓,随手一抛,也难为谢缓能接住。“唉,小孩,看着点成不?砸脸了。”
      小孩!
      小孩!
      自己小吗?
      废话,就是小,他妈的叛逆期都没过完呢。纪檐听到这称呼一瞬间又想起了蒋淑月说过的,
      “你以为你自己多大了,能不能有个正行!”
      是啊,没正行,所以,
      就当没我这个儿子了。
      “喂,发什么疯,瞪着我干什么,这事就算完了,不相欠,走了。”失恋的人还是不要多纠缠好了。
      其实谢缓说什么纪檐一个字没听清,从那句小孩之后他就听不见周围的一切了。满脑子“只有小孩!”“就当没你这个儿子!”这两句话。
      纪檐,亏你还是市一中扛把子呢,冷静点,现在转身走向那个小区,然后回到家进门打开卧室睡觉,睡一觉全他妈的什么事都没有了!
      回家吗?
      家吗?
      我都不是她儿子了。回个毛线的家!
      “纪檐!”
      说真的,谢缓看到纪檐的眼泪落下来的一瞬间,脑子是一片空白,什么情况?
      纪檐也在想,自己怎么就哭了呢?哭毛啊哭!
      眼泪肆意欢腾的奔流而下,视线里一片模糊,那个人怎么还在自己面前,完了,又出丢脸了。
      这人是不是他克星啊,接二连三的,什么鬼。
      谢缓在想,这小孩,
      好像还挺脆弱的。
      到了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城市里的夜生活才开始,人们穿梭于各大娱乐消费场所,连路边的小摊店都被暧昧的霓虹灯染上凄迷的色彩。
      有时候吧,没什么事是醉一场解决不了的,就跟打一架似的,疼完就爽了。比如现在这样,纪檐想。
      谢缓接完顾沧濯打过来的电话之后,脑子放空的盯着地面上散落的酒瓶看,喝得还真不少。
      纪檐早就哭累了,正眯虚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空瓶子。
      爽完之后,纪檐在想,自己到底是怎么和这个刚认识没多久架却打了好几场的不怎么熟的人坐在一块喝了不少酒的,自己好像哭着哭着还抱着谢缓不撒手。
      “那个…我…”好歹解释一下,自己只是心情不好,平时并不是这种人。
      “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谢缓接的很快。快得纪檐都没反应过来。
      “我操?”
      “那我该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吗?”谢缓觉得自己可能也喝多了,脑子都没转的利索。这么尴尬的话都说了出来。
      “谢缓?”
      “嗯?”
      纪檐支起上半身,扭头看向谢缓,露天的昏黄灯光下,他突然发现这人眼睛生得真好看,凤眸。
      “我说…谢缓…今天这事就这样,过了吧。”
      “...哦。”
      两人都没再说话,巷子里的吆喝声断断续续的,冬天在烧烤摊上喝酒的人本来就不多,这种敞开怀和的,这条街上找不到第三个。
      纪檐想着,怎么就是谢缓了呢,换个霍尚青自己都不至于这尴尬。
      冬夜很沉,跟他的心情一样,沉得呼吸不过来。还真是后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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