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大概是的吧 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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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檐猜测自己对谢缓动了那么一点心思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没有遇到过这么不按常理来的人，但是这一刻纪檐突然很烦躁，怎么就是不按常理来呢。
他没办法去回答谢缓的话，谢缓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很是自然，他没有咄咄逼人，甚至还给了纪檐回答和选择的机会，多体贴人呐，可是纪檐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更或者说，谢缓的神情。在医院，在那个时候，他对顾沧濯的表情，没有不耐烦，没有厌弃，可是从眼神到动作都像是出于一种习惯，没有感情。
谢缓没有感情，多可怕的一个事实啊。自己对他耍流氓他没有打自己，换成自己能把对方打得半残。虽然很感谢他没有打自己这件事的。
“我不想问了，也不要回答。事实就是你来接我了不就行了吗？”纪檐死死的盯着谢缓的脸。表情管控专家谢缓再一次让他失望了，他平静的说：“那我的回答就是事实是你来了我给你做饭了我吃了。”
真是完美的答案。
纪檐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是在纠结什么，有什么好纠结的。“洗。”
“嗯？”谢缓似乎没太跟得上纪檐跳脱的思维，“我要洗澡，行吗？”“嗯，行。”
纪檐站在淋浴下面的时候思考了一下自己今晚的失常，先是家里那边，他不知道纪榆会说些什么，老妈他不清楚，但是老爸他很清楚，一定会大发雷霆，虽然对于他骂自己这件事挺习惯了，但是没有谁会喜欢被骂来骂去的。还有就是，刚刚谢缓的事情，他不知道谢缓在想什么，也办法知道。
纪檐闭着眼睛让水冲在脸上，心里却有一万匹马呼啸着奔腾而过，奔得太用力了，以至于门被打开了他都不知道。当他关掉花洒一步跨出来的时候跟放衣服的谢缓狠狠的对视了一眼。
谢缓手里拿着给他的睡衣，纪檐保持着把额头上的头发撩上去的动作没有动，两人诡异的对视了一会儿，谢缓一句话都没说的出去并且礼貌的关上了门，然后纪檐在里面愣了一会儿，然后感觉血液从脚底猛地往上窜了一下，自己感觉到脸发烫。
导致本来三两分钟就能穿好的衣服他硬生生在浴室磨蹭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谢缓敲了敲门，“你没事吧。”
纪檐打开门的时候，谢缓倚在旁边的墙上，两人没有说话，纪檐出来之后谢缓就拿着衣服进去了，得亏于是跟大屋是分开的，要到屋子里要经历一段寒风吹彻，纪檐被风吹得这么一哆嗦，刚刚上升的体温瞬间下降了，所以在谢缓也洗完澡之后，看见的纪檐是非常淡定寻常的。
谢缓拿了被子铺在沙发上，“你睡床吧。”纪檐刚想说话，就听见谢缓接着说：“你睡觉不安分，我怕你跌下沙发磕坏了我的茶几。”“……”
熄了灯两人安然的躺下盖好被子进入梦乡，啊呸，那是不可能的，纪檐躺下之后感觉自己愈发精神了。他感觉要是有鬼看得着的话，一定会看见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在盯着沙发方向。
纪檐也看不清啥，就只看得见沙发上鼓起来的轮廓，也不知道谢缓睡没睡着，不过很快他就直到谢缓没睡着了，因为…
“你要看多久？你看得见什么？”本来就很安静的空气，谢缓一开口，纪檐感觉尴尬两个字贴在自己的脑门上相当闪亮，想必谢缓也看得见。
纪檐把头埋进被子里，声音有点闷“…胡说。”
谢缓翻了身之后轻笑了一声，“我以为你别这么久是要说出什么强有力的理由来反驳我呢。就你这个直勾勾…不对，犀利的眼光，要是有实体的，我早就已经被你烧死了。”
“呵，有这么强？”
“嗯，所以说，你在看什么？还是想透过眼神暗示让我做什么？”
跟谢缓说话有种神奇但很舒服的感觉，就是，一点儿也不刻意的给人台阶下。
“没。”
谢缓没出声，纪檐已经话题就此终结了。谁知，谢缓坐了起来然后掀开被子走到他面前，别问他为什么在黑暗中还隔着一层被子却如此清晰的知道谢缓的动作，因为他寻思着要走到他面前一定要经过这些步骤的。
谢缓高，站着的时候纪檐感觉有点压迫感，然后下一秒，捂在脸上的被子被刷的掀开了，他都没来得及去反应突然窜来的冰冷空气，就感觉一股力道把自己的脸掰正了，他刚想骂一句卧槽，“卧……”卧出来了，槽被扼住了，谢缓跪在床边的腿压到了他的手，有点疼，然后唇上的触觉却清晰得很。
跟上次不一样，黑暗放大了人的感官，他睁大了眼睛却什么都没看见，被子被掀开之后只能给他温度的是谢缓扑面而来的温暖气息，带着薄荷味儿的气息，和谢缓按在他下巴上的手。
他感觉自己大脑是一片空白的，直到谢缓舔了一下他的唇缝，纪檐感觉自己跟触电了一样，他猛的一把推开谢缓。谢缓可能没有料到他反应会如此激烈，身体没稳住，然后没有等到到稳住身形，自己就被纪檐掀倒在床上，后脑勺砸在床上的时候，谢缓在想:难不成只准你耍流氓，我不能
纪檐肯定是从来没有过接吻经验的，上次蜻蜓点水看不出啥，这次呼吸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谢缓感觉纪檐真的是凶残，他唇舌探进来的时候谢缓犹豫了一秒钟就想给出回应，然而，纪檐根本每给他这个机会，真的是……凶残少年。少年冲动，真的是……万分饥渴。
纪檐感觉自己的神经在闻到谢缓身上好闻的薄荷味的时候就已经断掉了，谢缓可能睡前喝了可乐，纪檐觉得有点甜。真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野马蹄子都嚣张了，在谢缓的手摸到自己后背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内心万马奔腾，呼啸而过。“嗯……”
真是老了，谢缓感觉自己有点累，累得都不想把被子盖上了，好累啊，明明啥也没干，就是亲了亲摸了摸，真的是虚弱了呀谢缓。
纪檐是背对着他的，他看不清纪檐的表情，刚刚如狼似虎的少年突然沉寂。
谢缓觉得自己是个不容易给别人安全感的人，自己时常也会觉得恐慌没有安全感，但是他当他的手抚上纪檐的背的时候，那种对方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自己的错觉是怎么回事。他一直不懂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曾经连自己的喜好是什么都不知道，陪着顾沧濯的那几年，也不知道爱情为何物，也不懂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为此而执着，甚至沉沦。
他跟梁成说自己不喜欢顾沧濯，甚至不喜欢女性，但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对哪个同性有过别样的感觉，就是一个目光空洞的人游离于世界的边缘，想进去又不知怎么进去，想爱却不知爱谁，谢缓觉得这就是自己挺糟糕的十九年人生所给予他的。
直到，纪檐冲他吼的时候吧。
谢缓闭了闭眼，大概是吧。
纪檐背对着谢缓，心跳得很快，感觉刚刚的温暖暧昧的气息还没有散去，一直缠绕在鼻息间。他想，等我冷静一下我应该说点什么吗？解释自己为什么做出如此虎狼的姿态。然后，纪檐冷静了好久，最后怎么睡过去的也不知道。
只知道再一次睁眼的时候，满眼都是暖阳，眼睛有点疼，因为才接触光线，然后下一秒，他转过头之后，感觉自己本来迷迷瞪瞪的睡意一下子都消散无踪了，他看见了站在窗前的一个背影，准确来说，穿着毛衣的谢缓的背影。
“醒了？是被鞭炮声吵醒的吗？”谢缓没有转身，背对着他说，纪檐迷糊着说，“你是后面长眼睛了吗？”谢缓听到这话，转了过来，纪檐看不清他的神情。
“吃水饺吗？”
“嗯？自己包吗？”
纪檐坐了起来，把脸埋在手里，“算是吧，我包的，你吃吗？”
“嗯。”谢缓问完之后就准备往外走，纪檐看着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喊住了他，“谢缓。”
“你…昨晚为什么？”
纪檐突然感觉自己最近真的是脸皮厚了不少，居然面无表情神色自若的问别人为什么强吻自己，额，也不对，不算强吻吧。
“那你为什么…”真是聪明啊，一个被打架事业耽误了的民间学霸。
“你懂我的意思，你是吗？”纪檐心一横直接果断的问了。
“你是的话…”
“我是怎么了？我是哪样你觉得合适？你要是…”纪檐感觉自己昨晚的心跳过快的毛病还没治好，还遗留到了今天，而且还更严重了，心都快跳出胸腔了。
谢缓没说话，打开门走了出去，纪檐看着他走了出去，突然感到一阵失望，他揉了揉头发，掀开被子下了床，环顾了一下，愣了一会儿，感觉到饥饿和无力从四肢百骸传来，浓郁得无法消散。
他打开门准备去外面看看，然后，低着的头撞进了一个带着冷意的胸膛，纪檐正准备抬起头，谢缓捂住了他的眼睛，“干嘛。”谢缓听得出肌研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回答一下你刚刚的问题。”纪檐呼吸一窒，然后他听到谢缓在他耳边说，
“我大概是喜欢上你了，救过我的那天，裹着毛巾的你。”
大年初一，
谢缓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大概是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