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也是 ...
-
霍尚青可能这次动真格了，下午听的很认真，也没来烦纪檐，纪檐还有点不习惯，霍尚青的学习方式和纪檐不一样，说白了，纪檐仗着先天脑子好，这点可以从纪榆那变态的成绩看出来这一家子脑子有多好使，霍尚青没那多感人的悟性，他得死学，一点点啃下去。
纪檐看着霍尚青刚写完的题，皱了皱眉头，这道题霍尚青写了挺长时间，是道还算简单的压轴题，纪檐没几下就能解出来，但是霍尚青很复杂的解了好久，虽说是解了出来，但要是考试也这么折腾，那不得死在考场上了，更何况，比他难的题目还有不少。但是纪檐没去嘲笑霍尚青，一切霍尚青不认真瞎写写，纪檐可以说说，但是他不回去嘲笑一个认真写题的人。看着霍尚青在那费力的琢磨物理题，他转了过去思索了起来，掏出一张大白纸，写了满张纸内容，准备待会儿再给他顺顺。
到吃晚饭的时候，他点了个外卖，送的是鸡汤面，给霍尚青补补脑子。这货脑子不够用，他留霍尚青一个人在那和书本奋战，自己出去拿了外卖。
是谢缓。纪檐在想，居然是谢缓。
明明不是上回的店铺，为什么来的还是谢缓？像是看出了纪檐的疑问，谢缓好心的解释道：“你们学校这边的大部分店铺，都是我送。”纪檐在心里吐槽，你可真他妈的能干啊。
谢缓隔着栏杆把面端过来，还笑了会儿，“学霸用脑过度了，得补补身体是吧。”纪檐心想，和你有什么关系。但是对着那张自己很喜欢的脸吐槽不出来，话就在喉咙了婉转了几下，说：“那不是，毕竟不像你毕业那么早，脑子够用，不需要补。”谢缓也没生气，还解释了一句：“我那是没钱。”说着笑得眼睛弯了起来。有些人是天生的的笑起来弯弯眼，纪檐之前只见过一个女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挺可爱。但落在谢缓这，纪檐真实内心复杂，平时冷淡的眼睛居然笑起来居然是这个样子，还别说，勾人。
飞快地接了过来就不再搭理谢缓，到教室火速催霍尚青把鸡汤喝干净了，霍尚青好不容易歇口气，嘴也闲不住，就扯皮：“哎呦，这是内外兼补啊，是不是还得弄点保健营养品补补啊。”纪檐回了句：“那你得下血本，一般的营养品补不了你这脑子。”霍尚青乐呵呵的喝着鸡汤，看着纪檐三两口啃完了鸡蛋饼之后就拿起他刚刚折腾出来的作业看了起来。
霍尚青一下午没聊天，止不住的骚扰纪檐：“刚刚鹭鹭过来，给我送了杯奶茶。”“得了，我下次跟白鹭说别给你喝奶茶，再喝脑子就更不好使了。”
“别啊，一天就只能看见我媳妇几回，还不能拉个小手，不能借着奶茶杯子拉个小手啊，啧啧，我媳妇摸过的杯子就是暖和。”纪檐瞬间想起刚刚他从谢缓手里接过的面碗，是挺暖和的，啊呸，面是热的，能不暖和吗。
纪檐在给霍尚青对作业，霍尚青闲着就倚着墙在那贫嘴，“你今天点外卖是谁送的啊，是不是之前那个谢缓？几天没点外卖，我都没看见他。”
“你看他干什么，下饭呐。”纪檐心说，没错，又是他。
“对啊，下饭啊，别说，他人挺讨厌的，但长得不错，细皮嫩肉的，但是不娘，打架还真帅，那踢腿一下子我都学不来。”
霍尚青不痛不痒的说了句，这边纪檐反应却很大，“你为什么觉得他长得好？”纪檐一直以为只有自己过分关注谢缓的长相，毕竟没有那个正常的男生会一直在意另一个男生的长相。这话一问，把霍尚青给问愣住了，“什么叫为什么，那脸摆在那，我又不瞎。”
纪檐不依不饶的继续说：“你为什要盯着他的脸看？”毕竟当初纪檐确定自己性取向还是通过发现自己特别会注意同性的长相远远超过关注女生，对长得好看的男生会格外注意，就好比男孩子会注意路上遇到的正点美女一样。现在霍尚青这话，让他十分意外。
霍尚青没搞清楚纪檐纠结这个干什么，“什么叫我为什盯着他的脸看？我不看脸我看哪里啊，其他的地方他有我也有，怎么辨别对方是谁啊，纪檐你不会这面给吃傻了吧。”纪檐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
喝了口水，若无其事的继续说：“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没事要关注一个男生的长相，我以为你喜欢他这张脸呢。”霍尚青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谁喜欢一男的，我又不是变态，别人哪有我家鹭鹭好看。”纪檐就关注了“变态”两个字。
瞬间僵住了，“为什么变态？”他是吃了好几口面才开口继续问的。霍尚青往左右瞟了两眼，靠近纪檐说：“不是有那种人嘛，哎，就是喜欢男人的男的，男的不是变态？正常人谁去喜欢同性啊。不过某种程度上我觉得还好，反正人家喜欢的又不是我，我不歧视那种人，宵夜我三观可正了。”纪檐没怎么认真听他后半段话，就注意着前面的“正常人谁去喜欢同性”了，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可是，可是怎么听着就这么难受呢。
纪檐一下子失去了继续帮他看题目的欲望，扔了垃圾回来就埋头写作业，霍尚青问题目也没搭理他，霍尚青也不知道纪檐怎么了，还以为自己哪句话招惹他了，想半天没想明白，只好曲线救国，去问别人了。
纪檐写着写着又是一肚子火，妈的一定是鸡汤喝多了，这节晚自习没老师看着，他丢了笔就出了教室，走廊里灌风，直冲的打哆嗦，纪檐从班级门口晃到楼梯口，一路上路过不少班级，都安安静静的，一层楼的班级里的学生都在安安分分的写作业。
他只好下了楼，转到停车场那边，果然，有几个人，应该是学校里的几个不上道的混混，在蹲着抽烟呢，这角落里正好是摄像头死角，正好方便抽烟干坏事，纪檐过来的时候，混混们集体站了起来看了他一眼，在纪檐缓缓说出“有烟吗？借一根”之后才有大喇喇的再次坐下，原来是同道中人。
纪檐会抽烟，但很少抽，除非气得上头了，不顺心的事多了才会想起来一根，毕竟他知道抽烟有害健康。给他烟的那个混混，染着一头黄毛，在学校里染发是要处分的，不过也有几个学校里已经不想管了的人物，只要不闹事，学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黄毛长得还可以，就是被这头黄毛给耽误了，他给纪檐点了个火，两个人对着花坛吞云吐雾了起来，黄毛开口了，“兄弟你是哪个班的，怎么之前没见过你啊。”纪檐知道黄毛肯定不认识自己，毕竟重点班的也没人认识这群“坏学生”，除了上次打架被处分的事，纪檐没干过别的高调的事，就打架这事，对于这帮人来说，又不是什么大事，谁没背过这个处分？
“高二的，重点班的。”纪檐刚说完，那黄毛“呦”了一声，“学霸啊。”这人语气特别像之前在店里看见的那个老板，叫什么的，好像叫什么深的，都有点欠。
“学霸怎么了，得罪谁了？”纪檐语气不太好，黄毛一愣，“学霸没怎么了啊，点过烟的都是兄弟，我们不搞班级歧视。”纪檐没吭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回答这神奇的对话，黄毛耐不住，又说：“学霸什么不开心的事呐，都愁到这边来了。”纪檐看了他一眼，总不好说自己愁自己的性取向吧。
黄毛看纪檐不搭理自己，也没气，这帮人，说白了，都谈不上是混混，只能说在这个学校看来算是混的了，其实跟社会上的一笔，简直纯良无比。黄毛招呼一个人过来，“燕子你过来，陪人学霸聊聊，人家不搭理我，这里边就你文化程度跟学霸最接近了。”说着把一个男生朝纪檐这边拉扯了一下，自己坐到谈话的混混堆里，纪檐好奇的看着这个竟然叫“燕子”的男生。
像是察觉到纪檐的目光，“燕子”骂了句黄毛傻逼，然后看着纪檐，面无表情的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叫燕子，付惟个傻逼。”原来黄毛叫付惟。纪檐觉得这小子语气跟自己有点像，都想打人解气的样子，“那你叫什么？总不会叫还珠格格？”
“操，你也有病不成？…我叫晏谴，日安晏，谴责的谴。”男生双手插兜，语气有点冲的自我介绍。他刚说完，纪檐就接过了话，“纪檐，纪律的纪，屋檐的檐。”说完跟晏谴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出了声，真傻逼的自我介绍，跟相亲似的。
“你做过国旗下检讨吧。”晏谴突然冒出一句，纪檐一愣，“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还关注这个？”纪檐做过好几次国旗下讲话，最近的一次还是因为顶撞杨泼妇的事情。接着晏谴就说出让他更震惊的话，
“废话，我不瞎不聋的，你长得挺帅，我就留意了。”“敢情这年头长得帅这么招人啊。”
“也不是，付惟做检讨做多少次，我都懒得看他一眼，远远地看着你挺帅，是我喜欢的类型，怎么？有规定说不准看？近看发现还真不错，比远观还帅。”纪檐陡然听到这么别致的夸奖，脑子瞬间就不工作了，好半天才回味过来那句“你是我喜欢的类型”。这年头他混混都这么和兄弟相处的？
这时黄毛听到晏谴的话，不咸不淡的分了个神，插了一句：“我们燕子眼光高着呢，一般男的还看不上眼，人前男友长得可帅喽，都能当模特了。”纪檐瞬间愣在了当场，晏谴看他那样，以为他膈应这事，就朝黄毛皱了皱眉，“谁让你发言了，就你话多，你以为谁都喜欢听这事？还有，别叫我燕子，你再烦我叫你紫薇你信不信，付惟付惟，叫紫薇也挺合适的。”
纪檐觉得他当时大脑死机了，就默默地抽完了一整根烟也没说话，好半天才冷静下来，原来，原来是同类，同类还站在这儿，云淡风轻的表示他的确喜欢男人这件事。
晏谴怼了黄毛几句，笑意染上了眼角，这角落里灯光不足，纪檐注意晏谴皮肤跟正常男生一样，小麦色，没染头没化妆，不太像混混，只是一身痞气跟偏明朗的眉目相碰撞，倒是不奇怪，还有点神奇的感觉，换句话说，晏谴属于长得好看的混混，所以可能不太像混混，说起来，谢缓也长得也不太像混混，但他打架有戾气，很浓重。
纪檐抽完烟之后，才哑着嗓子问：“你…”还没开始说，晏谴就说：“嗯，同性恋，不可以吗？我反感？”纪檐看着他神色坦然，没什么不自在的，“不反感。”“哦。”
过了好一会儿，黄毛那边又聊了起来，纪檐才接着说了下去，“不反感，我也是。”说完他就看着晏谴，晏谴比纪檐稍微矮一点点，他微微抬头的时候，纪檐注意到他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听见晏谴语气依旧只是多带了点起伏的说：“你知道你在一个觉得你挺不错的同性恋面前说你也是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可以追你，是吧。”晏谴说完就笑了起来，这句话很轻，轻到纪檐差点没听清。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