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听神

14、圣诞节 “

　　“你又见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能见点可以描述的？”纪檐没好气的说。
　　“哎真不是，我今儿去高三找鹭鹭，路过高二的教学楼，卧槽那可把我吓死，就一楼梯口，灯还亮着呢，一对小情侣就抱着啃了起来……”霍尚青叽里咕噜说了一串，纪檐就听到一个重点——啃。
　　“哦，我知道了，你羡慕人家能啃起来是吧。”一把打开霍尚青往他身上凑的半边身体，纪檐从书包里边掏书边说。
　　“你这是曲解我的意识…虽然我是挺想的。”
　　呵呵。
　　纪檐把复习提纲掏出来，正准备今晚化悲愤为力量，一口气看完剩下的。不甘被冷落的霍尚青又凑了过来，问纪檐“那你有没有跟人一起啃过。”纪檐闻言施舍了一记白眼给他，“你能不能换个词？”
　　“行吧，你有没有跟人接过吻？”
　　“……”纪檐盯着霍尚青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聚焦在复习提纲上，表示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好在霍尚青思维太跳跃，一下子又放过了纪檐，一个人自言自语去了。
　　接…吻吗？
　　纪檐看着讲义上排列整齐的数字愣了会儿，然后像刚刚一样淡定自若的看了起来。
　　当然没有！我这新时代的五好青年，不做有伤风化的事！
　　没错，就是这样。
　　…
　　谢缓先是给排在身边的顾客弄好了东西，等人陆续离开之后，才开始认真思索对面少年的话，认识纪檐？
　　“你是…？”
　　“他哥哥。”
　　哦，是哥哥啊。
　　“没什么，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他昨晚是不是住在你家了？”
　　“...对。”
　　然后空气无以复加的陷入一阵尴尬，谢缓是因为不明白纪榆想要干什么没有开口，纪榆则是因为不知道接下去说什么。于是只好一直盯着谢缓看。
　　等到纪榆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往身后看了看，这才意识到纪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了，谢缓看着那张微微与纪檐相似的面容，多了点安静，少了点张扬，啧。
　　照例去警局接顾沧濯，谢缓到的时候，顾沧濯站在门口，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还有一双黑色的靴子，半张脸藏在围巾里，看到谢缓过来的时候，抬起头笑了出来。
　　那是一个有点横有点倔的姑娘，但用梁成的话来说，顾沧濯搁谢缓这儿就是一只小猫，粘人的猫。
　　“阿缓。”
　　谢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被捂得很暖和的手套递给她，“带上，别冻着。”顾沧濯开心的接了过来，坐上摩托车，从后面环着谢缓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阿缓，去你家好不好，我想吃你煮的面。”
　　“嗯。”
　　其实家里是有面的，虽然被纪檐吐槽了一顿但，谢缓也没再拿出点面出来煮。
　　不喜欢吃面，应该是的。
　　……
　　梁成的店里通常很吵闹，但谢缓挺喜欢窝在这边画画，赶工漫画。一溜儿肤白貌美身材傲人的美少女排下去，换句话来说，就是一串儿复制品。
　　本来就没什么好画，但是稿费还挺高的。谢缓又想起家里墙上的假画。
　　一个人乐了半天，小孩儿真好玩，说什么都信。
　　乐完了起来找东西，好不容易从不知道是哪个角落里掏出以前的工具，不错，炭笔还有。
　　梁成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刚画完一幅素描的谢缓跟没骨头似的摊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张画。
　　“你又搞什么灵魂创作了？”
　　梁成拿过来一看，居然是个是个表情搞笑的Q版一人，嘴巴张的圆圆的，眼睛也很圆，居然还有配语“假画！”
　　“我去，不是吧，这是什么画风清奇的少年给你的灵感啊。不继续弄你那个少女漫画了…”
　　“你话真多。”谢缓一把扯了过来，的确是画风清奇的少年，中二少年。
　　“这马上圣诞节了，怎么着，准备弄点浪漫给顾姐不？”路程说着从柜子里脱出一个箱子，谢缓跟着看了一眼，一大箱苹果。其他不说，五大三粗的梁成在这方面心思挺细，逢年过节身边的朋友的礼物少不了。“没准备弄。”
　　“不是吧，我的亲娘啊，人跟你在一起快两年了，连个像样的情人节你都没准备过，小心人家撂摊子不跟你过了。”这话虽然这么说着，但梁成知道，除非是谢缓，顾沧濯是不会主动离开谢缓的。
　　“都老夫老妻了。”谢缓不以为意的说。
　　“不是不是对老夫老妻这个词有误解？你那只能叫不上心好吗？谢大爷！”
　　“不跟你说了，我回去弄点东西吃，下午不来了。”
　　嘴贫够了的谢大爷伸了伸腰，头也不回的走掉了，是的，就这样把他说的话当耳旁风了。
　　不行了，我的天，好气啊。
　　其实今天凌晨不说，谢缓也知道圣诞节快到了，就街上的商店的各种促销活动，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了。梁成说浪漫，其实这种东西，在顾沧濯和谢缓之间根本不存在，也弄不起来，谢缓也没有那么多炽热的情感需要表达。
　　在一家面包店的橱窗外，他看见了一排包装的很好看的苹果，啧，弄个盒子就变二十了，这是缺钱缺疯了吧。好好的过什么节，浪费。
　　还有一家在门口摆着圣诞树的饰品店，谢缓站在门口看了半天，然后走了进去，里面人倒是不多，可能是接近饭点的缘故。
　　谢缓刚一进店就就被一个店员盯上了，仿佛看见了什么有钱人，极力跟谢缓推荐商品，谢缓听了半天，抿了抿唇，问什么是可以送给女朋友的。最后好不容易挑了一个木制发夹，店员知道是送女朋友的，特地挑选了一个粉嫩嫩的盒子给包了起来。
　　谢缓刚在家潦草的解决完一顿午饭，顾沧濯就打了电话过来，“阿缓，我圣诞节不值班，我们去看电影吧。”谢缓刚想说我得摆摊，然后又想起了梁成的话，话到嘴边愣是没说出来，就这么应下了。
　　临近圣诞节，学校里看上去很平静，但是下课的时候还是有不少女同学在议论商量圣诞节怎么过，霍尚青之前就和白鹭订好了一起去看电影，纪檐没有做电灯泡的爱好，所以就一个人单着不参加这种看上去就是为情侣准备的活动。这两天纪榆一直跟着他，导致他也没精神想些别的。
　　这两天除了复习，就是躲纪榆，纪檐感觉自己思维有些迟钝了，于是圣诞节这天在桌肚里看见一个包装精美的苹果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坐错了地方。站起来发现没有坐错，就拿着那个苹果愣了很久。
　　等到他发现课间同学们不停地互送苹果时，他也没想明白到底是谁给自己送了个苹果？学校知道圣诞节这天学生的心思也不在学习上，于是也就直接放了晚自习。
　　霍尚青早就不见人影，估计跑去找白鹭了，纪檐一个人在收拾东西，没注意到有人走到了自己身边。
　　一抬头发现是易潇，笑得很干净，声音轻轻地说：“圣诞快乐。”纪檐停了一会儿也回了一句圣诞快乐。
　　啊，我就这么可怜到就得到了一句圣诞快乐吗？！上帝说，不是，你还有附赠的纪榆一只。
　　纪榆跟昨天一样站在教室门口，纪檐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天。“你不过节？”走在路上的时候纪檐憋不住问了句。
　　“圣诞节？过啊。”
　　“...然后呢？”
　　“什么？”
　　“你…没有女朋友？”纪檐刚说完，走在前面的纪榆就停下来一脸严肃的看着纪檐，义正言辞道：“不能早恋。”
　　……好的。
　　这几天虽然纪檐也回家睡，但是跟蒋女士碰面的次数很少，可能是双方都刻意躲避的缘故。但今天回到家的时候，意外的看见蒋女士和纪先生都在，出差很久的纪先生，纪檐感觉有好多年没见着了，其实也就半年左右。
　　跟纪榆一样在门口换好鞋，不同的是，纪榆向他们走了过去，纪檐却上了楼。“下来！”纪中阳的声音属于很洪亮的那种，再加上命令的口气，几乎是一瞬间激起了纪檐的刺，他像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的上楼，纪中阳还在喊他，可能是蒋女士拉了一把才没有继续说话。
　　闹心。
　　纪檐打开柜子，翻出画板，把几天前没画好的素描最后再润色了一下，期间纪榆上来敲过门，张妈来喊过，纪檐带着耳机都装没听见。直到最后一笔画完的时候，一肚子火才压不住了，拿起外套就下楼，可能是没想到他会下楼，客厅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纪檐没顾得那么多，换了鞋就冲出门，“砰”的一声总算是消了纪檐一半的气。
　　街上的人挺多，但都是结伴而行的，纪檐一个人在人群里游离，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可能是纪榆，也可能是霍尚青，但都不是很想接。
　　在一家玩具店看见一只挺大的玩具熊，长得丑丑的，啧，真不会长。他站在那看了好久，久到老板过来问他是不是要买？纪檐在想如果他说我不买就看看会不会把人气死？
　　于是最后走出那个店的时候，纪檐胳膊里夹了只丑丑的熊。
　　这都叫什么事。
　　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一道童声“妈妈，我想要哥哥那个熊。”被叫做哥哥的纪檐低下头看了眼小男孩，对上小男孩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把熊夹得更紧了，哼，哥哥心情不好，你就想吧。然后很高冷的夹着熊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