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听神

13、不可描述的关系 霍

　　霍尚青一大早在家门口看见纪榆的时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请纪榆进屋了，霍尚青刚想问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纪榆就先问道：“纪檐呢？”霍尚青一脸懵逼，表示你弟弟在哪里我不知道，可是拒绝相信的纪学霸就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沙发上，一脸你骗谁呢的表情看着霍尚青，起初霍尚青也同样一副你爱信不信的表情看着他，最后在纪榆咄咄逼人一脸正气的模样下缴械投降，偷偷摸摸溜进厕所给纪檐打了个电话。
　　“啊？”
　　“啊什么啊，你快滚到我家来，你在哪撒野过夜呢？我去，你小子不会开房去了吧。”
　　“……你让他走呗。”
　　“我擦，你是不知道你哥的眼神有多吓人，活像学校里的教导主任，你别废话，赶快来把他带走，都吓到我妹妹了。”
　　“……你骗鬼呢吧，行了，我就来。”纪榆会吓到霍绫罗吗？呵呵，那厮人模狗样的，啧啧，怎么都找到他家去了呢。
　　纪檐挂了电话，盯着谢缓的后背，在想怎么开口借辆车，可是好像谢缓这儿又没有自己能开的车…“是不是要走？我送你？”
　　“啊？额，不用…那个…”
　　“怎么学霸又想用你不同寻常的两条腿吗？等一会儿我送你。”
　　纪檐想着就这样吧，省得自己多事。
　　谢缓把衣服晾起来，把洗衣水倒到水池里，擦了擦手，然后招呼着纪檐跟上去。还是昨天那辆摩托车，纪檐这次好好注意了一下这辆车，估计年代挺久远的了，但是性能还挺好，应该是后来自己装改过。
　　谢缓开车真的是…不分时间场所的快，从巷子里穿梭而过的时候，纪檐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拽着谢缓外套的衣角，“你能不能慢一点？”
　　“啊？什么？”纪檐的声音并不大，风声轻而易举的盖了过去，还亏得谢缓耳力不错，勉强辨别出纪檐说话了，“我说，你他妈的能不能慢点，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呢！”话音刚落完，谢缓就一个陡转拐进另一条路上，他妈的。
　　“不快啊。”虽然这么说着，但谢缓还是降了点速度，“……”在又是一个陡刹时，纪檐再一次撞上了谢缓的后背，鼻尖瞬间充满了那种茶香，淡淡的。现在是寒冬时节，纪檐属于怕冷的那种，穿了很多件，但谢缓好像不知冷一样，一件薄薄的棉袄，还他妈的是短款…火力真旺。
　　“待会儿到那把我放下就行，谢了。”生怕谢缓又没听见，纪檐往前凑了点，靠在谢缓耳边说了这句话，谢缓可能是被热气突然呼了一下耳朵，微微转了下头，纪檐一愣神，唇就在谢缓半边脸颊擦了过去，……他娘的。谢缓可能不知道是什么，开车的动作没有半分异样，但是纪檐兀自僵了半晌，直到谢缓喊他下车，都没回过神来，谢缓往后反手拍了拍纪檐，纪檐一惊，赶紧从车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连声招呼都没打，谢缓站在原地看了半天，不知道这小孩又吃错了什么药。
　　纪檐在上楼梯的工夫里忙着胆战心惊刚刚的意外，把自己马上要看见纪榆这件事给忘记了，导致一打开门沙发上三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他蓦地头皮一紧。“你来干什么。”纪榆坐在沙发上，坐姿规矩，脊背挺直，“为什么昨天不回家？还有，见了我为什么要跑。”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难不成没了我你睡不着觉？我想在哪里睡就在哪里睡。”一旁的霍尚青搂着霍绫罗，给小姑娘编小辫子，但目光一直往他们两人身上瞟。“我没有意见，但是你能告诉我，昨天那个人是谁？我问过霍尚青了，他说他不知道你有这么一个朋友。”
　　纪榆刚说完，霍尚青也停下来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纪檐，纪檐不由的又想起刚刚的意外，停顿了一会儿，说：“我的朋友你管不到，你现在回去，别呆在别人家里。”但纪榆丝毫没有要从沙发上起来的意思，“你同我一起回去。现在是周末，不要在么外面瞎晃。”
　　“凭什么？”
　　“凭我是你兄长，你有家不回呆在别人家里。”
　　“呵呵。纪榆你很喜欢往自己身上揽事是不是？…妈都不管我了，你瞎凑什么热闹？嗯？你图什么啊。”纪檐看着那张无比正经的脸就没由来的气，明明跟你没有关系的事情为什么喜欢管那么多？干部当多了吧，“那是你家，不是我的，纪榆，我脾气不好你知道的，我也打人，你也知道的。”
　　纪檐丢下这句话就转身下了楼，边下楼边给霍尚青发信息，就三个字“撵出去。”
　　霍尚青表示，社会我纪哥，人狠话不多。
　　本来恰逢周末的好心情，一大早上被纪榆给搞没了，纪檐也不是好坏不分的，但是对于纪榆，他只希望纪榆对自己坏，这样子就名正言顺的把自己的过错推到他的身上，纪檐，小人呐，啧啧。
　　纪檐下了楼梯，发现自己好像不该这么下来的，因为，在原本的地方，谢缓还在那里，……“你为什么在这里？”谢缓叼着一根烟，纪檐不太看得清他的表情，“啊，我看看你是不是忘了吃药。”
　　“”
　　“走了。”
　　等纪檐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人挤兑了之后，谢缓只留给了他一个潇洒远去的背影，现在都是什么世道啊，一个个的，都这么闹心。
　　“纪檐！”
　　纪榆下了楼站在纪檐的身后，很平静的开口，“你讨厌我没关系，我也挺讨厌你的，但是你必须得回家，否则，我无法确认你的安全。”
　　“...你有病吧。”
　　“我希望你能听我的，必须回家过夜，如果你不能做到的，我会每天跟着你。我有的是时间。”
　　“呵，都高三了，你还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的好哥哥我真感动。”
　　“那可不必，我成绩很好，不在意的。”
　　“……”赶下楼来看看与没有吵上的两个人的霍尚青，猛地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气啊，成绩好了不起啊…好吧，是挺了不起的，妈蛋。
　　“你爱跟就跟吧。”纪檐丢下这句话就走了，不行了，要被气死了，让我打盘游戏冷静一下，故作高冷离开的纪少爷表示很生气。
　　…
　　然后，三天后，纪檐就后悔自己说的话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一个高三的比我高二的放学都早，还有，为什么一有空就来他们班门口蹲着，你们年级主任知道你这么皮吗？还有，为什么你对我是不是回去睡觉又这么大的执念？我的天，为什么？最后，在又一次纪榆跟着纪檐进厕所时，忍无可忍的纪小少爷破口大骂，“你有完没完，你不学习我还要学习。”
　　说完之后，不算大的厕所鸦雀无声，然后他看着从隔间出来的纪榆走到洗手池旁洗了个手然后面无表情的对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纪檐说，“我可以教你。”
　　“……滚！”
　　在晚自习下之后，纪榆一如既往的站在纪檐班级门口，并对出来的老师和同学一一报以微笑时，霍尚青戳了戳纪檐，“我说纪檐，要不你从了吧。我都看不下去了。”
　　“从你妹啊。”
　　“别乱讲，萝卜小着呢，不能被美色所诱惑，我说真的，我听白鹭说，纪榆已经早退几天了。”
　　“怎么滴，我还得内疚？”疯子，都是疯子。纪檐站在门口看着纪榆平静如水的目光，嘴皮动了动但还是没开口，说什么都轰不走这座神，于是两人再一次一同出校门。
　　好死不死，几天没出来摆摊子的谢缓又出来摆在摊子了，纪檐看到被一群女学生围着的那个摊子里站着的谢缓时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可怜的穷混混，不对，可怜的拥有一身刀疤的穷混混。其实纪檐挺好奇那些疤倒是怎么留下来的。
　　本来两人都快走过谢缓的摊子了，可是命运捉弄人，要命的是纪榆就这么在茫茫人海中看了谢缓一眼，就认出了他，并且拨开人群，走到谢缓摊子面前，问了一句，“你和纪檐是什么关系。”
　　操！
　　摊子周围本来围着谢缓的女生皆是一愣，然后站在圈子中心的谢缓抬起头对上了纪榆的目光，先是没有明白什么意思，然后看见了站在纪榆身后黑着脸的纪檐，就低低地笑了一声，对着纪榆那张和纪檐略微相似但又不一样的脸说：“纪檐？哦，那可真是不可描述的关系。”
　　不可描述的关系？
　　不可描述？
　　…
　　操，有什么不可描述的？不就是很不经意的遇见过几次，还打过几次架，睡过一次，啊呸，借宿一次的关系吗？有什么不能描述的？
　　“...有多不可描述？”
　　站在旁边的纪檐借着纪榆跟谢缓说话的空档当即开溜，也顾不得他们这是什么玷污他名声的对话了。然后在半路上给霍尚青打了个电话，“我待会儿到你家去。”
　　轻车熟路的道霍尚青家的时候，正碰上在熬汤的霍妈妈，“哎？纪檐来了？来来，阿姨熬了些鸡汤，你过来尝尝。”
　　“不了，阿姨给尚青补补吧。”
　　“他补个大头鬼，就他这个脑子，得回炉重造才有用。”刚进门的霍尚青就听见他妈妈在厨房说什么回炉重造。“什么回炉重造啊，啊呀，什么东西这么香，妈，熬汤了？我要喝。”应该回炉重造的某人很愉快的往厨房凑，然后成功被轰了出来，还附带一句骂，“妈，你这是偏心，你给纪檐喝不给我喝，我是你儿子好吗？”
　　“你是我充话费送的，我还不想要呢。你要是有纪檐半分省心我就开心了。”很省心的纪檐默默地退出了厨房，霍尚青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勾着纪檐的脖子把他往房间里带，边走边小声说，“我跟你讲，我今天见到了点不可描述的…”
　　他妈的，怎么什么都不可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