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她还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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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不肯忘？”
身着黑色军装的女人面朝落地窗，语气森冷的问道。
强大的压迫感逼得药剂师不敢抬头，他咬牙愤愤，分明是一个低贱的半兽人，不过是长了副好皮囊被公主看重，就能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嗯？”
长久得不到回复的女人转过头去，慵懒的凤眼略略扫过，就叫药剂师呼吸一窒，将头埋得更低，咬牙汇报：“大人，零大人的的精神波动非常大，普通药剂已经没办法起效了，只能动用禁咒。”
“嗯。”岚应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如果用禁咒的话，零大人的大脑……就会崩溃。”话音刚落，药剂师明显感受到那层威压又重了一重。冷汗滚进袍子里，药剂师深深弯下腰：“那位大人传话，让大人尽早解决，不要让他失望。”
失望？
岚漆黑的目光穿过被魔法加固过的透明窗，落在被重重铁链捆绑住四肢，赤、裸着身子的银发女人。她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半兽人惊人的恢复能力诡异的没有任何愈合效果。岚收回目光，闭上眼睛不去看。半晌，她睁开双眼，黑瞳中满是冷漠。
“用禁咒吧。”
“是。”药剂师就着弯腰的姿势，一步步往后退出了房间。房门刚一关上，房间内书柜角落的阴影处就走出了一个女人。金色的长发一接触到光就反射出绚丽的色彩，女人步履优雅，虽然是偷偷来的，但穿着依旧华丽，尽显高贵身份。
柔软的双手从岚的腋下穿过，将她抱在怀里。感受到身后人的温暖，岚略略松开了绷紧的身子，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你的错。”
女人的声音甜美，酥麻动人，岚在军帽下的豹耳不着痕迹的抖了抖，但没有开口说话。
方才那位药剂师已经到了下面，零闭着眼睛，直觉感受到了危险。她挣扎着张开一条缝来，抬起头，露出淡蓝色的眼睛，充满杀意的看着药剂师，吓得他抖了一抖。很快他反应过来，冷哼一声，侧过身去，为身后的暗魔法师让出了一条路。
“额啊啊啊啊啊！！”
窗外的暗系魔法师念着咒语，法杖上笼罩着一层令人不安的光。随着咒语的念动，零只觉得浑身剧烈疼痛，痛苦万分。惨叫声穿透玻璃，落在岚耳边，岚抿唇愣愣的望着，直到一双手蒙上了她的双眼。
细碎的吻落在脖颈上，军帽被摘下来，葱白的手指落在敏感的双耳上轻轻揉捏。女人太了解她了，永远有法子激发她的欲.望。岚睁开眼，仿佛没有听见零的惨叫声一样，反身将人摁在了办公桌上，动作粗暴的撕掉了华丽的礼服。
“哈……”
女人红唇微张，红瞳深情缱绻的望着岚，带着勾人的情欲。她一手勾住岚的脖子，一手揉捏着粗壮的豹尾，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
“莫妮卡，把你的眼睛闭上。”
岚锐利的牙齿轻轻滑过细腻的皮肤，留下红痕。莫妮卡笑了笑，岚可以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媚意无边：“你在害怕吗，我的骑士。”
她在试图激怒她，在岚情绪波动这样大的情况下，出乎意料的，岚难得笑了笑，黑色的瞳孔里闪着光。她将莫妮卡抱了起来，走到玻璃窗旁。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下面一览无余。莫妮卡的上衣因为被撕开而滑落，露出白皙的身体，她惊呼一声，将衣服拉上来捂住。
“你猜……下面的人能看到我们吗？”
身上的人恶劣的语调在耳边响起，明明知道这是单向玻璃，但莫妮卡还是没忍住的软了腰肢。她眼角泛着泪花，嗔了岚一眼，换来的是对方猛烈地进攻。
“啊啊啊啊啊！”
窗外的咒语还在继续，记忆错乱的大脑如同被几百根针扎一样，零痛苦的挣扎着，铁链甩出“哗哗”的声响。周围的人都躲了开来，生怕被误伤。
“快给她喂镇静药剂！”
“不要让她咬到舌头啊！”
兵荒马乱的嘈杂，却一刻都听不见，零爆出一声狼嚎，竟然将铁链硬生生扯断。然而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她睁开眼，周围人神色惶恐的看着她，无一不带着害怕与嫌恶。
“希尔……”
零喃喃，她此刻头疼欲裂。那一抹金色如流苏般耀眼的长发与干净温柔的双眼渐渐模糊，她的伤口崩开，鲜血潺潺流出，将她染成血人。零闭上眼，终于倒了下来。
被带回来七天，她一刻不敢睡去。哪怕再疲惫再痛苦，也有一根神经紧紧绷着，一刻不敢松懈。每次熬不下去的时候，她就拼命回忆那段时光，那段和希拉尔在一起的时光。
但是太累了，太累了。零渐渐失去意识，对不起了希拉尔，我想先休息一下……就一下。
等到办公室里的活动结束，零已经被送去岚的府邸了。岚的下属本来还打算敲门问一问该如何处置，还没靠近门就被风墙挡住，便识趣的自行处置了。
办公室内，岚背靠着办公桌，面朝门，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的将军装纽扣扣上。但她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妮卡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个毯子遮住无限春光。她将头枕在沙发扶手上眯着眼睛看岚。这个女人总是冷冷的，在外只带着一副公事公办的笑容，笑意不达眼底。明明只是个低贱的半兽人身份，却在短短几年，成为了暗影团的团长，并且默不作声的将暗影团的地位提升，从死侍变成了父亲最为重视的军团。
虽然其中有她的帮助，但不得不说，岚本身的魅力的确令人钦慕。莫妮卡年幼的时候误入地下城，遇见了岚，这么多年来两人算是青梅了，但莫妮卡总是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哪怕有了这般亲密，莫妮卡也不知道。
但如今却为了零，让这个女人不管不顾的和父亲顶撞。莫妮卡心中满满的苦涩，但她没有表现出一点，只是张开双手，歪着头唤她：“岚。”
岚回神，终于是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怎么了，难受？”
说着，她已经走到了莫妮卡身边。少女身上没有穿一件衣服，起身的时候毯子滑了下来，她也不羞涩，就这样搂住了岚的腰，娇俏的轻哼：“怎么了？一结束你就穿着这样人模狗样，却不让我穿衣服。”
说到这个，岚的脸上难得闪过窘迫。刚刚一激动就把衣服给撕烂了，现在也没有办法，她只好低头搂住少女，哄道：“我已经让人去拿我的衣服了，你等会儿就穿我的衣服，我让副团送你回去”
“不要，我要去你家。”
“胡闹。”岚眉头一皱，她没有戴帽子，脸上的表情写得清清楚楚。黑豹冷冽的目光却威胁不到莫妮卡，她一耸肩，哼哼道：“不要，我要去你家，我要去你家。”
岚向来是软硬不吃的，没有吭声。莫妮卡就知道她不肯答应，有些黯然的搂紧了她的腰，没有再缠。
人皇的唯一一位公主与一个半兽人公爵走太近，于她，于岚都不是一件好事。她们之间的交流永远只能是私下的，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也不允许见光。在外人眼里，岚就是她的玩物，是上不了台的低贱半兽人。谁料在两人的关系里，她才是被动的那一个。
莫妮卡开口转移话题，打破了沉默的空气：“那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当初预备军小队出去执行任务失败，零被同队的人背叛失踪了整整两年。没有谁比莫妮卡更清楚这个人为了找零花费了多少力气。如今找到了，将人强行带了回来，却没想到会那位圣魔导师执意要处死零。
岚一意孤行保下了零，费尽心思去消除她的记忆好留下零的命，但圣魔导师是她的老师，她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的性格？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岚。
想起那个孩子，岚闭上眼，她的惨叫恍若还在耳畔。她稳了稳心神：“记忆已经消去，他们就没有理由非要杀她。”
莫妮卡苦笑一声，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岚。”
没有回应，房门被敲响，岚离开了这个拥抱自顾去开门，取来了衣服亲手帮莫妮卡换上。莫妮卡以前最享受这些时刻，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沉默着穿完衣服，却在离开前对岚说：
“想要她忘记的，不是老师，也不是父亲，是你，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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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
耀掀开营帐的帘子进去，希拉尔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愣愣发呆。她的额头上还有伤，是摔下坡的时候磕到的，被绷带包扎了起来。绷带下惨白的小脸，神情木然。
她带着满脸的担忧走到希拉尔床边坐下，伸手搭在希拉尔的手上，轻声劝道：“你先吃一点东西吧，我听牙说，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兽人的体温偏高，将希拉尔换回神。她动了动，眼泪就如断线的珠子般砸在被单上，惊得耀站了起来忙不迭的拍着希拉尔的背：“兽神在上！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希拉尔，没事了……”
她将希拉尔拉到怀里，希拉尔只是哭，口中含含糊糊的在说什么“零”，什么“别撑着了”之类的话。心下怔怔，也说不出安慰的话。
那孩子她和牙也一起见过，很执拗的孩子，却对希拉尔很好。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
营帐外牙穿着战衣，来回走着，脸色不是很好看。耀一掀开帘出来，他就急急迎了上去：“怎么样，希拉尔她还好——”
目光落在耀手上没有被动过的托盘，话被卡在了嘴边，转而变成一声重重的叹息。耀垂眸，往日绿祖母般光彩夺人的眼里装满忧愁：“怎么能好呢，小镇变成废墟，零又被那人带走了，能好到哪里去？”
“怪我，没及时赶到。”牙懊恼的一拳砸在树干上，三个成年人才能被抱住的粗壮树干，竟受不住的震动，落下纷纷落叶。耀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无声的安慰。
“怎么能是怪你，要不是你，希拉尔也要被那人杀了，零那孩子岂不是更痛苦？要怪也是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渡海去寻找新大陆，离家出走，当时就能早早带着族人赶到……你收到信，从东部黑海赶到这里已经足够及时了。”
紧咬的牙关一松，牙拂开了她的手。耀看着这人，竟从他脸上看见几分悲凉与恐惧。
“你不知道，耀。”牙摇摇头，一米八几顶天立地的蛟龙三少主，此刻却像被抽去了脊梁一样，颓然不已。
“那个半兽人，她只有一个人，我，那只是个半兽人啊，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你知道的，我的传承之力，可哪怕我激发了兽族纹身，我也不过是在零的帮助下一起抢回了希拉尔。她有多强？我当时还带着几个人，她……”
牙语无伦次的说着，当时的场景好像就在昨日。收到好友的求救信号，牙当时就在靠近边界的城镇替母亲巡查，立刻带着自己几个亲卫赶了过去，甚至用上龙人形态，紧赶慢赶也花了两天时间。
零当时受着伤，带着希拉尔往南边逃，意在让那只半兽人没有办法呼叫增员。牙现在想想，零当时的决策果断而正确。东部已经有战火蔓延，半兽人的暗影军团悄无声息的推进。如果让那只半兽人有增员，那他当时怕也要折在那里。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像是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牙见过许多半兽人，他也的确看不起半兽人。兽人族内几乎没有成年半兽人，就算有，也因为小时候魔法元素不稳定而落下隐疾，看起来瘦弱无力。母亲当时与他说，半兽人天赋异禀时他只是不屑一笑，当亲自面对时，才知道，什么叫做无力。
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被利爪硬生生挖下龙鳞的感觉记忆犹新。那个人慵懒的舔舐着利爪上的鲜血，不屑的睨了一眼，只是说：“传说中的蛟龙族，也不过如此。”
满地鲜血，皆是他亲卫尸体。
“暗影军团只在东部边界毁灭了几座城，但他们的实力已经如此恐怖。北境西域苟延残喘，耀，战争就在眼前了。”
牙的手如同铁爪搭在耀的肩膀上，双眼通红，一字一顿的说到：
“我们没有时间了，红狐奶奶的预言……要成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