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罪魁祸首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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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祸首零早就跑远了。刚才希拉尔进镇子的时候，零怕镇子里的兽人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没敢靠太近。以至于希拉尔骑马靠近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肉食动物的气息惊到马。
零飞快的往希拉尔家方向跑，开玩笑，她可不想对希拉尔解释自己尾随她去小镇的原因。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跟过去！
好在她紧赶慢赶，还是提前希拉尔一会儿回到了家。她从窗户翻进去，小心翼翼掩藏了自己的踪迹，懒懒的躺在沙发上假装无事发生，闭着眼睛假寐。
希拉尔骑着马，回来路上速度快了许多，到家的时候太阳还未下山。她下了马，拍了拍马背柔声道：“辛苦你啦，回去吧。”
那马也很通灵性，回蹭了希拉尔的脸，就转身哒哒的回去了。希拉尔目送着它的身影消失在森林深处后才转身往家走，心里琢磨着小崽子现在在做什么。这段时间两人待在家里，零总是好奇的乱动东西。而且可能是因为还未成年的缘故，零很需要磨牙，为此她已经换了三次家具了。
“不知道有没有记得去吃饭。”
希拉尔有些惆怅的想着，她还特地用魔法将午饭保护起来，怕冷了失了味道，零不肯吃。
她开门进来，没走两步，就看见躺在沙发上睡懒觉的零。
“怎么又睡觉了？”
希拉尔有些好笑的将袍子挂在玄关处，也没穿拖鞋，踩在地毯上蹑手蹑脚的走到零身边，跪坐下来。
零闭着眼睛，只觉得希拉尔身上的味道扑鼻而来，心下莫名一紧，不敢动弹。
希拉尔没有发现她在装睡，伸手顺着她的头发，果不其然又变成一团糟，希拉尔嘟囔着道：“下次把你头发全剪了，就留个短发。”一边以指作梳，帮她把头发理顺了。
零吓得连耳朵都不敢动，老老实实的由着希拉尔梳头，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希拉尔起身，渐渐走远了。于是大着胆子偷偷掀开一条缝，看着希拉尔的背影。巫师袍大多是比较宽松的款式，因为是光系魔法是，希拉尔身上的巫师袍上纹着漂亮的金色纹样。纯白的连体长袍，中间用金边腰带系紧，勾出细腰。
她好像是往厨房走。零心想。厨房？零心里突然咯噔一声，完了，她把中饭忘了！
下一秒从厨房传了希拉尔愤怒的声音：“零——！你中饭为什么没有吃！”
暴怒声惊的零抖了抖耳朵，她还是头一次看见希拉尔这么愤怒。明明前天自己掉毛掉进她熬好的药剂里引发爆炸，把地窖给毁了，她也只是揪着自己耳朵不准吃晚饭而已。
这下好，不用装睡了。希拉尔这么生气，晚饭又要泡汤了。零可怜巴巴的睁开眼，假装自己刚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抱着抱枕，反问道：“什么？”
希拉尔如同暴风般出现在零面前，也不吃她这一套，揪着零的耳朵咬牙切齿道：“我一大早爬起来给你做的中饭，跟你说了记得吃，你怎么又不吃！”
好凶！
看着往日温柔的希拉尔突然变身暴躁母老虎，而且今日似乎格外暴躁。零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当机立断，开口安抚道：“我中午睡过头忘了，不是故意不吃的，你别生气……”
“什么睡过头，你就是不想吃，小崽子胆肥了啊？还敢嫌弃我做的饭了是不是？我不管，不准浪费食物，你等会儿就过去给我把那份给吃了！”
希拉尔蛮狠的甩下这一句话，零被凶的七荤八素的，她本能的意识到不对劲，伸手抓住了希拉尔的手想要解释。
“希尔——”
零手下用力每个轻重，希拉尔没站稳，一下子被零拉到了怀里。零愣愣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将希拉尔按在了沙发上，一边双手上下不安分的乱摸，一边急急道：“希拉尔，你受伤了吗？怎么回事，你……”
刚刚不受控制发了一通火的希拉尔已经冷静下来，满脸黑线的按住了零乱动的手，这死小孩都在摸哪里啊！
“我没事，你别动。”
“怎么会没事，你身上一股血腥味！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零暗自自责，就不应该提前回来，这下好了，希拉尔受伤了！
“我没事，我……”希拉尔话说到一半就挂在嘴边，说不出口了。这两天好像是……
“怎么了？”希拉尔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可把零急的。她皱着眉，蓝瞳里满满的都是担心，看的希拉尔心里一暖。但一想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发怒原因，她只觉得脸上一热。
于是零眼睁睁的看着希拉尔的一张俏脸逐渐变红，看的她一脸懵逼。
受伤的人会脸红吗？
希拉尔被她单纯又炙热的目光盯得不好意思，扭动着腰肢想要摆脱身上的人，她解释道：“我不是受伤了，你闻到血味是……是……”
“是什么？”
零皱着眉头反问，不是受伤怎么会流血。
希拉尔偏过头去小声说了两个字，按理来说她也不至于这么害羞，但是被零这样看着，总觉得不好意思。
零抖了抖耳朵，将那两个轻飘飘的字捕捉到，愣了愣，也霎时红了脸，赶忙起身。她刚一起来，希拉尔就匆匆往厕所走。零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那洁白的衣袍似乎染上了一点红。
种族不一样，身体也不太一样。岚之前好像有跟自己说过，人类女性在这个时候总会很痛，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而且在这段时间会非常虚弱。
零的眼神飘忽，心想怪不得希拉尔会那么生气，很痛的话就很难受，难受就很生气，她能理解。
这么想着，零觉得很愧疚，不应该把希拉尔惹生气的。她乖乖的跑去厨房，将还温着的午饭端了出来。是一份炒饭，零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在希拉尔回来的时候，将干干净净的空盘展示给她看。
“我吃完啦，很好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零的双眼一闪一闪的，看起来有些奶奶的。希拉尔头一次看见这么软的零，本来烦躁的心情大好，揉了揉零的头：“我没有怪你。”
“嗯！”零点头，假装自己信了。
希拉尔一眼就看出她不相信自己的话。咬了咬牙，没办法，谁让自己刚刚没控制住呢。虽然零看起来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但希拉尔不希望两人之间留下嫌隙。
她拉着零的手坐在沙发上，组织了一下语言后，郑重其事的说到：“零，我方才真的没有生气。”
“嗯？”零看她，面露不解。
希拉尔咬了咬唇，一鼓作气的说了出来：“我是双系魔法师。”
“嗯。”零点了点头，“然后？”
希拉尔好容易做好的心理准备，结果被零两个字给噎了回去。幸好她刚刚顺便喝了抑制剂，不然现在一定会跳起来打爆零的狗头。
难道红狐奶奶是骗她的，外面双系魔法师很常见？
希拉尔于是试探性的问道：“零，你以前有见过双系的魔法师吗？”
零摇头，希拉尔疑惑道：“那你为什么都不惊讶？”
“啊？”零皱着眉，“还要惊讶是吗？”
“……”希拉尔沉默了片刻，“没事，不用，不过因为我是双系魔法师的缘故，在这段时间我的情绪都会被副魔法元素影响，因为是雷，所以总会发一些奇奇怪怪的火。我今天忘记吃抑制剂了，所以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哦，哦。”零懵懵懂懂的点头，“没事，我忘记吃也有错。”
“对，所以你今天为什么会忘记吃饭？”希拉尔挑眉，方才被控制了情绪，现在吃了药冷静下来才觉得不对劲。这个小吃货怎么会睡过了午饭？想想都不科学。
零的耳朵颤了颤，她别开头，不敢直视希拉尔：“啊……这个嘛。”
希拉尔误会了零支支吾吾的样子，忧心忡忡道：“是不是伤没好全，还是被暗魔法反噬了？”
“唔……”零咧嘴笑了笑，将希拉尔按在了沙发上，“没事，你别多想。只是你不在，我不想一个人吃而已。”
“诶。”希拉尔抬头，看着零干净的蓝瞳，心头一跳，别扭的撇开头去，“瞎说什么啊真是……”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零干脆坐在了地上，仰头看着希拉尔。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不应该说话。
“你刚才是叫我希尔是吗？”
希拉尔的表情有些落寞，零怔愣，方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亲密称呼，希拉尔很介意吗？
“我……”
“以后能都这么叫我吗。”
希拉尔浅笑着望着她，琥珀色的眼里盛满了光。零嚅嗫的动了动唇，盯着这样温柔的光倾身握住了希拉尔搭在膝盖上的手，本来盘腿坐着的姿势变成了单膝跪地。
“好。”
谢谢你。
谢谢你，不质问我身份，不计较我出生。谢谢你，为我疗伤，悉心照顾。谢谢你，坦诚相待，全盘托出。谢谢你为我分出一席之地，将我带回这里，让这里成为……我的家。
“*我会永远保护你，直到世界的尽头。”
零轻声的，庄严而又郑重的许诺。冰凉的吻落在希拉尔的手背上，她抬起头，迎向希拉尔疑惑的目光，歪头俏皮的说道：“*我的女士。”
这是半兽人的语言，是没有人能听懂的，恶魔的低吟。却在这宣誓的时刻，如钢琴家指下流溢出的动人旋律。希拉尔心头狠狠一跳，她不明白零做了什么，也许以后也不会明白。但她微微笑着，注视着这个目光虔诚且纯粹的少女。
*我，冰之女王、北境雪狼之女，神兽青龙的继承者，暗影军团预备军，零，将以我的名字，我的生命，在此宣誓，缔结契约。
希拉尔的面容在阳光下如此耀眼，如同深林中的精灵般叫人不敢亵渎。但零知道，她的希尔不是什么精灵，是凡人，是会生气会欢笑，会对着她撒娇的凡人。
“零，这个是空间法器，你戴上试试。”
“喏，你不是之前想练体术嘛，德鲁叔叔给你打了一把刀。”
“零，那只鸽子是猫奶奶养的，不能烤！”
“死狼崽子，你把我衣服都要坏了，我今天怎么出门！”
“这顶帽子很合适啊，零，你喜欢吗？”
“零这么漂亮，仔细打扮一下就是个大美人啊！”
“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下次我就把你头发全剪了，再也不帮你梳了。”
“零……”
痛苦重新席卷全身，零呜咽一声，低下头死死咬住唇角。不能出声，只要不出声，希尔就一直在，就会一直在。
她痴痴地望着希拉尔的侧颜，她在笑着呢，对着自己。金瞳认认真真的，全是自己的倒影。可不管零如何用力的注视，希拉尔还是渐渐模糊了，看不清了。
“……”
“%￥@……”
噪音如同潮水般涌来，五感渐渐恢复。零的双瞳开始聚焦，她的四肢被粗壮的铁链束缚，微微一动就会发出“哗哗”的声响。身上是未愈合的伤，此刻一点点搅动着她的神经。也多亏了这伤，零的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她垂着头，没有惊动身边来来往往的人。
“怎么会还是没有用呢，这次的剂量都这么大了。”
“再喂下去就垮掉了……”
“怎么办，怎么跟大人交代……”
“要不是岚大人一定要救她，那位大人早就杀了她了。”
“不过是预备军而已，那两位怎么这么上心啊？”
“噤声！噤声！别让那两位听见……”
一双鞋出现在眼前，零动也没动，只能听见声音传来：
“没办法了，去跟岚大人报备一声，用禁术吧。”
岚……
零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