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疫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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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工作站的一个医生看着突然造访的两个人，他穿着厚实的防护服，只能看到露出的两只眼睛。
何晨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台式电脑，她现在迫切需要电脑来把照片传输出去。
“我们可以帮助你们。”何晨指了指成琳，“这位是成琳。”
“你是成琳成医生？”那个医生很激动，他露出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成琳，“我看过你的论文，写的很不错。”
“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年轻。”他的语气里满是羡慕。
“你们是莱国来的？”何晨上前一步把成琳挡在身后，她怕他知道她们是莱国的人而情绪激动。
“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医生看到何晨的动作后摆摆手，“我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你们在这里多久了？”何晨环视了这间工作站，该有的配备都有，环境不错。
“半个多月了。”医生的语气很疲惫，他搬了两把把椅子给她们，“请坐。”
“这里无法与外界联系？”何晨看着他，他刚刚说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里的一切，那看来这里被Leon他们做了手脚。
“可以是可以，但是只能在政府高管内部的网络里相互传送信息。”医生指了指电脑，“除了做点病情纪律，那就是块废铁。”
“哎，别这么说。”何晨站起身，“能借我用一下吗”
“当然可以。”医生不置可否道，他不知道那个电脑还能再做什么。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梁述。”梁述包裹在厚厚的防护服下，说话声音闷闷的。
成琳眯了眯眼睛，梁述，是一个在大陆很出名的传染病学医生啊，虽然年纪相比她来说有些大了，但是成就还是有的。
“那个是何晨，莱国国家信息安全局的副局长。”成琳在征求了何晨的意见后说道。
“啊，看着很年轻啊。”听得出来他现在有些壮士迟暮的悲怆。
“哎，别被她给骗了，其实她四十多岁了。”成琳撇撇嘴悄悄指了指何晨。
“别乱说话。”何晨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何晨花费了很多时间才找到了那个系统的漏洞，这期间梁述和成琳聊了她们是怎么来的，也询问了梁述这里的一些情况。
何晨没有跟梁述说她要做什么，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进度条一点点地前进，心里紧张到了极点，上次给何芸发送信息没有遭到Key的拦截，她祈祷这次也不要倒霉地被拦截，一旦被截下，那就很棘手了。
唐宋第一时间就接收到了入侵信号，她知道那是何晨的，何晨一贯的特殊加密方式她都熟悉了，所以她只是看着，并没有出手。
手机突兀地响起，唐宋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它扔在一旁。
“不接…”水蛇一边看着不断发出滴滴警报声的电脑一边注意着Leon，一边的豺狼不停地给唐宋打着电话，但始终都无人接听。
Leon背着手看着一屏幕的代码，心情差到了极点，“给影子打电话。”
“呼…呼…”何晨看着那到达百分之百的进度条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是上天眷顾她啊。
“梁医生，您能把您这几天做的记录详细给我们说说吗？”何晨拍拍成琳的肩膀示意她已经完事了。
“当然可以。”梁述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不过我现在得出去看一下患者，你们可以在这里等一下。”
何晨和成琳对视一眼，“我们能跟您一起去吗？”
“目前，虽然我们只发现会通过飞沫和血液传播，但是不排除有别的传播方式。”梁述指了指自己的防护服，“这些都是每天定量的，我这里暂时没有多余的给你们。”
“没事，我们跟着您去吧。”何晨知道他是为了她们的安全考虑，她看看成琳，结果成琳一脸“我非去不可”的表情看着她，确实，这对成琳来说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
“那好…”梁述思考了一会，“那你们小心一点。”
自从温度升起来之后，街道上开始散发出阵阵恶臭，那些人的面目变得更加可怖，有人倚在门框边，贪婪地呼吸着，好像下一秒连这些都会失去。
“他们不运出去吗？”何晨站在成琳和梁述后面，她在这里插不上手，只能悄悄地拍拍照片，再询问一下。
“每天都会往外运。”梁述在看完一个患者之后撑着后腰直起身，“不过都是被秘密送到野山火焚，有的是得病了被押到这里等死，他们的亲人都见不到他们最后一眼。”
“大娘，今天的状态不错啊。”他扯着大嗓门对一个头发花白，脸上起着大大小小疹子的老妇人说道，
那大娘模模糊糊地听着，也许只听了个大概，然后笑得都露出了掉了一半的牙齿。
何晨低下头不再去看，成琳在认真地做着记录，问题比她设想的要更加棘手，她拧着眉跟梁述做着诊断打打下手。
“王大娘前些天基本上都是处于谵妄状态的高烧，今天还好，意识比较清晰。”看得出来梁述是一个对患者十分认真和关心的医生，何晨深呼吸了一下，她最看不得这种场面。
她别过头，在这一条垃圾堆叠的街头，只见一个腹股沟血淋淋的女人，朝她转过身来，发出惨死的号叫。
何晨的心里一颤，鬼使神差地想要朝她走去，梁述一把扯住她，“别靠近她。”
何晨停下脚步，她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女人，“她快要死了…”
“没有救的。”梁述摇摇头，“这种情况下接近她的人感染率很高。”
何晨看着她蹒跚几步后重重地倒了下去，在她覆上的泥土间渗出黑红色的液体，何晨甚至都觉得，那些液体马上就要流到她的脚下了…
梁述一直走了两条街道去看慰患者，他们大都懒懒得瘫在发黑发臭的褥子上，一身衣服许久没有换过，连屋子里都弥漫着人体分泌物的异味，但是梁述看起来并不在乎，即使患者的态度非常不好，有时甚至会直接扯住他的防护服呵斥他，但是一言一行里满是对生命的留恋和不舍。
“他们真的很可怜。”梁述已经换下来防护服，他站在洗手台前洗着手，“被郓国那些掌权的人抛弃，只能在这个老镇子里等待生命一点点耗尽。”
“而且这里的医生也不多了，一开始进来的时候防护措施不到位，一天就感染了半数，现在自愿来的医生都没有了。”梁述叹了口气，他不过四十多岁，头发已经快要全白了，额头上的皱纹很深，“像你们这样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成琳正在电脑前看着梁述做的病情记录，她用手撑着脑袋，努力回想着刚刚看到的一切。
“这里没有什么饭菜招待，每天都是仓库给送来，只能委屈你们了。”梁述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应该一会就会有人来。”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敲门声，“梁医生，是我，小刘。”
何晨拉起成琳藏到门后，她屏住呼吸，好在小刘只是在门外把饭菜交给了梁述之后就离开了。
“放心，这里的人基本都不怎么管事。”梁述把餐盒拿出来，“只不过饭菜比较少，只能凑合了。”
梁述为了留饭菜给她们两个，他自己吃的很少，“对了，我下午还要去看另一条街的患者，你们就留在这里吧。”
“何晨留在这里就行了，我跟您一块去。”成琳三下两下扒完碗里的饭，她拿起桌子上的记录本就准备出发。
何晨喝了口水，上午看到的场景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实在吃不下饭，而且她本来也想下午留在这里把上午的照片发送出去，“梁医生，你就让她去吧。”
梁述面露难色，虽然她是在传染病学领域很有研究的医生，但是毕竟还只是个小姑娘而已。
“您就让我去吧，我有几个新发现，想证实一下。”成琳抱着本子恳求道。
梁述没有拗过她，吃过饭后不久就带着成琳出了门，何晨把他们送出门后插上门锁坐到电脑前，她看着何芸发来的消息，越看眉皱得越深。
胡安河那边正以“据有关消息，郓国目前正存在不知名疫情”的理由要求郓国政府公开发表态度并允许近日派驻莱国的记者采访有关区域来向国际证实这个消息是否真实。
这个“有关消息”到底多有关，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不过如果胡安河是郓国方面的人，这样做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个情报是谁告诉他的，又是谁让他发出这则信息的？
这背后好像还有一个人…
何晨又看了一遍何芸发来的文件，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他到底是敌，还是友…
根据何芸的消息，她已经把照片上报，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爆出这种关键性的照片，那郓国一定会迫于国际压力而把隐瞒的情况公之于众。
这次她又是顺利地把照片传送了出去，Key那边依旧没有动静，何晨以前以为她能摸清Key的套路和想法，可是事实证明，她无法破解Key的加密，而Key完全可以破解她的。
这个世界上，能破解这种加密的，除了她自己，就只有Key了。
可是接连几次Key都没有出手，何晨一面庆幸着一面又不知道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唐宋，看来现在我的话对你没有什么作用了？”唱片机里播放的是欧洲古典音乐，大提琴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百年老树在一片雨雾蒙蒙的森林中低沉的叹息。他一粒一粒地将鹰嘴豆从一只盘子捡到另一只盘子里，动作既专心又合节拍，他完全沉浸在这其中，好像刚刚说话的并不是他。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神圣的信徒，细长的手指捻起一颗鹰嘴豆，又轻轻放到相隔不远的盘子里，唐宋站得不远，她静静地看着他的所有动作，没有说话。
“过来，尝一尝。”Leon朝她招招手，他这几天并没有刮胡子，细细的胡茬冒出来，把他显得沧桑了很多。
“我不喜欢那玩意。”唐宋皱着眉并没有过去，她朝相反方向走去将唱片机关掉，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Leon挑拣的动作一滞，之后他随手把手里的一颗扔进垃圾桶，拿起桌上的方巾擦了擦手。
“这个音乐，不好听么？”他一步步走近唐宋，脚步随着这句话的结束而停在唐宋面前。
“嗯？”他的速度很快，扼住唐宋脖子的动作一点没有迟疑，他看着唐宋一点点涨红的脸而笑得更加疯狂，他的声音凄厉尖锐，“看看你的样子唐宋！”
唐宋闭着眼睛不去看他，她努力抑制着自己想要反抗挣扎的动作，身体因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而逐渐无力。
Leon猛地推开她，恢复呼吸的唐宋一边喘息着一边整理了自己的外套，她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整个人在面对Leon时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唐宋，人，还得不要忘本。”Leon看着喘息的唐宋，“这么美丽的脖子，断了，可就不好看了。”
Leon的语气也很平淡，他把唐宋的头发向后拽，迫使她抬起头看向自己，“你说是么？Key？”
他在强调，她不只是唐宋，她还是Key。
唐宋可以属于任何人，但是Key，只属于郓国，只应该听命于Leon。
唐宋后退一步死死地盯着他，Leon耸了耸肩笑着走到桌前，“你确定不尝尝这些鹰嘴豆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