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红灯区》蒲滔

3、第 3 章 “里德！”

　　“里德！”像绢丝一样的女人的尖叫。
　　里德像浅海一样的眸子荡漾着情人一样的爱意。
　　“我的天使，”他慢慢走下地下室的楼梯“你难道不喜欢今天的花吗？”
　　桌上是花店门外摆放的百合花。
　　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冰冷而残酷。
　　他看了看座椅，漫不经心地打开酒精罐，认真用浸泡过酒精的纱布一遍又一遍擦干净椅子。
　　“里德，求求你，放了我。”她的声音转小。
　　里德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床上的女孩，脚踝的白和脚铐的银色在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
　　她不着痕迹地将脚缩回裙子里。
　　“你难道不喜欢吗？”里德疑惑地开口“你从前告诉我你最喜欢百合。”
　　“里德，我很抱歉伤害了你，“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但是你知道，我的婚礼就要举行了。“
　　“不不，“里德笑了，他走近她，”你没有伤害我，我的天使。“
　　“我在保护你，“他伸手，仿佛想要触碰她，但是下一瞬间又缩了回来”你脏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药械箱拿出手套，拿出针管。
　　她的眸子充满恐惧，“不！里德！不！“
　　“有时候，“他一面按住挣扎的她将针头刺入她的血管，一面开口”我很庆幸你是个医生。“
　　看着透明的药进入她的血管，他满意地用棉摁住她的伤口“不然我也拿不到这些东西。“
　　一种从神经蔓延而出的迷醉感一瞬间淹没她。
　　他解开她的脚镣，极尽温柔地抱住她，打开另外一个门，里面是浴缸。
　　他轻柔地放下她“清洁时间到了，我的天使。“
　　在她无力的呻吟中，冰冷的水，刺鼻的药弥漫着整个浴室。
　　她恍然地看见他的脸，就像初次见面一样温和，浅色的眸子专注得只剩下一个她。
　　几天后。
　　聚集起来的像乌云一样的人群涌向市政厅阳台，里德吃力地破开人群，站在花店前。
　　“是演讲？“店主探出头。
　　“的确是。“里德礼貌地向他点点头。
　　“倒像是造反。“店主笑着走了出来，”不过维也纳一直也不怎么平静。“
　　“也许就是呢？勒夫。”话语伴随着微不可闻的叹息。
　　里德转头，红色面纱下的轮廓若隐若现。
　　“莉莉小姐？”里德看她。
　　“里德先生，好巧。”莉莉仍旧是红色的面纱。
　　“是元首的演讲？”莉莉也看他，像羽毛一样轻盈的睫毛柔柔地落在他的目光里。
　　“是。”里德笑笑。“要去看看吗？”
　　“不，”莉莉想了想“我并不喜欢人群。”
　　“这倒是意外，”里德虚护着莉莉走进店里，避开人群，“我原以为像您这样的女士会喜欢社交。”
　　隔着窗户，阳光变得斑驳，莉莉沉重地望着人群，“不，里德先生。”
　　“经济要大好了，”胖胖的勒夫收好花纸看着两人“总算是有盼头了。”
　　“也许。”莉莉模糊地回应。
　　里德顺着她的眼光看向市政府方向，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怪异感。
　　“您也来买花？”莉莉收回眼神。
　　“我是在这里等你。”
　　“哦？你知道我会在这里？”
　　“科尔告诉我你今天早上会来买花。”
　　莉莉歪了歪头“您要找我做什么？”
　　“科尔说您会帮助我，”里德看了看面前的百合，“您喜欢百合花吗？”
　　“如果是里德先生送的话。”莉莉黑色眸子里满是认真。
　　“那么今天我们要去见见姑娘们吗？”里德转开话题。
　　“总要去的，“莉莉不甚在意地看了看店外拥挤的人群，”我们先去马场吧，今天总觉得运气会很好！“
　　她猛然地变得兴高采烈，下一秒就去拉他，他下意识要去挣脱，可她的力气出奇的大。
　　她的手的温度像火一样灼热，透过衬衫刺入他的皮肤。
　　他看着她像是鱼一样穿过人群，黑色的发微微露出纱巾，他看着她的皎白的额头，预料中的反感并没有出现，他微微有些茫然。
　　这条路满是人，混合着叫喊和狂热的呼号，但是这一切都像只是她的背景板。
　　“你要几号？“莉莉拿着报纸看着他。
　　他回过神来“莉莉女士？“
　　“里德，“莉莉认真地指着报纸”我觉得三号最好。“
　　“我们不是要去见见姑娘们吗？“里德看着她放开了自己的手，松了一口气。
　　“这也是我的工作，“莉莉孩子气地朝她一笑”我帮你工作你也帮我工作。“
　　盯着她半天，里德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地研究了起来马。
　　“莉莉女士，七号，七号最好。“里德抬头想把报纸还给她，却不见她的踪影。
　　“莉莉女士？“里德提高了声音。
　　“里德！“莉莉的声音远远传来，”你快来！要开始了！我帮你买了三号！“
　　里德看着她，半晌，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来了！“
　　场上人声鼎沸，场上的人扬起报纸，声嘶力竭：
　　“七号！七号！我的宝贝冲啊！“
　　莉莉也卷起报纸，可爱的手指微微弯曲着握着它，装模作样地喊了起来“三号甜心冲啊！“
　　里德看着莉莉，看着她放松地蜷缩的手指，想握住，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里德，相信我！我从来不输。”
　　莉莉偏头大声喊。
　　里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震耳欲聋的呼喊、马蹄落地的声音总是挑逗着人们的神经。
　　局势白热化阶段。
　　七号一马当先，已经和莉莉一同站起来望向马场的里德不自觉地朝着莉莉大喊“莉莉！你该听我的！”
　　莉莉突然前倾身体“里德，你可别得意，赌马可不只赌一秒，好戏在后头！“
　　七号稳定领先时，就在最后一个弯道，马蹄打滑，迟滞了一瞬间，三号直接呼啸而过。
　　看台上呐喊与叫骂声爆发。
　　“我赢了！“莉莉转身，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怀里”里德！我赢了！“
　　鼻尖是玫瑰的香味，他脑子在那一瞬间变成空白。
　　世事无常，母亲常这么说。
　　他惊醒，一面想要挣脱她。
　　他突然想起了妓（）女安的话，她是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