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落花春去也》牧离

8、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为什么？

　　程向熹这一晚上睡的都不踏实，但她总感觉晚上有人陪着自己，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以前外婆在的时候。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十一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很冷，但今天的天气却不似昨天那样昏暗，似乎跟着自己的心情在变化，今天的天气很好，从透过窗帘的光能感觉到外面的阳光明媚。
　　下楼的时候孟于俨依旧坐在客厅喝着黑咖啡看平板，看见她下楼管家从厨房端出早饭，和昨天的菜色不一样，孟于俨端着咖啡踱步过来倚靠在餐桌上。
　　“随便吃点东西垫着，中午带你去外面吃。”
　　今天才注意到他穿的很休闲，灰色的毛衫黑色西装裤也能被他穿出不一样的感觉。
　　前几次见他都是一身正装，有着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的斐然气质。
　　“嗯。”也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程向熹喝了几口牛奶就回房间收拾了一下下楼。
　　徐燃站在孟于俨身侧说着什么，孟于俨划着平板的手没停眉头也一直皱着，听见楼上关门的声音回过头来，将手里的平板递给徐燃。
　　“让江叙看着处理，明天给我写份报告。”
　　“好的，孟总。”徐燃从沙发上拿起孟于俨的大衣，将衣服和车钥匙都递给孟于俨。
　　“走吧。”程向熹跟上他的脚步，大衣被他挂在臂弯并没有穿上，想提醒但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低头向前走却忽然撞上了男人的背。
　　“在想什么这么认真？”孟于俨带着笑意的眼神和揶揄的语气，惹得程向熹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上车吧。”
　　车上两人相对无言，期间孟于俨接过几个电话，但基本都是简单的回答。
　　“我们去哪呀？”看着车里度假村的方向越来越远，程向熹还是忍不住问到。
　　“江宁。”江宁是一个离滇川也不远的临海网红小城市，近几年旅游业发展的如日中天，程向熹去了滇川三年却没有机会去江宁一趟，心里隐隐有了些许期待。
　　孟于俨的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到了就有人在等候接待，程向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这也是你的？”孟于俨回头看了小姑娘一眼，看着她在环顾四周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程向熹的一米七的身高站在孟于俨身边还是显得有些小鸟依人，孟于俨的手从她的头上取下来顺手牵住了旁边小姑娘的手。
　　“嗯，里面很大，跟紧别丢了。”
　　带路的工作人员听见孟于俨打趣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对不起，孟总。”程向熹感觉脸变得滚烫。
　　酒店的海滩占据了这条海岸线上最佳的位置，虽然已经是十一月的天气，但是慈安的气候和滇川气候不同，海风吹着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寒冷，感觉倒是有些初秋的凉爽，感觉神清气爽的。
　　孟于俨牵着程向熹的手在海滩边散步，对比旁边男人的怡然自得，程向熹倒是生出些害羞的感觉来。
　　迎面走过来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他们的孩子，男人见到孟于俨加快步伐走上前来寒暄，孟于俨伸出另一只手回握中年男人的手。
　　“孟总，真巧啊哈哈哈！这位是？”
　　“家里的小孩，带出来散心。”中年男人朝着程向熹微笑点头示意，开始和孟于俨寒暄。
　　“你们聊，我随便走走。”松开孟于俨牵着的手走去旁边，男人的妻子带着孩子迎上前。
　　“别走远。”孟于俨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点燃的烟，说话的间隙回头叮嘱在不远处和小孩子玩耍的程向熹。
　　“孟总是好事将近了吗？”
　　孟于俨勾唇笑了一下，点了点烟身：“她还小。”
　　走到程向熹的身后，看着她逗着男人妻子怀里的小孩，小孩被她逗得大笑，她也笑得开怀。
　　“这么喜欢小孩？”孟于俨俯身在她耳边问到，淡淡的烟草味传来，惹得程向熹的耳朵忽然变红。
　　大概是偶遇孟于俨让男人真的非常惊喜，男人一直舍不得离开，邀请孟于俨一起吃午饭。
　　“黄总，回滇川了我做东，今天不太方便。”听到孟于俨的拒绝，男人看了一眼程向熹表示理解，带有一些遗憾离开。
　　逛完吃午饭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孟于俨带她回去酒店顶层的套房，阳台外是一览无余的海景，在这吃饭也是一种享受。
　　“这个房间是我在这留的，常年在这空着，以后过来玩可以住。”孟于俨说着话就把桌子旁边放着的房卡递给了她。
　　“我来这也没什么事啊。”
　　“江宁这几年发展不错，来旅游的人很多，你们学生不是都喜欢来这种地方团建吗？这次来的匆忙，有些地方没去。”
　　“哦。”
　　“吃吧，吃完饭去慈恩寺一趟就带你回滇川。”
　　慈恩寺的灵验是出了名的，程向熹在来江宁的假期旅游计划里就有去慈恩寺的安排。
　　寺庙就建在江宁的市中心位置，孟于俨和她并肩走在人来人往的路上，通往主殿的主干道上有很多虔诚的信徒跪拜前行。
　　大殿上孟于俨接过住持给的香纸，递给程向熹。跪在蒲团上的小姑娘闭着眼睛许愿，满脸的认真。
　　出了大殿，两人在寺庙的林荫道路上踱步。
　　“你也是信佛的人吗？”程向熹侧头看着旁边的男人，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身型修长比例堪称完美。
　　孟于俨缓缓摇头。
　　“那你为什么带我来寺庙？”
　　“因为你信。”从小跟着外婆长大，受着外婆的耳濡目染，程向熹的确是信的。
　　“那你呢？”
　　停顿几秒，孟于俨看向程向熹开口：“我，我只信我自己。刚才给菩萨说了什么？”
　　“告诉外婆，我想她了，也告诉她，我过的很好。”
　　孟于俨伸手拉住身旁小姑娘的手，低声道：“走吧，带你回去。”
　　...
　　从江宁回到滇川有近四个小时的路程，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九点。
　　孟于俨将车停靠在宿舍楼下，伸手替她抚平额前的碎发：“我明天得去上海出差几天，想我就打电话，嗯？”
　　“哦。”程向熹低头玩着安全带。
　　“没什么话对我说？”
　　“没有...那我回去了。”
　　孟于俨轻笑一声开口：“去吧。”
　　程向熹打开安全带，下了车往楼道走的路上一步三回头，看见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打开副驾驶的车窗朝自己摆手。
　　“去吧，我看你上去再走。”
　　走了两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程向熹小跑两步绕到车驾驶位旁，轻扣车窗。
　　孟于俨面带笑意，缓缓放下车窗：“怎么了？”
　　“我...我有话问你。”
　　松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嗯。我听着。”
　　“你...是不是喜欢我？”
　　小姑娘问的这么直接是他没有想到的，孟于俨抱起双臂轻轻皱眉看她：“我表达的不够明显吗？”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嗯？”
　　“我不够优秀，你周围应该有很多女人。”可能感觉没有说出自己想表达的意思，程向熹抬手揉了揉后脑勺：“我的意思是，你周围肯定有比我更优秀的能配得上你的女人。”比如她之前就看到过他和女明星传绯闻。
　　“那你觉得哪种是能配的上我的？”孟于俨饶有趣味的反问她。
　　“就豪门大家闺秀或者女明星什么的。”
　　“乱想什么呢？”孟于俨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的肩上，替她整理好：“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为什么？”
　　“哦。”
　　看着小姑娘呆呆的反应，看向她的目光柔情似水。
　　“回去吧，我看你上去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