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落花春去也》牧离

9、想你了，来看看你

　　晚上程向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半梦半醒之间天色已经逐渐变亮，早上第一节有课，七点多寝室的室友们逐渐开始起床收拾。程向熹也随之起床然后去上课。
　　中午吃饭的时候接到了孟于俨从上海打来的电话。
　　“在吃饭？”男人在电话那边的声音温和低。
　　“嗯，刚下课。”不由自主的拿着筷子戳着餐盘里的米饭：“你呢？”
　　“等会有应酬。”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纸张翻页的声音，‘孟总，梁总在等了。’
　　“那你快去忙吧。”听见徐燃的声音，程向熹抢在他开口之前说话。
　　“好。”电话另头孟于俨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那，再见。”
　　“再见。”挂掉电话程向熹长出一口气，引得室友纷纷侧目，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自己烫烫的脸颊，然后轻笑出声。
　　“看看你这幅思春少女的模样，向熹，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才没有！别瞎说！”
　　看着程向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现，室友们的目光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看着大家带有深意的笑容，程向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孟于俨的脸，心里默默嘀咕：‘本来就还没开始啊。’
　　...
　　接下来的两天都没有孟于俨的消息，课间程向熹一直在盯着手机发呆。
　　“程向熹，晚上你怎么过去十九天？”旁边的同学开口。
　　“啊？去十九天干什么？”
　　“周天晚上不是通知定了今天晚上班级聚餐的吗？”
　　忽然想起从江宁回来的那天晚上班长的确是在群里通知过了的，刚刚同学开口才想起来。
　　“我应该和室友一起。”程向熹看着旁边的男生开口。
　　男生闻言挠挠头：“好吧，那晚上见。”
　　上完课回到宿舍发现大家都在收拾打扮，一副要盛装出席的模样。
　　“向熹向熹，我这个妆和这件衣服搭不搭？”夏婉拿出了自己为了今天的班级聚餐专门去买的白裙子。
　　“好看。”程向熹伸出大拇指加强表达自己的想法。
　　“好嘞，那你快去收拾一下。但是好像你这样就已经很美了，唉，真是不能比。”
　　程向熹闻言勾唇笑了笑：“我就这样吧，你们收拾好就出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拿出手机点来点去的，手机上除了微信偶尔有几条消息发出点动静，其他软件一点反应都没有。等到室友收拾好四个人下楼打的去了十九天。
　　“听说能订到十九天的位置还是班长让他在十九天工作的叔叔帮忙的。”
　　“我那天在群里就想问来十九天一个人收100块够吗...”
　　“学校好像给了2000块补助。”
　　“......”
　　坐在车上室友们讨论着关于十九天，程向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感觉也插不上什么话，一路都在听着她们说。
　　低头看见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电话号码，瞬间接起。“喂？”
　　“在学校？”听见孟于俨的声音程向熹一瞬间有点愣住，感觉为了听见这个声音自己已经等待了很久。
　　“你回来啦。”
　　“嗯，刚下飞机。”只从声音就能听出来他的疲惫。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来看看你。”
　　“我...我现在不在学校。”程向熹回头看了眼还在热烈讨论的室友们，压低自己的声音。
　　“嗯？”
　　“我们班级聚餐，我和室友在去的路上。”
　　“去哪？”
　　“十九天，你早点休息吧。”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电话那边的男人对着听筒外的人说：‘去十九天。’
　　“你不用过来的。”
　　“几天没见不想我？”徐燃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老板嘴角扬起的笑容，感觉周围的气压瞬间提高，徐燃甚至生出一种以后和老板去哪谈生意都要带着程向熹的想法。
　　电话另一头的小姑娘半天没有回音，孟于俨也不催她，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我到了，你还是回去早点休息吧。”说完不等孟于俨回答就挂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孟于俨无奈的摇了摇头，收起手机将座位向下放了一点闭上眼睛假寐。
　　...
　　到了十九天的时候看见包厢门开着，很多同学站在桌子周围等着无人入座。夏婉上前询问什么情况，才知道是定的桌子太小了，班里有二十三个人但是桌子只能坐十二人，就算挤挤也不能全部坐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坐只好都站起来。
　　班长急的团团转：“是我没有提前过来看一下，要不，女生先坐吧。”大家纷纷环顾四周，她们这个专业是文科专业，二十三个同学有十五个是女生还是没法入座，就这么站在这耗掉了大半个小时还没解决方案，十九天的包间至少得提前一周预约，现在这个情况也是一筹莫展。
　　在全班人面对面尴尬等待的时候，响起一阵敲门声。
　　“不好意思，打扰了。各位请移步地字一号包间。”经理站在门口开口。
　　“地字一号？”班长反复确认。
　　“是的，烦请各位移步。”大家纷纷跟上经理的步伐上了楼。
　　“我听说你们天字一号和地字一号这两个包间有最低消费的是吗？”班长等着大家入座看着在指挥服务员的经理问到。
　　“孟总已经交代过了，这个您不用担心。请问，程向熹是哪位？”刚刚入座程向熹倒是没想到会被这么直接点名。经理顺着大家的眼神走到程向熹身边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程小姐，孟总交代您结束之后，他在天字一号等您。”说完就起身继续安排服务员的工作。
　　“孟总？”班长一脸茫然：“程向熹，你认识吗？”
　　“嗯。”程向熹低声应了一句便没有多在搭话。饭吃的味同嚼蜡，周围同学们的聊天也无心介入，心早已经飞到了隔壁包间。
　　“我去趟卫生间。”
　　起身离开包间，就看见隔壁包间门口站着的徐燃。
　　“程小姐，您那边结束了吗？”
　　“还没，徐助理，他...在里面吗？”徐燃伸手推开包间的门，房间里面很暗，只有沙发旁的一盏壁灯打开，走进去看见孟于俨半躺在沙发上交叉着双腿，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捏着眉头休息。
　　程向熹放轻脚步走近，弯腰站在沙发旁边盯着半躺着的男人，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皱着的眉头。手一下被抓住，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看到面前站着的人，孟于俨放下腿坐正把烟头掐灭在旁边的器皿里，拍拍旁边的位置：“坐。”
　　闻言，程向熹很乖的就着他指的位置坐下。
　　“结束了吗？”男人伸出左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钢表，“提前出来了？”
　　“嗯，你怎么不回去休息？”程向熹转头看着风尘仆仆的男人。
　　“想你了，来看看你。”
　　程向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的眼神里感觉像是有水在波动，就这么看着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炸了开来。
　　孟于俨被冲上来一把搂住自己脖子的小姑娘撞了个满怀，被扑倒在沙发上，靠着沙发靠背一下一下拍着小姑娘的背。
　　“怎么这么爱哭？”拍了很久很久，感觉怀里小姑娘的情绪稳定了，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逼得她和自己对视：“想我了？”
　　“没有。”看着气鼓鼓的人孟于俨轻笑出了声，惹得程向熹不停瞪他。
　　“昨天公司项目出了点问题飞了趟日本，实在是忙得没有打电话的时间。”
　　听出来他是在解释，一时之间程向熹竟然觉得是自己在闹小脾气，他管着那么大一家公司怎么可能容易。
　　看着还是不理自己的小姑娘，孟于俨轻轻叹了一声，帮她理顺额前的碎发：“一下飞机就想来看看你。回去吧，也没什么事。”
　　看着他的眼神，程向熹也不知是怎么鬼迷心窍了，倾身向前吻住了男人的双唇，有着淡淡的烟草味。孟于俨反应过来勾起唇角，双臂抱紧怀里的人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程向熹的头一直低着，感觉自己的气息很久都稳不下来。
　　“现在知道害羞了？”听到孟于俨揶揄的声音，程向熹瞪了他一眼站起身准备离开。孟于俨伸手拉住她的一只手，“明天晚上接你吃饭。”伸出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亲昵的蹭了蹭，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用另一只手拿起沙发上扔着的大衣，带着她朝门口走去。
　　“哦。那你要去哪？”
　　“我还得去趟公司，还有些事没处理完。”
　　推开门徐燃和酒店经理在说着什么，看见两人出来都停了下来。
　　“孟总。”
　　“嗯，走吧。”
　　在地字一号包间门口，孟于俨松开了拉着的手，“去吧，结束有人送你回去。”
　　“哦，今晚，谢谢你。”
　　“这么客气？”孟于俨勾起嘴角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要不要再亲一下表示感谢？”
　　程向熹推开他，皱眉微嗔。
　　“进去吧。”孟于俨帮她打开包间的门，看见她进去才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