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 36 压岁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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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白玥特意安排的二楼房间，陈玉钦将娄瑜和白玥争执的内容完整听了个明白。
挺莫名其妙的。
硬要说，她和娄瑜之间非要掰扯谁对不起谁？反正不会是她。
陈玉钦突然感觉一切都没意思极了。
她收拾行李，给白玥发了句消息，连夜回了苏南。任凭白玥如何劝说，陈玉钦也懒得看，到最后索性直接屏蔽。
白玥从始至终没做错什么，没必要把人给删除。但也仅限于此了。
人是有极其自我的劣根性的，喜欢的时候，就算是耍点小性子也可以看做情趣，但不喜欢之后，哪哪都变得不顺眼。
恰如此刻，陈玉钦怎么也想不明白娄瑜为什么要针对自己？甚至回到苏南后，晚上躺在床上想起当时情景的时候怎么也想不明白？
更为后悔的是，她觉得自己当时就不应该转头就走，既然娄瑜那么爱说，自己应该上去和她理论一番才是。
但世上哪有后悔药？陈玉钦骂自己是傻叉，娄瑜更是大傻叉。
自己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遇上这么个随心所欲的人，说不定还真就像白玥说的那样，自己上辈子就是欠娄瑜的，这辈子才这么被娄瑜折腾。
一连几日家里面都有点儿低气压，就连阿婆都觉察到了不对劲，问了好几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都被陈玉钦搪塞过去。
陈玉钦看着账户里面的钱，以及几个户外运动品牌的合作推广，挑挑拣拣，将之前去小环线徒步的素材剪辑了一下，评论区依旧是偶尔蹦出几条取向询问？但总体而言并没有特别抱有恶意的话。互联网果然忘性大，当初被爆取向以及其间的恶意揣测，现今看来对于陈玉钦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么快就偃旗息鼓，其实陈玉钦还是隐隐觉得有点儿不对劲的，出事后她是有查过相关账号状态的，她被爆料的事并不属于原则性错误，所以并不会导致官方追责或封号等行为。但当时那么大规模的相关话题浏览，对自己的账号是造成一定的风险的。尤其是陈玉钦压根就没打算澄清，一是她本来就打算慢慢将重心放到现生，二是她性取向确实就是女的，高中时期的事虽然有些离谱，但大体方向是对的，确实是因为和廖若涵的事情曝光后导致对方退学，她自己也休学了。
至于其它一些莫须有的，牵扯到娄瑜和娄瑜的前未婚夫，陈玉钦对此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而网络风声能够消散得那么块，陈玉钦有试想过其中是否有娄瑜的手笔？但又觉得这样的无故揣测在现下这个境况看来没有什么必要。
本身作为一早抓住了网络风口，成功赚取了足够自己保持稳定生活的资金后，陈玉钦就更加明白，这个世界的钱财、权力，从来不是主动向她这样的人流动的。
她只是比普罗大众幸运了一点儿，不代表她拥有了什么一步登天的制控权。
说得难听一点儿，高玥说的话是对的，娄瑜这样的人，本来就不是她能招惹的。
只要娄瑜想，陈玉钦在娄瑜眼中，或许只能称之为“玩物”。只是这种自知之明在当时娄瑜对自己的温柔放任下被陈玉钦下意识忽略了。
现在想想，当时相处下来，对方不知多少次无端变卦随心所欲地做事，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所以纵使是娄瑜对不起自己，但陈玉钦何尝不是自讨苦吃？
大傻叉是自己才对。
在无尽的后悔与自我怀疑情绪消化中，年关将至。
阿婆置办年货的同时，好几次提到了陈姣。陈玉钦明白，今年因为陈姣受伤自己去医院探望几次的缘故让阿婆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破冰机会。
陈玉钦原不想理会，却突然想起自己当初去盛京找娄瑜对峙时接到的通话，当时的陈姣问她，到底是不是还喜欢女的？
她能感觉到陈姣当时的状态，趋近于妥协。虽然在陈玉钦的认知里，这是迟早的事。
但不可否认的是，也是当时陈姣的这通电话给了陈玉钦莫大的信心，以至于明明觉得事有蹊跷，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去找娄瑜。现在想来也没什么后悔的，反正挨刀子这事，早晚没什么区别。
而且作为小辈，陈姣既然已然妥协，那她让个步也没什么好丢脸的。
陈玉钦最终答应阿婆一起去甘棠过年。
阿婆闻言立刻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给陈姣打电话，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反正十多二十分钟也不见停歇。最后阿婆把手机递给陈玉钦，示意她接电话。
陈玉钦有些不自在地接过，陈姣在电话那头说，“不用特意买什么，提前几天过来，到时候在这边买。”
“好。”
说完，电话两头沉默。实打实算下来，她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经历堪称正常平和的交流了，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最终，陈玉钦含混着，“我把电话给阿婆了，你们聊。”
接着陈玉钦匆匆返回房间。
真的挺奇怪的，她和陈姣明明应该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说起话却尴尬到比陌生人搭讪还不如。
陈玉钦感到有些无奈也好笑。
她给高玥说了自己要去甘棠过年的事，往常大年初一高玥是会来找她的。今年既然决定去甘棠，想必阿婆不至于大年初一就赶回来，肯定是要在甘棠多待几天的。
高玥对此很震惊，她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陈玉钦和陈姣的关系的。因此陈玉钦的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高玥就直接打了语音通话过来。
陈玉钦接通，高玥在那边咆哮，“不是吧？你和你老妈终于要和好啦？”
“……”陈玉钦稍觉尴尬，毕竟听高玥这语气，自己和陈姣闹别扭似乎有种小孩子气。
高玥在那头喋喋不休，“也行，反正你妈妈一直都知道你的情况，这下你算是出柜成功了吧？说不定你妈接下来就会开始催你找对象了。”
陈玉钦揉着眉心，不得不说，高玥这属实是想得有点儿远了。按照陈玉钦的设想，陈姣顶多是不阻止自己正常和女孩子交往，哪里会急着催。
和高玥乱七八糟聊了会儿，陈玉钦开始收拾行李，距离过年也没几天了，看阿婆的样子，搞不好准备明天就过去。不过陈玉钦没打算开车，这个时间段高速能堵死人。
她先看了看明天的高铁票，下午两点有一趟，时间也不赶，陈玉钦果断购票。
把购票成功的消息告诉阿婆后，阿婆果然很高兴。
第二天收拾好，行李箱还拖了一大个，毕竟冬天的衣服就挺占位置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阿婆准备的腌肉和榨菜。陈玉钦嫌麻烦，最后全部选择快递，就算是跨市，第二天也能到。
刚到甘棠的第一天，陈玉钦不太自在，多数时候也都是躲在陈姣安排的房间里面和高玥几人聊天、刷视频打发时间。还是大年三十忙着备菜才跟着去厨房忙活。
虽然过年确实是要吃得丰盛一些，但毕竟近些年日子好起来了，再加上也就她们三个人，实在不必要弄出什么满汉全席，总体来说备菜的过程并不复杂。
阿婆有意要让陈玉钦和陈姣多相处，嚷嚷着自己老了老了，不中用，心安理得跑到客厅开着电视消磨时光。
陈玉钦刚开始确实很不适应，但真忙起来也就忘了，她做菜手艺一般，非得跟着菜谱一板一眼操作，自由发挥那就是趋近于可以下口和黑暗料理间来回蹦哒，所以掌勺的任务自然是落在了陈姣身上。她只负责在一旁打下手。
忙碌起来倒是让陈玉钦回忆起幼时的几分趣味，并且这么想的估计不止陈玉钦一个人，顺手将蒸锅打开，让陈玉钦端菜的陈姣也是感慨良多。
母女俩对视一眼，又同时默契地移开视线。
怪道说中式家庭的关系尤为复杂无解，陈玉钦既觉心酸又感酥麻，就连准确的形容词都说不上来。
等所有的菜都准备好，时间正好卡着联欢晚会即将开始，反正随便一个台都是，陈玉钦也没有特意调。外间倒是有烟花，但是没有放鞭炮的，城市管控较严，乡下、城郊稍微宽松很多。相对来说，市里年味也少了很多。
不过自从长大收不到压岁钱开始，陈玉钦就觉得过年挺没意思的，小的时候期待过年，除了过年可以吃得无比丰盛，就是可以收取压岁钱了。而现在，想吃好吃的并不需要特别挑什么日子，随时都可以。而且陈玉钦是自由职业，不用满心期待年假，对于现在的陈玉钦而言，过年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她的家庭情况并不需要她给小辈发压岁钱。
阿婆有带了自己酿的果酒过来，她平日也会偶尔喝上一杯，陈玉钦尝试过，虽然度数不高，但酒味很浓，陈玉钦并不喜欢。她也问过医生上了年纪的人喝酒会不会对身体造成负担？对方也根据阿婆的体检报告给出意见，适当喝一些是没问题的，并且一些药酒本就具有养生的效果，因此陈玉钦也没有刻意限制。
吃饭时气氛还算和谐，毕竟有阿婆这么一个气氛组在。阿婆时不时给陈玉钦和陈姣夹菜，顺道点评一下春晚节目，说是不好看。陈玉钦很多年没仔细看春晚了，都是开着当背景音用。
吃完饭，几人收拾餐桌，因为陈姣就一个人住，平日里三瓜俩枣的，也没有添置洗碗机。虽然就三个人吃饭，但备菜的碗碟有不少，工程量看起来很大。
陈玉钦撸了袖子打算洗碗。
陈姣说，“明天再洗吧，今天累一天了，陪你阿婆看会儿电视。”
陈玉钦没谦虚，当即去了客厅。
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准备了红包，去房间里面出来，陈姣也在阿婆身边坐着。
虽然这几天关系缓和了不少，但陈玉钦还是没准备好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和陈姣在同一个空间相处，只打算给完红包就闪人。
谁知还没有拿出来，陈姣先一步有了动作。
她递给陈玉钦一个金黄题字新年快乐的红包，“压岁钱。”
陈玉钦愣住，自从高中因为性取向的事和陈姣离心之后，她再也没有收到过陈姣的压岁钱了。这会儿看着这个红封，鼻尖不受控制地开始发酸。她抬手接过，呐呐道，“我都长大了。”
陈姣轻声笑了笑，“没结婚都能拿。”
陈玉钦眨眼收敛神色，也把自己准备的红包拿了出来，没道理陈姣给了她就不拿。
但她这个不能说是压岁钱，陈玉钦也不废话，直接塞到陈姣怀里，又将另一个给了阿婆就急忙跑回了房间。
她实在不适应一些由心境或者环境引发的煽情。
陈玉钦靠在门背后，手指捏了捏红包，从厚度可以感知数量可观，但陈玉钦没打开看。
洗漱完，她窝回被子。
半夜醒来灌了杯水接着躺下，目光瞥见放在床头柜的红包，想起陈姣的话，不由得有些发自内心地想笑，照这样来说，她岂不是可以领一辈子的压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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