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 37 有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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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钦由于半夜乱七八糟地想了许多，以至于大年初一成功睡到日上三竿，说好的今天洗碗，醒过来一看，厨房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阿婆见她醒了招呼着，“赶紧过来吃饭，你妈今天洗碗洗了一早上都没让我叫你。”
陈玉钦感觉脸有些发烫，目光扫视一圈，问，“她呢？”
因为自己虽然不是刻意躲避，但还是没做到答应的事，也因为陈玉钦实在不好意思叫陈姣妈妈，总之，这两个字的应答听起来有那么一点儿不礼貌。
其实挺奇怪的，妈妈这个代表着血缘相连的母亲的词，作为女儿而言，她本就不应该羞于启齿。更何况现在关系也有所缓解，但陈玉钦就是开不了口，即使这个当下她并没有看到陈姣。
阿婆看了陈玉钦一眼，看样子也不太赞同陈玉钦的话，但最终没说什么，只说，“出去玩了，大年初一就该出去玩。”
这倒确实是。
陈玉钦每年大年初一都会和高玥出门逛逛的，凑节日热闹也好，一年难得放松心情也罢，这段时间确实是她和友人之间最为惬意悠闲的日子。
这么说来，过年的好处又多了一项。
陈玉钦洗漱完拉开椅子坐下，边吃饭边说，“阿婆待会儿你要不要出去玩儿？”
“去！”阿婆兴致不错，说话都中气十足地，“我姑娘马上就来接我。”
这话说得揶揄意味十足。
陈玉钦点点头，没接话。
看阿婆望着她明显发亮的眼睛陈玉钦就知道，阿婆多半是希望她也一起。但陈玉钦现在确实还做不到完全毫无顾忌地站在陈姣的身旁，以家人的名义出游。
光是想一想就浑身不自在。
很多时候陈玉钦都无比清楚，她在陈姣面前的淡然和随意都是装出来的，这么些年，她能偶尔回想起陈姣对自己的好，但大多数时候都被高三那年的疾声厉色给冲淡了。
人的一生好像就是这样，愉悦会随时间淡去，但苦痛却在记忆里反复翻腾。
陈玉钦多少也能理解陈姣当时的心境，但身为另一个当事人，她是真的没办法做到毫无芥蒂。至少现在不行。
阿婆守在餐桌边，一直到陈玉钦吃完饭，见陈玉钦似乎真的没有转变心思的态度，也不强求，转而去了房间，回来时递给陈玉钦一个红包，“昨晚上跑得跟兔子似的，叫都来不及。”
自从高三过后，陈玉钦就再也没有收到过陈姣的红包，但阿婆的并没有缺失。虽然无法弥补全部，但至少曾经失去的不也并非全部么？陈玉钦心口酸胀，她好小的时候许愿，其中一个就是希望长大可以成才，然后让阿婆过上好日子。
现在的她自然算不上世俗意义上的成为一个对社会有帮助的人才，但至少后者她确实贯彻得很落实。
陈玉钦笑眯眯地接过，“阿婆，这该不会是我给你的那个吧？”
阿婆作势要拍她的手背，“红包都不是一个！”
“万一你就是换了个红包呢？”
“不要给我，我正好今天拿出去花了。”
陈玉钦立刻往自己的兜里塞，起身抱住阿婆，撒娇，“谢谢阿婆，阿婆最好了。”
阿婆拍了拍她的手臂，“得了，谁叫你一个人睡到大中午，自己吃的自己收拾。”
陈玉钦装模作样地敬了个礼，“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洗碗时，陈姣回来，背对着厨房玻璃隔断的陈玉钦能明显感觉到陈姣往自己这边看了看，但她没回头。
过了一会儿，阿婆冲还在厨房忙活的陈玉钦喊，“玉妮子，我们出门了，你要是也想出去玩，记得锁好门。”
“知道！”
紧接着是防盗门合上的动静。
陈玉钦无声呼了口气，这边都没她认识的人，她才不会出门。
将厨房打扫干净，陈玉钦回到房间，手机上叮叮当当的消息很多，白玥也有发来新年祝福，微信屏蔽消息只是不会显示新消息，并不代表收不到。
犹豫了半晌，陈玉钦还是不打算点开。
转而去了三人小群，高玥一大早在群里面发红包，徐襄也不甘示弱。本来就三个人，陈玉钦一早上都不在，硬是被这俩聊出99+的架势。
因为高玥和徐襄发的红包都是限定三个人可以领，所以陈玉钦挨着去领取，其中一个手气红包100，她居然就领了个三块二，陈玉钦自己都气笑了。
怎么说呢？现如今这个社会，一块钱掉地上可能路过的人都要犹豫好一会儿才决定要不要捡，但一分钱的红包能在群里面抢得飞起，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氛围。
领完红包陈玉钦自己也发了几个，其中一个就三分钱，哈哈哈……
高玥艾特陈玉钦，问：【你几号回来啊？】
徐襄：【？你俩没在一起？】
毕竟徐襄在渡州，就算是过年也过不到一块儿去，所以陈玉钦没特意给徐襄说今年自己来甘棠过年。而且和两人关系再怎么好，和陈姣的相处变化，陈玉钦大多数时候都是不怎么爱提的。
只是确实私生活里面包含了大量高玥的痕迹，所以即使不说，高玥自己也能猜测许多。
这一点儿徐襄就比不上了，不在一个城市相处之间要少了很多重叠时段。
高玥：【她没在苏南这边过年。】
陈玉钦：【应该初五初六的样子吧？】
阿婆肯定是想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的，但陈玉钦最多就是初五六了，到时候阿婆想一起回来就一起回，不想的话到时候就自己开车来接或者坐高铁都行。
反正只要初七一过，高速的拥堵期差不多就算是过去了。
徐襄：【你俩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玩儿？】
陈玉钦挑眉，徐襄没追问什么。
心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欣慰，三人之间，确实她和高玥要认识久一点儿，但能和徐襄也相处至今，维系这段关系所要花费的心力确实也不少。
本来也就是这样，就像是提起爱，总有人想起爱情，但友情之间就没有爱了吗？爱并不是凭空产生的，也不是放任不管就能一直存续的。很多时候，给予适当的私人空间，不那么刨根问底，一段关系的相处法则是需要双方共同迁就的。
高玥：【我忙得要死，整点腊肠来给我吃吃。】
徐襄：【无语.JPG】
陈玉钦：【我看看吧，反正我不忙，但是肯定得过完十五。腊肠也给我寄一点儿。】
徐襄：【我真是欠你们的，你们两个还真的是一天到晚嬉皮笑脸的。】
陈玉钦看着这话确实不由自主地笑了。
三人在群里面聊东扯西的，陈玉钦一边发消息一边上自己的账号看了看，有几个合作请求，还是之前的运动品牌，这次是出的新品，一款硬壳冲锋衣，好几个颜色，想让陈玉钦帮忙拍一下推广视频。
陈玉钦算了算时间以及适用于冲锋衣的场景，有点儿可惜之前去渡州爬山的时候没遇到这个推广，思索一下还是拒绝了，她短时间不打算拍相关的户外视频，还是不耽误品牌方做相关推广了。
晚上十点，陈玉钦还在群里面和高玥她们聊天，突然一个电话打进来，没显示备注，陌生号码，但是一看归属地——盛京。陈玉钦二话不说直接挂断。没几秒，又再次打过来，陈玉钦皱眉，继续挂断拉黑。
不怪她多想，她在盛京那边是真的没和什么特别多的人有交集，目前只能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免得给自己找堵。
结果没多久又是另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短信：【接电话！】
陈玉钦气结，感觉额头都在隐隐发酸，最终还是照样选择拉黑。
在群里面发了条睡觉的表情包，索性手机直接静音。
虽然平时不是夜猫子，但今天醒得有点儿晚，这个点她还真的睡不着。可手机是不想碰了，干脆直接盯着天花板发呆。复盘和娄瑜的关系，该说是什么呢？朋友都算不上，谁家朋友会这样？
但陈玉钦不得不也必须要承认的是，在和娄瑜相处的过程中，明晰自己的感情后，她确实抱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虽然身边不是没人说过那样的人和她是没有结果的，可万一呢？如果娄瑜也喜欢她的话？就算是因为两人的差距无法在一起，但此刻拥有一瞬或许也算永恒？
而且明明她也能感觉到娄瑜是知道自己对她的感觉的，当时的娄瑜也并非全然排斥，为何后来就突然变了呢？
陈玉钦想不明白，反而翻来覆去把自己弄得更加睡不着了，脑子乱糟糟的，像是塞了一团浆糊。
以至于到最后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醒来时摸过手机一看，好几通电话，短信也有，但陈玉钦懒得点开，电话除了归属地盛京的陌生电话，还有两通是高玥打的。
时间就在三分钟前，时下八点二十一分。
如果不是急事对方压根不会打电话，陈玉钦一瞬间清醒，半坐起身立刻拨回去。
响铃几秒很快接通，陈玉钦还没来得及说话，高玥就在那边急切道，“你和娄瑜怎么回事？她找我这儿来了，说你不回她消息，她现在还在你家小区外面等着。我看她好像很生气一样，不敢说你不在苏南，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陈玉钦心下一咯噔，怎么会？
今天才只是初二而已？对方直接跑苏南来找自己？
陈玉钦觉得这不符合常理，她掀开被子打算下床，没留心踩在地板砖上，冰凉的触感倒是让陈玉钦浑噩的思绪一下子清醒许多。娄瑜的姥姥就在苏南，而且娄瑜本身就时常来苏南，所以本身就不存在可能是专门为了自己过来的情况。
想通这一点儿，陈玉钦复又坐回床上，她告诉高玥，“没什么，我昨天睡得太早了，就没怎么看手机。”
高玥只知道陈玉钦和娄瑜是通过她认识的，也知道后续两人有保持联系，但不知道具体发展情况如何。所以陈玉钦并不打算告诉高玥真相。其次虽然现在高玥的公司和娄瑜那方的合作想必已经稳固，但毕竟娄瑜是甲方，真说了，她怕高玥为了自己意气用事，到时候真的产生了什么不必要的影响就不好了。
本以为这样说就能打消高玥的顾虑，谁知高玥下一句深感疑惑，“可是她说你把她电话都拉黑了？”
“……”陈玉钦是真的一下子噎到了，真不知道娄瑜是怎么想的？她们现在的关系是什么值得深夜通话的吗？更关键的是，她居然还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搞得陈玉钦好像才是做错的那一方一样。
没听到陈玉钦的回复，高玥再次出声，“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我感觉娄瑜情绪不太对劲？”
“没什么。”陈玉钦含混着，“你不用操心，我待会儿自己给她说。”
这话当然是为了让高玥放心，实则陈玉钦自己都被高玥说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她确实不知道娄瑜这一出是要干什么？
还有情绪不对劲是什么意思？
陈玉钦想起自己当时因为网上的舆论到盛京找娄瑜时的场景，对方追下车和她在路边对骂甚至还拿挎包砸她的情况，又觉得挺正常的。毕竟娄瑜和高玥只有合作关系，当然在高玥的眼里，娄瑜是干练且专业的。可对于陈玉钦而言，娄瑜本身就是随性又张扬的，情绪也时常多变。或许正是如自己猜测的这样，高玥不了解才会觉得不对劲。
“好吧，那你打电话给她说一声吧。你是不知道，我大早上接到她的电话真的是吓一跳！”
外间的天色都才微亮，确实挺吓人的。
陈玉钦应声，电话挂断。
翻到未接来电，看着显示盛京归属地的无备注陌生来电，陈玉钦犹豫要不要打过去？首先她不知道娄瑜突然来这么一遭意欲何为？再者陈玉钦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盯着屏幕看了会儿，直到自动锁屏这个电话都还是没有成功回拨。
陈玉钦感觉胸口堵了一团气，比起昨天晚上更加郁闷了。
思索再三，陈玉钦还是决定先去洗漱，至少让大脑更加清醒一点儿。这个时间段阿婆已经醒了，正在厨房忙活，听到动静出来才想叫她，陈玉钦就说，“阿婆，我还有点儿事，早餐你们先吃。”
回到房间锁好门，陈玉钦深吸了一口气按下回拨，响了大概二十几秒，就在陈玉钦怀疑是不是没人接听的时候接通了。
本来虽然看似留足了充足的准备时间才回拨的的电话，但实则接通之后陈玉钦反而更加糊涂了，她压根不知道说什么。可比起不知如何张口的陈玉钦，电话那头的娄瑜倒是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出来！”
之前陈玉钦是登记了娄瑜的车辆访客的，所以娄瑜可以直接开车进入陈玉钦的所在小区，后来陈玉钦自然找物业删除了。现在娄瑜能说出这话，估计多半也是发现没办法开车进去了。
陈玉钦心底嗤笑，还出来？她人都不在苏南，她上哪儿出来？
当然，这话没必要说。
陈玉钦不答反问，“你有什么事？”
“你出来，我再跟你说。”这次声音柔和了许多。
陈玉钦皱眉，确实如高玥说的那样，情绪不太对劲。陈玉钦垂眼思索，余光捕捉到微皱的床单，伸手抚平，温声道，“有什么就在电话里面说就好了，都一样的。”
“不一样的！”音调又提高了几度，“陈玉钦你到底几个意思？能和我朋友见面，就是不敢见我是吧？”
什么？
听到这话陈玉钦感觉自己简直是要气笑了，这叫什么无敌倒打一耙啊？
还不敢见她？
陈玉钦烦躁得三两下又把刚刚抚平的床单揉皱，也跟着一连几句问话大声扔过去，“哪里不一样？怎么？见不着面你没办法打我是吧？你以为我是什么超级抖M？上赶着犯贱是不是？”
说完，电话那边沉寂了几秒。紧接着就是娄瑜不可置信地喊叫，“啊！你发什么疯？陈玉钦你有病啊？！”
“对，我就是有病！”陈玉钦也是气狠了，完全口不择言，“我不仅有病，还是狂犬病，你给我滚远点！”
说完后陈玉钦自己都无语，抬手揉着酸胀的额头，这说的都是什么屁话？
但陈玉钦觉得更有病的那个人分明就是娄瑜，此前种种，难道娄瑜通通都忘光了？甚至于娄瑜前不久才威胁了白玥，直接断送了她的工作机会。
这样的情况难道还指望着自己能心平气和和她说话？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更何况娄瑜那个语气也不像是什么要好好说话的样子，这么想着，陈玉钦为自己的谩骂找了个还算合理的借口，是娄瑜先无理的。
或许是被陈玉钦的话镇住了，将近快一分钟的时间娄瑜都没有说话，但电话并没有挂断。
其实陈玉钦觉得自己应该挂断了，反正正常情况下，这么长时间不说话挂了就挂了，又不是什么情侣的连麦情趣。
但看着那个通红的按键，陈玉钦就是没下手。
耗着吧。
陈玉钦找了充电器插上，就在这时，电话挂断了，
看着自动恢复到未接来电页面的屏幕，陈玉钦下意识松了口气。
谁知这口气才刚刚吐出来，又是这通电话再次响起。
陈玉钦十分郁结，下意识咬牙，忍不住抬手抓头发，娄瑜是非要把她心态搞崩溃才肯罢手是不是？
手机铃声一直响，明明是特意设置的铃声，此刻却好像具有着恐怖电影里面的催命凶铃一般的效果，让陈玉钦只感觉所有负面情绪被同时调动。
自动响铃直到挂断，没过几秒再次响起。
陈玉钦抓过手机，却没接通，只是沉默着，就那么静静地看了几秒，最终选择挂断，接着关机。
门被敲响，陈玉钦打开，看见阿婆站在房间门口，表情有些许担忧。或许是刚刚稍微大声说话被听见了。陈玉钦扯了个笑容，“没事，我还有点儿困，我再睡一下。”
阿婆狐疑地上下打量她，踌躇着，“饭菜都是现成的，饿了就起来吃。”
“知道的。”
房间门再次合上，陈玉钦脱力倒在床上，面朝下，将自己埋在还带有些许温热的被面，只觉得眼眶发涩——有什么意思呢？
什么意思都没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