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 35 她凭什么可 ...
-
“你剪头发了？”
赶在十一月底，白玥订了飞往渡州的机票，邀请陈玉钦和自己一起去实地考察。两人在机场碰面，白玥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陈玉钦还没来得及回话，白玥又补了一句，“挺好看的。”
再无后话。
陈玉钦觉得挺稀奇的，她剪头发得有十来天了，基本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下意识询问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例如失恋之类的，不然好端端地剪头发做什么？
虽然确实因为娄瑜的事有些许分神，但陈玉钦剪头发真不是因为这个，只是单纯觉得剪了冬天洗头更方便一点儿。而且她也没有剪得特别短，大概到肩胛骨的位置，还是可以扎起来的。不过对比从前确实变化挺大。
就连高玥也是认为陈玉钦是不是因为网上那件事影响了心情？
对于白玥只是单纯从外表变化阐述，陈玉钦感觉还是挺开心的，至少不用特意解释什么。
也是这时陈玉钦才陡然发现，高玥和白玥的字居然一模一样，或许之前因为和白玥不熟悉的原因，她都没有特别留心过这个巧合。当下对白玥观感好了许多。
陈玉钦感觉自己有时候是有那么一点儿奇怪，总能因为一些很小的细节或者巧合就对人轻易改观。
飞机落地时值下午四点左右，出了航站楼寒风瑟瑟，体表温度和苏南比起来说不上哪里更冷，但都不好受就是了。
幸好白玥订的酒店安排的接送来得早，白玥发了消息，对方很快赶过来接人。
而且也是因为是在渡州，之前国庆过来，陈玉钦虽然待了挺久，可是没怎么尽兴，虽然这些年大多数时候一直在外旅游，但真的没特意在某一个地方长久停留过。这次要是真能因为白玥的安排在渡州久居，到时候怎么说也得把阿婆接过来住一段时间。
渡州这边别的不说，空气质量是真的不错，可能也和这边山林较多有关。
到了酒店，领了房卡，白玥告诉陈玉钦，“明天中午点我们再过去，这次项目开发的地点是在江洲市，明天要坐高铁，大概一个小时就到了。不过那个地方有点儿偏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哈。”
陈玉钦不以为然，再偏又能偏到哪里去呢？而且按照白玥的设想，总不可能周围连路建设施都不完善吧？要真是这样，那还是趁早放弃或者抓紧换地方吧。
翌日正午，两人在酒店吃过午餐，接着直奔高铁站。
要说陈玉钦也不是没有坐过高铁，但是渡州的这个陵城北站是真的挺大的，尤其是那个B27、28的检票口，直接穿越一整个高铁站，幸好两人不是卡着点过来的，不然直接赶不上。
距离发车还有半小时，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出发前白玥就特别交代过，主要带点儿换洗衣物就行，差什么到地方再买，省事儿。
陈玉钦没正儿八经地上过班，感觉这样子和她想象中的出差差别挺大的。
至少在她看来，像白玥这个阶层的人，出差还得换乘什么的，听起来有点儿魔幻。
白玥听到这话就觉得想笑，“你别被一些影视文学给欺骗了，现实中哪有那么高大上啊？而且我又不是什么老总，项目再怎么大，真论起经验，我也就是个愣头青，都是要慢慢摸索。我比起大多数人，大概就是多了一点儿试错的成本。所以到时候你尽管发挥，我给你兜底。”
陈玉钦没接茬，白玥再怎么夸下海口，本质上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熟稔到可以互相调侃。
白玥也不介意陈玉钦的沉默，接着说，“而且作为决策者而言，有时候忙起来连轴转耗费的可不止脑力，哪有电视上演的随时随地那么光鲜亮丽啊？反正我是不喜欢出差的，而且我也不喜欢坐飞机。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我坐飞机老是想着飞机会出事你知道吗？尤其是飞过海面的时候，我总会想飞机会不会突然就掉进海里？”
陈玉钦稍感无语，这是有点儿惊悚了，怪不得昨天乘机的时候，白玥突然莫名其妙就呸了几声。估计是在心里面想了什么不好的吧？
不过这个心理倒也正常，陈玉钦只说，“飞机事故概率在所有交通工具里面是最少的了。”
“但也是最容易无人生还的啊。”
陈玉钦，“……”
·
等到了江洲站，出了站，白玥打了出租车。坐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后陈玉钦才真正意义上意识到白玥所言的偏僻。
陈玉钦虽然不止一次来过渡州，但都是在渡州的省会城市陵城，还没有去过其余城市，因此对于所谓的偏僻程度不太了解，只觉得一路的风景看过去，都是山野连绵，尤其是今天还是个大阴天，远处放眼望去可谓是群山朦胧，宛如墨色山水。
好看归好看，但也真的有一种越开车越往大山深处走的感觉。
终于，在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跋涉后，才算是到达了最终目的地。
然而让陈玉钦没想到的是，此处基建竟然是个大型游乐园，尤其是高耸的摩天轮，在阴灰的天色下，有一种恢宏的壮丽巍峨感。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周围太过于冷清，基本上见不到什么人。没有人的钢铁建筑群总会氤氲出独特且孤寂的感官碰撞。
白玥领着陈玉钦往里进，边走边说，“华盛那边刚开始着手准备这个项目的时候，我跟着考察团的人过来，当时就特别纳闷，也不知道这块地原先那老板怎么想的？非要在这里建游乐场，这么偏，鬼才过来玩，最近的一个社区都得转好几站呢。不过也是因为偏，这边的地便宜多了。而且这里面一些设施建筑到时候稍微改一下都可以直接用现成的。”
陈玉钦疑惑，“那你们接手了自己弄项目不也照样偏？”
“所以说赶上好时候了啊。”白玥笑道，“附近有新区建设，我跟你说，要不了几年就能热闹起来。这地方纯粹是华盛捡大便宜了，要不我说呢，华盛那什么战投、风控还真的是有两把刷子的。而且那边还有个地下电玩城，你要不要去玩？”
“已经开始营业了？”
“没有，但是给你开个后门玩一下这个权限我还是有的。”
“那还是算了。”
进入园区，白玥找工作人员要了辆观光车，打算带着陈玉钦四处转转。天气是真的不好，没开多远就飞起了毛毛雨，虽然不大，但是淋一会儿估计头发就能像牛舔过的一样，而且观光车四面漏雨，一吹风两人都不太好受。
陈玉钦还稍好一点儿，白玥掌着方向盘，手背冻得青紫。陈玉钦提议，“不逛了，这天气也没什么好逛的，要不你带我去宿舍看看？”
白玥也不推辞，“行，办公楼和宿舍都在一块儿，不过放了行李先去吃饭吧。我正好也有点儿饿了。”
陈玉钦对此没意见。
宿舍楼是一栋六层建筑，外观有点儿像是学生宿舍，一开始白玥没直接说会给陈玉钦安排宿舍，还是坐上出租车才先斩后奏，大有一种直接将陈玉钦绑上贼船的做法。
白玥给陈玉钦准备的房间是在二楼，理由是就算不坐电梯下楼也方便。里面的布局倒是有点儿出乎陈玉钦的意料，大约四十平米，独立卫浴，还有小厨房，作为员工单人宿舍而言，条件算得上十分优异了。并且床上用品看起来也是一早就备好的，现在陈玉钦更加怀疑白玥是预谋已久，就好像笃定她会答应一样。
好吧，其实看到这个条件，陈玉钦确实很心动。
放置好行李，白玥找了把伞，带着陈玉钦去食堂，路上陈玉钦突然狐疑道，“你该不会是觉醒了什么系统吧？”
白玥，“？？？”
陈玉钦想不明白，“不然没理由啊，以你给出的条件，完全可以直接去找更为专业的人才。我实在想不明白你选我到底是为什么？”
白玥听得哈哈哈大笑，“玉钦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少看点儿小说！我没什么系统，也没觉醒什么超能力，我选你单纯就是因为我想组建自己的班底。说得简单一点儿，我确实可以找专业的人才，但别人各方面都十分成熟，那有什么必要和我慢慢折腾，而且以我现在的能力？搞不好我找了人才，被糊弄的那个人就成了我了。”
“你意思是我好糊弄？”
“不！”白玥笑得眉眼弯弯，“因为我需要慢慢来，你可能不太明白，虽然这里看似大部分的基建设施都很完善，我自己也说了一些项目稍微改动一下就可以直接使用。但作为实体搭建的IP项目，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要拥有和华盛创造的项目IP联接，让人一眼就能联想，这不是单纯我来做改动就能解决的，还要和华盛进行同步沟通。”
陈玉钦作为一个聆听者，似懂非懂地点头。
“但目前华盛的IP只是有一个雏形，所以我这边目前能改动的地方不大，请你过来主要就是琢磨一下怎么配合IP宣传，那些都是内部资料，到时候你要签保密协议的。”
陈玉钦微妙地挑眉，她可没说过一定会答应。但就算是不成，肯定也不至于到处嚷嚷就是了。
吃过晚饭，毛毛雨逐渐演变成了连绵细雨。白玥去陈玉钦的宿舍坐了会儿，聊了几句回了自己房间。
之后几天带着陈玉钦熟悉了一些原有设施，并且给出了大致构想，确实妙不可言。如果在华盛的创作背景下，保证影视IP的开发成功，再配合景区配套搭建，绝对能够成为一大亮点，甚至有望变成当地地标性旅游区也说不定。
关于政府帮扶白玥也是有想法的，但目前说这些还太晚，毕竟华盛那边的IP影视化还没有正式上线。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陈玉钦多少也算是看明白了白玥的打算，这个项目看似涉及层面宽广，但站在白玥的角度，她并不能算作绝对的执行者，毕竟命脉还卡在华盛那边，充其量顶多也只是听从发号施令。要是华盛那边卡壳，她这边折腾再多也没有用，所以在招募这一块儿，与其花大价钱和精力请行业顶尖从业者，还不如从基本盘开始慢慢培养。
对于陈玉钦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仿佛才刚刚毕业就能拿到大厂offer一般，她能学到的不仅多，领导者也包容。陈玉钦正打定主意，却不想白玥和娄瑜起了争执。
娄瑜知道了陈玉钦和白玥待一块的事，找白玥吵架，放话如果白玥敢聘用陈玉钦就断交。
且不说陈玉钦该作何反应，白玥自己就觉得挺莫名其妙？她当然不答应，谁知第二天陈玉钦直接在宿舍楼下看到了娄瑜。
陈玉钦装看不见，又转身往楼里走。
迎面碰见白玥，白玥有些焦急，对她说，“你先上去。你放心，有什么事我担着，你不要多想。”
陈玉钦点头拐进了楼梯口。
娄瑜注意到了动静，才走过来，就被白玥招手拦住，“你别发疯了行不行？”
“我发疯？”娄瑜有些不可置信，“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了？你不知道我和陈玉钦什么情况吗？你还敢背着我找她？白玥你故意的吧？”
白玥不惯着她，“我不知道你俩什么情况，反正我知道人陈玉钦没得罪你，而且她在这边工作又碍不着你什么？”
“她还没得罪我？”娄瑜气得嘴唇都在微微发颤，“你怎么向着她说话？陈玉钦是不是勾引你了？”
白玥满头问号，她确实是知道陈玉钦性取向是女的，但是这怎么又和她扯上关系了？
“你别乱说乱讲行不行？”
娄瑜挣开白玥，声音发沉，“那你找她干什么？”
白玥愣住，她被娄瑜眼神吓了一跳。说实话，她真没想到娄瑜和陈玉钦之间的关系严峻到了这种地步，关于陈玉钦前段时间网络上发酵的言论，白玥已经得知罪魁祸首是娄瑜的前未婚夫，可能陈玉钦那边误会了娄瑜有参与。但白玥知晓娄瑜并不是参与者，所以她不认为娄瑜和陈玉钦会如何争执，可能就是气性使然吵了一架。她和娄瑜、孟青几人也有过吵架的时候，说开了就好了。
再者都过了这么久，陈玉钦见到自己这个和娄瑜关系那么好的人都没有多大反应，白玥想当然以为两人或许和好了也不一定，这才适当地透露出自己工作上找陈玉钦有事。
谁知道娄瑜反应会这么大？
这一点儿不仅是白玥没有考虑周到，于情于理她也应该先询问过陈玉钦的意见再说的，可人都是有私心的，站在私交角度，陈玉钦在她的心中，确实远不及娄瑜。
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白玥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郁结。
“反正你别管。”白玥破罐子破摔，“我工作又和你没什么关系。”
娄瑜死死盯着她，“我不许，白玥，如果你敢和陈玉钦有牵扯，我们就断交，我说到就做到！”
白玥心下一沉，忍不住骂道，“艹！你还真是有病！”
“对，我就是有病！我有病也是陈玉钦惹出来的！反正都是她欠我的！是她活该！”
白玥气得脑仁疼，“欠你的！都欠你的，我也欠你的！反正全世界都欠你这个大小姐的！你满意了吧？！”
娄瑜并不答话，她盯着楼梯口发怔，刚刚陈玉钦明明就看见她了，结果居然就这么转身走了！
陈玉钦怎么敢的？
她凭什么可以无视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