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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侍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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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侍从
阿赫住在一个小公寓里,单间配套,一切都还很新的样子,一个人住倒也十分惬意,只是突然扎进了三个人,这客厅就略显拥挤了。
不过杨渃还是麻烦她腾出了一个桌子,因为明天就是交稿日。
她已经给编辑说了会按时完成,让编辑别再找到她家去,免得又要解释房子的事情,她才懒得。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如何把孙明清驾着火龙的画面变成一个故事。
从自己捡到孙明清开始画起?剧情好像有点拖沓了。
阿赫歇了歇,开始对孙明清讲述。
“魔界战争末期,战局已经稳定了下来,没记错的话,您和赫兰大人就是那个时候订婚的吧。”阿赫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示意二人自便。
杨渃泡了杯咖啡,水温不小心弄得太高,咖啡的香气走味儿了。
反正也没有头绪,她干脆放下画笔,一边喝咖啡,一边听她俩的故事。
孙明清为自己倒了一杯白水,接话道:“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还呆在赫兰的旁边,但之后就没见过你了。”
“嗯。”
“第二天是一场大战,她以为你战死了,到处都没找到你,伤心了很久。”
“嗯,”阿赫叹了一口气,沉默半晌,缓缓说道:“那天晚上恐怕是现在所有事情的开端。”
“怎么说?”孙明清问。
“我确实差点就死了……但动手杀我的人就是赫兰大人。”
好端端的一个活人说自己被杀了,杨渃又想到了“你死了吗?”和“你才死了。”难道魔界打招呼的礼仪真是砍来砍去?
孙明清听阿赫这话也吃了一惊,若说当时在赫兰心中的地位,她孙明清是第一的话,阿赫就是第二。阿赫是赫兰从不法之地捡来的孤儿,她俩一起长大,赫兰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远比孙明清长。
“她杀你干嘛?”孙明清问:“难道你想给我戴绿帽?”
“……”
“……”
短暂的尴尬之后,阿赫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和这件事没关系。”
“所以你果然想过要绿我?”
“赫兰大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还有伟大的巴托尔家族血统,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任谁都想绿你吧。”阿赫嘴撇成三角形:“倒是界王您,名不见经传,没权没势没后台,咋就被赫兰大人看上了。”
“我也不知道。”孙明清坦然地说。
该说这俩是缺心眼儿呢还是缺心眼儿呢还是缺心眼儿呢,杨渃被她们的对话雷到了,你们魔界人就是这么……呃……贵圈真乱。
“王,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暗耀斑’的东西。”阿赫忽然正经。
“听过,是魔界宇宙的主要组成部分,但又不属于构成可见天体的任何一种目前已知的物质。用白话来解释的话,它是不存在的存在。暗耀斑拥有巨大的能量,也是炼金科技的重要能源之一。”孙明清说:“前天我看尤尼乌斯上说在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的东西,叫做‘暗物质’,但这俩能量形式不太一样。”
这小白脸还懂挺多,杨渃对她有点刮目相看。
“不愧是炼金博士,你说的白话我一句都听不懂。”阿赫点头称赞,杨渃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你说她是什么?”
“炼金学博士啊,”阿赫呆呆地看着杨渃:“她和赫兰大人都是魔界知名的大学者,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杨渃眯起眼:“寄生虫你藏得很深嘛。”
“诶?她把尤尼乌斯都给你了,我还以为你俩是那种关系。”阿赫看着杨渃说。
“我让她帮我拿一下,又不是送给她,”孙明清被杨渃白了一眼,但她依然面无表情:“这和你要绿我有什么关系?”
“和这个没关系!”阿赫吞了一口红酒,随后说:“您所理解的暗耀斑都是一种能量,但我亲眼见过那东西……”
“理论上说,那是肉眼不可见的。”孙明清异议。
“不。”阿赫顿了顿:“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它们钻进赫兰大人的身体里……暗耀斑不是能量,是生命,它是寄生生命体……”
***
炼金术,是借由空间里的能量将物质分解再合成的技术,其本质也是能量守恒。只要物质或能量足够,把水变成石油也不是不可能。
魔界是一个不缺能量的地方,所以在人间界无法实现的炼金公式在魔界可以轻易实现。在那个世界里,炼金术一下子就从伪科学演变成了高等化学。
“那照你这么说……”孙明清摸着下巴:“绿我的其实是暗耀斑?”
……你是不是对“钻进赫兰大人的身体”这句话有了什么不太健康的联想,杨渃的本能让她脑补出了寄生什么触手什么play的本子,然后她鄙夷地看着孙明清。
这家伙心里还蛮骚的,而且在熟人面前才会表现出来。
没想到阿赫说:“你可以这么想。”
“噫……”
事情好像变得恶心了。
“按照我们以往的认知,我们从暗耀斑里提取炼金能量,只是一个能量转化的过程。如若暗耀班是生命的话……”孙明清神色暗淡:“那岂不是成了杀生的过程?”
“你可以理解炼金术的真相是一种召唤术,提取能量的过程是召唤暗耀斑过来送死。”阿赫说。
“不,我不认可。”孙明清又反驳:“暗耀斑不符合生命存在的形式,我们有过研究,或许是你看错了,那是别的什么寄生物,不是暗耀斑。”
唉你们不是在聊尊敬的赫兰大人为什么要杀人吗?怎么扯到学术上去了?杨渃捧着咖啡眨巴眼。阿赫也明白再和孙明清扯下去的话,她就真的一句话都听不懂了,于是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
“至于它是不是,你可以持保留态度,我先说那天晚上我看到的,”她放下酒杯,双臂环绕:“赫兰大人在和您约会之后,唤我一同前去后山,完成秘阵的最后一角。可当她刚发动炼金术之时,金色的能量突然变成了黑色,这能量根本不听使唤,我冲过去想救她,她一个劲儿地让我离她远一点。
‘这是……’赫兰大人当时十分恐慌:‘暗耀斑居然会聚变?’
我管不了这么多,马上向她冲了过去。可暗耀斑的寄生十分迅速,几乎迅雷不及掩耳,我阻止不了。那玩意儿钻进去之后,赫兰大人的眼神一个劲儿在变,一会儿癫狂一会儿澄澈,最后她似乎变得正常了。
我以为没啥事,可能就是一时间的能量失控,我走进赫兰大人,没想到她……呃……”
“她把我绿了?”看着阿赫有点娇羞的表情,孙明清一脸狐疑。
“……呃……虽说有点少儿不宜吧,但我俩没真的发生什么。”阿赫支支吾吾:“之后赫兰大人突然对我说:‘杀了孙明清,怎么样’?”
“我去……”杨渃忍不住“感叹”出声:“这什么狗血剧情。”
孙明清脸有点儿黑。
“……你别这么看着我,当时我怕极了,赫兰大人连你都想杀的话,那我算什么东西?”阿赫说:“结果看我这么犹豫,她忽然就拔出了刀子。
‘我还以为你的心里只有我呢’,她这么说。她用的是魔力凝结的刀,奇怪的是那个时候她的魔力变成了赤金色。”
“对,在那之后也是赤金色了,我还好奇。按理说魔力这种东西靠自己是无法改变的……”孙明清的眼神有些闪烁:“如果说她是被寄生了的话,那就好理解了。”
“您没有追查她的变化吗?”
“我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手。”孙明清说:“魔界的魔力最特殊的颜色就是金色和赤色。金色的话,巴托尔家族本来就是王族血统,赫兰的魔力是金色也无可厚非,至于赤色的话……”
“是什么?”杨渃听入了迷。
孙明清脸色阴暗,缓缓地说:“是神。”
***
这也是她最不敢想的一种可能性。好端端的一个人咋就变成了神,而且是暗耀斑寄生后,难道说暗耀斑是神?
事情越扯越离谱。她也问过赫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赫兰说她也不知道,这种事本来就是超越常理的,孙明清问不出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本来想慢慢研究赫兰的变化,没想到建国不久后赫兰就作妖了。
“然后呢?”孙明清问阿赫。
“我拒绝了她说杀了您的想法,她恐怕也知道,虽然我嫉妒王,但王也是我尊敬的人。指使不成她就想杀我灭口,我从未见过她这么鲁莽的样子。但我不是赫兰大人的对手,两三下功夫我就被她制服了。”
“怎么你好像有点兴奋。”杨渃说。
“闭嘴。”阿赫白了她一眼:“她捅了我几刀,正准备给我致命一击的时候,赫兰大人突然恢复正常了。
她痛苦地抓住凝结成刀的右手,让我快逃,然后打开了次元通道,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人间界了。”
“就是说……赫兰她早就打开过通往人间界的通道了?”孙明清皱眉,赫兰打开人间界的通道应该只是个巧合。如果她真的知道人间界的坐标,那她何必还苦苦计算?
或许人间界和魔界之间早就有了一条秘密通道,赫兰把阿赫丢进次元通道的时候,不小心被另一股能量拦截了。
这是唯一说得通的可能性,但是连她和赫兰都不知道的秘密通道,究竟是……?
“杨小姐,”孙明清说:“我还想到你家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