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的小白脸不简单》革蚤圈

8、7、接近

　　7、接近

　　“阿赫，阿赫……”女人搂住白发女人的腰，问:“我们之后还能再见面么？”

　　白发女人一笑:“你这话说得怪怪的。”

　　“我们才刚认识……我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阿赫回吻住女人:“我会打给你的。”

　　这是她不知多少次说这话，再多的相逢也只是露水情缘。阿赫深知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她有个预感……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会渐渐地多起来。

　　***

　　杨渃再一次离开中介公司，这是她不知道多少次失望而去了。在S市这种月租金3k起步的大都市，找房子倒成了难事。

　　虽然孙明清承诺会把房子修好还给杨渃，但在此之前她们需要一个住处。况且要怎么恢复尤尼乌斯的能量还是个未知数。

　　杨渃姑且就听着。

　　自孙明清坦白之后，杨渃的手机信号就恢复了。接踵而至的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让她头大。最绝望的是那天吵过架之后，她妈看她总不接电话，先是微信上骂了她一顿，后来还发动全家人把她拉黑了。

　　这下要厚着脸皮回去当舔狗都没了门路。什么？房子？爹妈应该不会太介意她不小心烧了一个……就是一旦回去之后，梦想也好，孙明清和尤尼乌斯也好，都要说拜拜了。

　　虽然寄生虫很讨厌，但就这么放她走，杨渃又有一种错过了命运的感觉。

　　孙明清一直在身后跟着她，既不帮忙扛行李，也不帮忙问房价。这让她想到了鲨鱼身上的印鱼，总之让人不爽。

　　“喂，寄生虫。”杨渃眉间透露着不悦:“下次换你你去问房价。”

　　“为什么我去问？”

　　“你烧的家，你不负责吗？”

　　“……”这倒是无法反驳。

　　杨渃继续交待她们的条件:“首先，我卡里只有四千块钱了，信用卡目前可以预支一万，你要知道这一万得供我们半年的住宿，因为我工作收入还不是很稳定……你我也指望不上。”

　　“意思是你要养我？”

　　“……你误会了。”

　　“呵。”孙明清轻笑:“我记住了，一万最好租一年，条件不能太差，对吧？”

　　“对，太差的话其实我无所谓，我怕你受不了。”毕竟人家以前是个王，如果让她住满是蟑螂的房间，她一不开心把房子点了可就麻烦大了。

　　“我明白了。”孙明清点了点头，她把尤尼乌斯放进杨渃的纸箱里:“带着它太显眼了，你先替我保管，然后等我回来。”

　　寄生虫好像变软了，杨渃有些不习惯，浑身鸡皮疙瘩。

　　还想叮嘱几句，孙明清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真能找到路回来？”杨渃实在担心。

　　“放心，小姐。”尤尼乌斯说:“陛下不是从小养尊处优的皇族人，她也是一路摸爬滚打才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咦？”

　　尤尼乌斯忽然觉得自己说太多，连忙改口道:“……呃，总之，相信陛下吧，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小白脸。”

　　说她不是一条简单的寄生虫可能贴切点儿。小白脸嘛……杨渃回想起孙明清的脸庞。嗯，也还行。

　　杨渃抱着纸箱有些累了，她找了个遮阳的僻静地等孙明清。正将纸箱放下，忽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见有人过来，尤尼乌斯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杨渃转身一看，只一个带着鸭舌帽的朋克女子，正玩味地看着她。

　　“呃……”杨渃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我们认识么？”

　　女人也不回答，她双手搭在杨渃肩上，鼻尖轻轻向杨渃耳根贴去:“你身上……有魔界锁链的味道。”

　　杨渃一把推开她。魔界，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杨渃打量着她，这个女人白发灰皮，一副异邦人长相，尖细的耳朵像是精灵，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人。

　　“别慌。”阿赫依然笑着，她摸出手机递到杨渃面前:“向我求救的，不就是你吗？”女人的视线仅在杨渃身上逗留了一会儿，很快就被躺在纸箱中的尤尼乌斯所吸引。

　　“我只是记错我朋友的号码而已。”杨渃说。不小心发到一个空号上，竟然引来了这个家伙。

　　“世界上哪有这么碰巧的事？”阿赫走到纸箱前，倒是不问自答:“所以小姐，我和你的相会，乃是宿命吧。”她抽出尤尼乌斯捧在手上。杨渃正准备阻止，哪知她却说道:“尤尼乌斯，隐藏自己之前，先给自己换一张不扎眼的外皮吧。”

　　“什么？！”杨渃诧异，她居然知道尤尼乌斯？

　　“炼金科技的最高杰作居然在一个人类的纸箱里……”阿赫不理会杨渃，她玩味地看着尤尼乌斯，继续问:“是界王死了……还是你想体验一下生活？”

　　“大胆！”尤尼乌斯不再隐藏自己，暗金色的光芒亮起，警告着随意翻动她的女人:“再口出狂言，休怪在下不客气。”

　　“你剩下的魔力不多了吧？”阿赫丝毫不为所动。

　　“……！”尤尼乌斯大惊，居然被看出来了。

　　“你才死了。”忽然响起了孙明清的声音，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一脸不悦地看着阿赫:“放下尤尼乌斯，离杨小姐远点，不然……”她知道自己也没有魔力，于是换了种威胁方式:“……我揍你了。”

　　阿赫不躲不闪:“噢？”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短暂的吟唱之后，青色的法阵照耀在她脚下:“那你揍揍看。”

　　***

　　杨渃攥紧了小拳头，两人间气氛剑拔弩张，她又不能冲上去抱住其中一方说“你们不要打了啦”，因为这个朋克女子看起来比孙明清更不好惹。

　　可这俩对瞪了一会儿，忽然又像老乡见老乡一样笑了起来，杨渃看她俩的阵仗，就差来两眼泪汪汪了。

　　“阿赫。”孙明清忽然叫住她的名字：“你不是死了吗？”

　　诶？她俩认识？杨渃一头雾水。

　　“你才死了！”阿赫赌气地顶她一句，也就释然了：“你还记得我啊，陛下。”

　　这是你们魔界人的问候方式么？杨渃想到一副画面，一个魔界人又在大街上对另一个魔界人打招呼:“你死了吗？”
　　另一个魔界人则热情地向他挥手:“你才死了！”

　　就像“你吃了吗？”一样，只是一种礼仪。

　　“收起法阵吧，实话实说，我现在没法和你打架。”孙明清背过阿赫，将自己的衣服往下扯，露出脊梁骨上的烙印：“你看看这个。”

　　烙印是一个微笑的假面，看到它的瞬间，阿赫呆住了。

　　“巴托尔家族的秘术？！”阿赫捂住嘴：“竟然用这个对付您……怎么，您和赫兰大人分手了？”

　　“比这严重。”孙明清说：“倒是你，突然从魔界消失，我们都以为你死了，现今却又在人间界出现，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但既然我能在人间界见到您，那看来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阿赫叹了一口气，她的眼神变得忧郁：“你们到我家里来吧，我们坐下慢慢说。”

　　***

　　魔界，界王内殿。

　　“把术士都给我叫来！”身形巨大的将军守在赫兰的床前，一脸焦急。赫兰已经连续做了一周的噩梦了，她面容憔悴，冷汗淋漓，脆弱得像马上就要死去。

　　“不必了……”赫兰艰难地坐了起来，声音微弱，道：“我的身体无碍……”

　　“可是，陛下！”

　　“新的魔界文书做好了吗？”赫兰忽然问。

　　“完成了，但它无法登陆次元文库。”将军面露难色：“次元文库绑定的唯一主人依旧是孙明清，我们无法回避这个定律。”

　　没有次元文库的魔界文书就是废物，赫兰皱紧了眉头：“她果然还没死。”

　　“是，”将军眼里满是担忧，但他依然正色道：“先前派去人间界的先遣队也全灭了。”

　　这在赫兰的料想之中。那日她忽然感受到了来自遥远时空的炼金术气息，借此她发现了一条极其微弱的次元通道，那通道存在的时间恐怕要以万年来计算。

　　赫兰发现人间界也只是这几年来的事。而在此之前，就连身为“次元教授”的她，都无法确切推算出人间界的坐标。

　　难道亘古以来，人类和魔界其实一直都有联系？

　　这是连历届界王都不知道的秘密。

　　“没关系，先遣队只是为了确定人间界的位置罢了，那条通道也承受不了太多的传送能量。”赫兰说：“‘最重要的东西’我已经送过去了。”

　　“陛下英明。”

　　征服人间界指日可待。在此之前她要慢慢排除威胁到计划的因素，比如孙明清。

　　梦中黑发的女人手持利剑，炼金古书在她身边围绕。四周被金色的火焰燃尽，千军万马奔腾，青色的雷电从天而降，向白发女人的心脏刺去……这个画面在赫兰的脑海里久久地挥之不去。

　　白发女人是她自己，黑发女人毫无疑问就是孙明清了。看样子孙明清不仅没死，还在人间界组织了一支军队，最后杀死了赫兰。

　　赫兰不怕死，只是有一点她很在意，那是孙明清的魔力。

　　魔界中，只有王族的血脉才能释放金色的魔力。孙明清并非王族血统，就算是当上了魔界王，得到了上任界王的力量，她的魔力也仅仅是暗金色而已，这也意味着魔界王的力量在她的身上并没有完全觉醒。

　　没有血统的她，不可能拥有金色的魔力才对。

　　“替我传占星师来。”赫兰对这个梦十分感兴趣：“我要看看究竟是谁能炼化孙明清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