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审讯 寄生虫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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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审讯
“说吧，杨小姐。”孙明清端坐在残骸之中，眼前的血色已经消散。
尤尼乌斯绑着杨渃，像一个露出头的蚕宝宝。暗金色的锁链灼热，虽不至于烫伤杨渃，但高温之下她大把出汗，脱水也只是时间问题。
“说什么啊！这都是些什么啊！”杨渃慌了，她惊恐地看着缠绕在她身上的锁链。她虽然从来没有信过这个女人的鬼话，但也从来没有想过孙明清会这么对她。
她顶多以为寄生虫长大了就要走，但她想的太简单了，寄生虫到后来都是要噬主的。
“我不擅长审讯，所以把握不了分寸。”孙明清冷冷地看着她:“但我可以告诉你，尤尼乌斯会把你体内的水分蒸发殆尽，你有五分钟的时间可以跟我说话，五分钟后你将会陷入严重脱水症状，如果我觉得你对我撒谎的话，我是不会救你的。”
“你有病！”
“病……？”孙明清的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憎恨:“国破家亡的人，或许都会有点儿吧。”
这就是她的本来面目吗？这个女人的内敛就是为了可怕的恨吗？杨渃忽然觉得后悔而又恐惧，但自从她遇见孙明清和尤尼乌斯起，所有的事情都不受她的控制，她也无从后悔。
如果她死了，就只能说是命该如此吧。
***
时间还剩4分半，杨渃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她就像赤身坐在沙漠里，灼热的太阳拷问着她的皮肤。
孙明清手里拿着一条暗金色的鞭子，很细很细，像铁丝一样。
这样抽人是最疼的。
“你的信息发给谁了？”孙明清问:“那个号码尤尼乌斯也追查不到。”
“你……你都知道？”
“如果不故意露个破绽给你，那怎么能搞清楚你的底细呢？”
中计了！
事情暴露，杨渃只能如实回答:“是我的朋友啊……啊！”
“嗖”的一下，暗金色的光线一闪，刺痛感从杨渃身上传来。锁链虽然将她整个人裹了起来，但长鞭抽上去的时候，它们就像不存在一样。
“……是我唯一的朋友……”杨渃含着眼泪，说。
“她叫赫兰？”孙明清又问。
“不，她不叫赫兰，她叫何恩……啊！”
“啪！”又是一鞭，孙明清眼里满是杀气:“再骗我，就杀了你。”
“我没骗你……”杨渃的眼泪止不住，灼热的温度下，鞭子带来的伤痛更加火辣。她不知道孙明清为什么这么怀疑她，直到孙明清拿出她的手机，将备注为“何恩思”的人的号码给她看时，杨渃才惊觉，这个手机号少了一个数字。
她一时迷糊输漏掉了，尤尼乌斯追查过去的话，这个号码就是空号。
这本来是一条没有任何价值的求救信息，可怪物偏偏就是在这之后从她家厨房来袭了，杨渃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某种刻意，她更不知道为什么她家厨房里会有那种东西……难道她家修得这么偏僻，都是有原因的？
这一切的背后仿佛有着超越人类认知的恐怖关联，杨渃喘不过气，这绝对不是用科学可以解释的东西。那些怪物，那个火焰，还有驾驭着火焰的孙明清和尤尼乌斯，绝对不是用“这个世界”的知识可以理解的。
杨渃很绝望。莫名其妙地招惹了莫名其妙的东西，甚至要为此付出生命。她刚想好了漫画的开头:绚丽的火光和驾驭着火龙的女人。从未有人描绘过暗金色的火焰，因为人们从未见过。如果这火燃烧在蓝天之下，孙明清从天而降，那该是多么的……震撼。
可她现在没有机会画出来了。
“怎么，不说话了？”孙明清冷着脸，忽然，她发现杨渃在流泪。孙明清眯起眼，说:“不要以为你哭我就会放过你，我可是弄哭过不少人的。”
“我……我真是个废物。”
“蛤？”这句话是孙明清没想到的。
杨渃一边哭一边说道:“我从小学习就不好，总是想当漫画家，却又总是犯迷糊……天天补课好不容易有了点进展，爸妈也花钱打通了重点大学的关系，结果高考英语的时候我漏做了一面试卷……分差的太多，只能去了一所野鸡大学……好不容易熬毕业，工作也找不到……爸妈叫我回家工作，可我偏偏又放不下漫画……”
“喂……我不是来听你述苦……”孙明清有些无奈。
“还不都是因为你！”杨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对孙明清哭喊道:“我好端端的画着漫画，你一出现把这些都搞砸了，还引来一堆怪物！”
“那些怪物难道不是你……”孙明清开始心虚。
“和我没关系！我不认识什么赫兰……我更不想招惹这些怪物，要是没有遇到你，我今天也不用死！我怎么……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哇……”
孙明清慌了:“那啥，我也没说一定要杀你不是……”
“陛下，再过一分钟杨小姐就会晕倒了。”尤尼乌斯提示道。
“哇”了两声之后，杨渃的哭声一下子变低了，她面色苍白，看样子确实已经要到极限了，孙明清拿不定主意，问尤尼乌斯道:“测谎结果怎么样？”
“目前暂时没有问题。”
“那先放下她。”孙明清说:“如果她真的是个线索，就不能让她死了。”
“遵命。”尤尼乌斯将杨渃放至孙明清身边，锁链解开，杨渃轻飘飘地倒在孙明清身上。
“好烫……”孙明清被她的体温惊到:“能救救她吗？”
“可以……只不过……”尤尼乌斯在犹豫，最后说:“陛下您也知道，炼金术用于生命体的话会消耗巨大的能量，我体内残存的能量不多了，如果救了杨小姐，那杨小姐的房子……恐怕我无法修复……”
本来这时，杨渃还剩了一口气。
她一听尤尼乌斯这句话，立马气晕了过去。
“该死的寄生虫，作死你算了。”
***
是夜，繁星满天，杨渃醒来之后吹着西北风。要不是自家房子没了，她可能永远也感受不到躺在魔王大腿上看星星的惬意。就算给她再一次机会选择，她还是宁愿选择自家的房子。
好吧，她只是有气不敢撒而已。
“寄生虫，你到底是什么人？”杨渃问道。
孙明清凝望着远方，眼神深邃，缓缓吐出两个字:“魔界。”
“魔界？”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
“我原本，是魔界之王。”孙明清叹了口气，或许是出于内疚，她对杨渃缓缓地讲出了实情:
“我一心想要魔界安定富裕，可我的王后却主张对外扩张——巴托尔家族的好战之血在她的身体里流淌着，她绝不会满足于眼前的繁荣……我早该想到的。
我的父亲母亲，三百亲卫，九族之内全遭她毒手，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孙明清的眼里的苦楚痛彻心扉，杨渃不忍心再说什么，便继续听她说道:“可我的魔力也被她下咒封印了……寄生虫？你说的没错，现在没有尤尼乌斯我什么都不是……可我要复仇……”
杨渃看见她的眼睛里，仿佛也燃烧着那暗金色的火焰:
“可我要复仇……！”
“陛下。”尤尼乌斯从一旁的残骸里飞了出来，它吊着一只纸箱，箱里装满了杨渃的画稿，和她画画用的工具，还有那只被摔变形的白色手机:“很抱歉，我只能恢复这么多了。”
杨渃接过纸箱，忽然有些感触。
大家都是一无所有的人。
“杨小姐……实在对不起……”孙明清说道:“我……”
“没关系，”杨渃抱起纸箱，说道:“走吧，还能重新开始……你复你的仇，我追我的梦，说不定我们能联手创作出伟大的故事呢……”
“杨小姐……”孙明清感动得眼泪汪汪的，她又问道:“那你的房子呢？”
“没事儿，我家还有很多。”
***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堕落的气味。激情已经过去，女人在床边玩弄着手机，一副慵懒的神情。
她长着一头白色的短发。异邦人的高鼻梁和尖尖的耳朵让她看起来像个精灵，浅灰色的皮肤更为她增添一丝病娇的味道。
“这么喜欢录像，不如……我们来个特写？”床上的女人环着她的手臂，将她手机的摄像头引至私密的部位。
“下次吧。”白发女人拒绝了，她一脸满足地笑道:“我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得了吧，就你那号码，还能收到别人的短信？”缠住她的女人无趣地放开双手。
“对，这还不是最奇怪的。”白发女人侧过手机，一脸不解地说:“最奇怪的是我从这条短信，居然闻到了故乡的味道。”
“噢？你不是说你的故乡永远回不去了吗？”女人玩味地笑了:“怎么又有了乡愁？”
白发女人没有回答，她跳下床，道:“我好不容易逃难到这个地方，本来是决定了和家乡永不联系，但谁让我欠呢……今天收到这样的东西，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我始终放心不下。”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短信界面上写着三个字:
“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6、审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