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荒唐梦 在爱情与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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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C 荒唐梦（冬之残梦篇）
也许，婚姻与爱情真的不可兼得。
——罗子墨
（１）
今天起了个早，街上的人和车都还不多，我是走着来上班的，因为下雪。看着雪花一片一片的落下，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的感觉。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雪花不大不小，刚刚好，于是我有了这散步的兴致。
这样静静散步的感觉，好长时间不曾有了吧？
现在在酒店的工作虽然薪水不错，也有了去接触社会上形形色色人的机会。可是每天要管理很多的琐事，心里烦闷，有时还要和很难缠的人打交道，更何况我是一个不怎么喜欢烟酒味的男人，总不如以前面对我的学生滔滔不绝的讲上半天要痛快。可是我不得不放弃那份工作，只因为我的“荒唐”。
教了十年左右的书了，我从没想过我会喜欢上我的学生。自然的，作为一名教师是应该喜欢自己的学生的，而我说的那种喜欢，是发自内心的、有情感触动的那种喜欢。
可是自从认识了雨桐，我确实找到了一种似乎久违了的感觉。
（2）
那天，天气不错，我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好。在去学校的路上看到路边树上冒出的新叶，也实在没什么不高兴的理由。
直到上课之前，也没有感觉到今天和以前有什么不同的。只是在刚上课、我正要点名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一把好听的女声“报告”。喔，门口正站着一个神色慌张的小女孩，瘦瘦的，个子不高，一双小兔子似的眼睛闪动着不安的光，好像一个犯了错误等待老师处罚的小学生。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都大学了，还有人这么规规矩矩的喊“报告”，这是有些少见的，内心的某根弦似乎被不经意的触动。我有片刻的愣神，回过神儿来，我摆摆手示意她进来。
这个女生，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似的。毕竟，上这种好几个班的合堂，总不可能把学生认全的，确切地说，是大部分的学生我都记不得他们的长相或名字，或者说长相和名字对不上号。
点名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知道了她叫胡萱儿，这个名字听上去倒更像是个挺俏皮的女孩的。
讲课的时候，我有留意到她总是在认真地记笔记，偶尔和她的眼神相撞，她都会脸红红的迅速地低下头。不知为什么，这两节课我讲得很有精神。
下课的时候，她出去的挺晚，差不多是学生中的最后一个。因为我有等学生走完后再走的习惯，所以就走在了她的后面。见她突然差点被门框绊倒，忍不住想去伸手扶一下，但似乎又不太合适，终究只说了一句“小心点＂．
没想到，在晚上散步的时候我又会碰到这个女孩子。
自从在学校有了自己的一个单间，我就偶尔会不回家，被校园的气氛熏陶，感觉自己又年轻了许多，更喜欢上了晚上在这校园里散步。
一天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我在小路上走着走着，一抬头突然发现了前面有个瘦弱的女孩子的身影，是她？我试探着叫了一声，果然是她。禁不住要和她搭讪，散步的时候有个不错的聊天者自然是件很好的事情。
她似乎是个太过害羞的女孩子，开始的时候我问什么她答什么，很拘谨的样子。不过后来，话题聊开了，竟发现她的话原来也很多，她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忘了所有的忧愁。
和她聊得很开心，我似乎很久没有那么开心过了。但是开心的时间总显得特别短，聊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就那么过去了。
为什么会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呢？在她的笑容里，我似乎感觉自己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尽管现在我还不算太老。如果天天能有个这样的人陪我聊聊天就好了，我没有别的想法，散散步，聊聊天就好。可是，我知道，一个男老师，总不方便让一个女学生老陪你聊天散步吧？界限总该是有的。
几天后，我在吃午饭的时候又碰到了她。她一开始坐在我吃饭的桌子上的时候，显然没预料到是我，当她发现是我的时候又有些拘谨了，她低头吃饭，我也就没多说什么。不过一会她的同学发现了，上来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显然更窘迫了，匆匆就走掉。我也感觉有点尴尬，其实老师和学生共用一个桌子吃饭，也没什么的吧？平时也会有很多学生和我嘻哈笑闹的。
再上课的时候，我没有看见她的面孔，原来“胡萱儿”也另有其人，是那天午饭时和她打招呼的那个女孩子，她是代朋友来上课的吧？那她真名该叫什么呢？我有点好奇。
课堂上没有她，我竟感到了些许的失落，这种感觉，说不出来，有点怪。
又过了一星期左右吧，我晚上去散步，竟在小湖边又碰上了她。她的影子显得很无助，似乎有很多的烦心事。
或许我是不该再过去搭讪的，可是还是忍不住去和她说说话。原来她的名字叫“穆雨桐”，很美很诗意的名字，透着一股清新的气息，名如其人。大概她的父母也是很有文化的人吧？
刚要起身走的时候，天突然下起了雨。我下意识的脱下外套给她挡雨，送她回了宿舍。到她宿舍楼的时候，她似乎是迫不及待的跑开，哦，也许我有所冒犯了？很令她讨厌？
唉，我叹了口气走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也有反思，我脱下外套挡雨，和她挨得那样近，是否有点太过分了？不过我当时真的只是一个很自然的动作，没有什么不良的想法，需要为自己辩白一下。
（3）
之后许久没再见过她。
我在校园里隐隐听到一些传闻，学生们好像在说什么“师生恋”，听到这个词我不知为什么会脸上一热，我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啊？这故事的主角会是谁？
可是后面又发生了很不可思议的事，我才知道这传闻的男主人公竟然是我！
是一天晚上的饭后，我想在睡觉之前整理一下课件，就去了书房。我是一个不太喜欢闹的男人，尤其是结婚以后，再加上我的职业是教书，所以一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在书房呆着。也许这样是冷落了老婆。
在以前，我的老婆（周冉香）都不会干涉我呆在书房，可是这次不太一样，她竟然怒气冲冲的一进来就合上了我的书本。我实在是不明白是怎么一会事，只有和她对望，形成对峙局面。
接下来便是一番＂谈话＂（叫谈话，也只是大部分时间她在讲，我在听），可是，谈了也还让我不明白。对于这次谈话，我记忆犹新。
在我任她对我的书本摔摔打打之后，她坐在沙发上幽幽地说：“罗子墨，你不觉得应该向我解释些什么吗？”我自然不知道她在指什么，于是反问：“解释什么？”
“哼，你做的好事呀，还用我多说吗？”
“我做了什么？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意思？你背着我搞什么‘师生恋’，还在这儿给我装糊涂，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来我对你怎么样？对你和孩子，对你的父亲家人，我费了多少的心血，可是我从没有向你抱怨过什么。……当初你一穷二白，还不是靠了我们家才有了今天，才在这个城市落了脚。可你倒好啊，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在这儿还装没事人，你，你，你简直就不是人！”我一向温和的妻子，此刻却像一个泼妇，从沙发上跳起来，对着我破口大骂。
她见我没有反应，又看看女儿已经关了灯的房间，长长舒了一口气，接着说：“对了，还有那个女孩，叫什么穆雨桐的，你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究竟背着我和多少女人好过，你干脆今天和我说说清楚。”
她对我发脾气，可是我不想和她发脾气，可是这又关穆雨桐什么事情了呢？她从哪里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可是不等我想清楚，她又发动新一轮的攻击：“你不用再装着不知道学校里的传闻了，我已经见过那个女孩子了，至于说了些什么你也不用问了，反正她以后不会再勾引你，我也不想破坏这个家庭，为了微微我忍受这口气。可是，你必须给我一个保证，学校你干脆也不用去了，我爸那里也缺个帮手，你就去那里上班吧。我相信你也不是个没有责任心的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我还不想离婚。”说完她捂着脸跑回了卧室。
可是，她找她谈什么呢？那个无辜的女孩子，会不会已经被流言中伤？那么我的妻子，有史以来向我这样的发脾气，我又该怎样劝慰她？难道真的要放弃我的工作了吗？她谈到了离婚，事情有那么严重吗？我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男人，可是此刻我却被这些问题纠缠。
她又出现在书房门口，眼睛红红的，手里抱着一床被子，扔给我：“你今天就睡沙发吧！好好反省反省你的荒唐事吧！”
荒唐？我荒唐吗？你若言我太荒唐，只因并非有梦人！
我只能是睡沙发了，卧室又传来妻子的饮泣，我心乱如麻。我真的做了对不起妻子和家庭的事情了吗？雨桐，那样一个天真的女孩子，我敢说自己没对她动心吗？可是，我和她仅仅见过几次面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怎么就会有了这种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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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想我应该反思一下我的婚姻了。
这要慢慢讲起。
我本是一个乡下的穷孩子，母亲去世的早，父亲自己忙里忙外，他没有什么本事，就靠着几亩地养活我。我知道他的辛苦，知道他对我的期盼，所以我也很少让父亲失望过，学习一向很好，更是以当年全校第一名的好成绩考上了大学。
原本要立志在大学有一番作为的，可是一向优秀的我，到了大学才觉得自己原来那么平凡。大学里有的是人才，我不再出众。从吃穿到学习，我没有一项领先于人。
身边的朋友们都在谈恋爱，独我清闲。
由于长相还算可以，有一段时间有一个长得还行的女孩子，总是找各种由头和我说话。可见我总是没什么表示，她也就不再理我了，并且很快又令找了个男朋友。
大一大二大三的生活，都是平平淡淡，大四的时候同学们都不安稳了，为了工作，我也陷入迷茫。
宿舍里一个哥们过生日，我们决定去大吃一顿。宿舍全体出动，去了一家不错的酒店。
面对满桌的酒菜，我突然有了种莫名的忧伤。从来不沾酒的我喝高了。头晕晕的，眼前一片模糊。不知怎的，我把一个杯子碰到了地上，接着世界在我眼中呈现出一片黑暗。
醒来的时候，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女孩子站在我的面前。
我住在了医院。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加上喝多了酒，所以就晕倒了。”穿着酒店制服的女孩子微笑着开口说。
她的名字叫周冉香，就是我以后的妻子。
我和她就这么认识了，以后她常到学校来看我。我不知道爱不爱她，只是不讨厌，就这么一直交往着。但不能否认，在衣食方面她都帮了我很多，而且不会让我感到难堪，总体说她还是个不错的女孩。
很快到了毕业的时候，由于周冉香父母的帮忙，再加上我自己的努力，我留校工作了。
以后，结婚生子，平平淡淡的过着。
当然，我和她在一起，也是有过真心的微笑的。那些我们用自己挣来的微薄工资，一起买东西吃的日子；那些打算结婚，我们一起粉刷墙壁、装修房子的日子；那些女儿刚刚出生，我们初为人夫人母的日子……
（5 ）
和周冉香吵架的第二天，我的老父亲不知怎么赶来了，进门不由分说，就给我了一个耳光。随后他把我拉进书房，说教了一个下午。无非说我忘恩负义，不能对不起人家。我只有点头称是。说教完了，父亲并没有留下来，而是执意回了家。
之后，我听了她的建议，不在学校工作了，安慰自己说换个环境也挺好。虽然，我觉得她是捕风捉影，虽然我是问心无愧，虽然我对自己的工作岗位还有些依恋，可是我选自了妥协，无力去解释什么。
偷偷给那个叫穆雨桐的女孩子写了一封信，希望我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困扰。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应该有个好男孩来爱她，我无心闯入她的梦中，她会很快的忘掉我这个莫名的扰乱她生活的过客吧？
和学生们在课堂上讨论过爱情这个话题，有的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爱情，我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简简单单的过日子”；有的说“曾经以为，爱情是一个红红的、甜甜的枣子，不料刚咬第一口就咬到了只虫子，于是失望地再也不愿意去尝试”；有的说“一旦我对什么人有兴趣，就必须让她对我服服帖帖，爱情的世界里，只能赢，不能输”……很有意思的一些话，我把它们都记在本子上。自己也忍不住去思考一下，但又想不出什么，难道我这么大的年纪了，竟不如我的一群学生们懂得爱情么？
亦舒在《我的前半生》里写到：“结婚与恋爱毫无关系，人们老以为恋爱成熟后便自然而然的结婚，却不知结婚只是一种生活方式，人人可以结婚，简单得很。爱情……完全是另外一回事。”确实如此的么？
关于我的婚姻，也许，我从一开始就懵懵懂懂，现在，我也不想去解释什么，一切都顺着她就是了。毕竟，对我和孩子还有我的父亲，她都没做错什么，而且是很用心的操持着整个家，我都知道，错应该是在我。
扪心自问，我作为一个丈夫，带她去看过电影吗？没有。帮她过过生日吗？没有。帮她做过饭吗？没有……从妻子的角度看，也许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丈夫。
只是，婚姻里只论谁对谁错是没有意思的。
我们之间的话似乎更少，都不知道有什么好说。
我也偶尔动过离婚的念头，以为这样会对她比较好，于是也就随意的对她一提。她什么也不说，不置可否。
秋天有一段时间，常常见到周冉香浓妆艳抹的出去，到很晚才回来。我不能见她这么样而不管，可是她根本不听，又或者是表面听了我的劝告，可是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她又出去。
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终于，一天晚上我下班回来，接到一个酒店老板的电话。我匆匆赶到那里，她正和一个男子厮打，衣衫凌乱。我把他们拉开，将她搂在怀里，她在我怀里痛哭：“我真的不想离婚。”我轻轻拍打她的脊背，以示安慰。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离婚的了。
还好，从此事以后，她化妆出去的这种情况只持续了那么一段时间就总算过去了。
（6）
最担心女儿微微。
微微原就是个不多话的好孩子，从不让父母操心。也许知道了一些什么，微微比以前更沉默，这个懂事又敏感的孩子。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作为父亲真的很伤心，可是又似乎无能为力。从什么时候起，我似乎对什么都感到无能为力了呢？难道是老了吗？可明明只是人到中年。
一天下雨的时候，微微居然没有回家。我和她在焦急中达成了一致，一起去了学校，终于在教室的角落里找到了微微。她瑟缩在那里什么也不说。
我给微微的班主任打了电话，问微微的情况，班主任说微微学习很好，但似乎最近不怎么爱和同学说话，希望我们家长多开导开导。
我们竭力的轮流开导微微，并且装出关系很好的样子。收效甚微，可是看着女儿憔悴的脸，怎么忍心责备这个好孩子呢？
我知道，我就算为了女儿也不可能离婚的，也没打算真的和她离婚。毕竟我并没真的有外遇，也不想伤害任何人。
之后我们的情况稍微有些改观，虽然没有离婚，但不算破镜重圆，是再不可能亲密无间的了。
我们依旧是别人眼中的和谐的三口之家。只是偶尔看到听话但沉默的女儿失落的眼神，心里不是滋味。
（7）
我以前也是喜欢过一个女孩子的。在我家乡的时候。
我们是邻居，从小玩在一起。一起玩过家家、一起去放羊、一起去上学……我衣服破了，她会偷偷帮我缝，灵巧的手穿来穿去；我被别的孩子欺负的时候，她会像个男孩子似的帮我打架，很是仗义；我的铅笔用完了，也从来不用担心，她会买一支偷偷削好放在我的铅笔盒里……
最喜欢她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眨巴眨巴，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美丽，在幼小的心里我曾偷偷想过，要是她以后能当我的新娘，我们这样在一起一辈子多好。
只是，在我们初中的时候，他们全家搬走了。她临走的时候，哭的很伤心，说以后一定会回来看我。我什么也没说，只是使劲握了握她的手。
但是，从那以后我再没有她的消息，更没再见过她。
在我们约定的时间，她没有回来。
见到穆雨桐的时候，我多少有些想起了她，下意识的，像一个遥远的梦境。可是如果说认识穆雨桐那是一场荒唐梦，我宁愿呆在梦中不愿醒来。
（8）
现在的日子平淡，我成了一个对事温和的人。可我毕竟也是有过年少的轻狂、叛逆的。顶撞过父亲，打碎过教室的玻璃，偷过老师的粉笔，晚上在田地里疯玩到整夜不回家……
可是，那些和男孩子们一起偷看女孩子在河边洗衣服的日子，那些上树掏鸟窝的日子，那些馋得逮蚱蜢烧着吃的日子……似乎都是一去不复返了。
又想起以前的伙伴们，大多数都已经久不联系了。同学聚会，似乎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不知道他们现在都过得可好？是否也像我一样，淹没在生活的洪流里，过着平庸的日子呢？
朋友间，还是能多联系，就该多联系一下的！
当然，还有那些曾教过我的老师们，也很长很长时间没有问候过了。
（９）
短短的一路上，却想了太多，在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
来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束红玫瑰，没有署名。会是谁送来的呢？是不是送错了？但是卡片上的名字是我，应该没送错。会是穆雨桐吗？应该不会吧。
作为需要送女孩子花的男子，这是我生平收到的第一束玫瑰，可却让我心里满是疑团。
冬日下雪天的一束玫瑰，呵呵，少见。
不过，在寒冬中，玫瑰的香很清洌。让我的精神也莫名的为之一振。
可我又在担心，这玫瑰放在办公室，怕是过不了几日就要凋谢，思来想去，决定做成标本，夹在书页间。
或许，回家的时候，我也应该给妻子和女儿买束鲜花。
而我人生的爱情，有过花开吗？
我，以后还会有梦吗？一切还回得到从前吗？会和周冉香就这样一直到老吗？就要如此的过一生？或许还有希望？
我四十不到，有房有车，有妻有女，不富裕但也不贫穷，应该满足了吧？还有什么好遗憾呢？
但生活是稳定的，我的心却似乎在流浪。
也许，和穆雨桐遇上了，又似乎太晚。又或许，一切只是我一厢情愿。人到中年，竟还有那么多的问题想不明白。
她，一切还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荒唐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