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幸福在彼岸 一个屡屡遭 ...
-
PartD幸福在彼岸(夏之热烈篇)
我从来都是个不幸福的孩子,有的只是孤独,再就是背叛——亲情如是;友情如是;爱情,亦如是。
——胡萱儿
(1)
烫着一头意大利面似的短发,穿着低胸吊带裙,涂着红艳的指甲和嘴唇,绿色的眼影,满脸的脂粉,长丝袜,细高跟。一个这样的像个艳俗舞女一样的女人(对的,是女人,不是女孩),经常在黄昏的时候站在一栋别墅的大窗户前,对着窗子吐着一个又一个的烟圈,似乎是没心没肺,永不疲倦的样子。其实她只是无所适从,你应该理解她。
你要问我这个女人是谁?好吧,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女人就是——我自己。
以前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变成这副德行,可是事情的发展往往会出乎人们的预料。所以我的改变,也许是在所难免。
不过这样的装扮只是暂时的,每天持续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一小时。大多数时间我会打扮得像个乖学生,因为大款都喜欢这一类型,我就要打扮成这一类型,因为我是一个被众人嗤之以鼻的——二奶!
我有时候会打扮得像个艳俗舞女一样,纯粹是为了可以让自己轻松一下,你若问我为什么这样会使自己轻松,那我就不好回答了,世间的很多事情不都是没有答案的么?那你要骂我是下贱我也无话好说。我是给寂寞梳妆打扮,给烦恼上妆。
请你也不要问我为什么会当二奶,也不要认为我是堕落,或者你认为我是堕落也无所谓,那都改变不了什么。总之,我不认为我是堕落,我只不过是改变了一种生活的态度,从而过上了现在的生活。
不记得是从哪里看过这样一句话:“我们的生活有太多无奈,我们无法改变,也无力去改变,更糟的是,我们失去了改变的想法……”,我想这话很适合说我。
我22岁了,是该在大学校园里的年龄,我也的确是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
从以前的我到现在的我,走过了怎样的路呢?如果有人愿意听,我也不介意说一说,没人愿意听的话,就当说给我自己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闲着也是闲着。
(2)
在网上看过这么关于星座的一段话:双鱼座是奶昔,甜滋滋又梦幻到不行,温柔善感的饮品。
可爱的双鱼常有些自残的想法,无论是晦涩的社会面或是生活的小挫折,都足以击垮双鱼的单纯。他们习惯将情绪放大,悲伤到不可自拔,快乐到无以复加。他们将人生看的太过粉红温情,以致于遭受灰涩面便颓丧不已。他们以为人生是恒温的,热情的,适合冰淇淋生存的,所以总是不顾一切地陷入感情、险恶的职场,然后因为不够世故搞的遍体鳞伤。他们将仅存的纯真制成奶昔,有冰淇淋甜蜜的口感,也有细致缜密的善感。爱上双鱼情人,请记得小心翼翼品尝他极易融化的感情,并将他的甜蜜谨记在心。
……
我是双鱼座的,这些话多少有些适合我吧?可是适合不适合又能怎么样呢,各人有各人的人生,岂是你我可以预算的了的?
好了,现在谈谈我的成长,如果你还愿意听的话。
我的成长历程是一出并不好笑的讽刺剧。充满了莫名其妙的色彩。
最快乐的时光是在十岁以前,我是独生女,爸爸妈妈都很爱我,而且,他们也很恩爱。可是,就在我十岁那年,我的从不喝酒的父亲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一个酒鬼,后来我知道是因为他下岗了。从此,爸妈开始吵架。家里整日鸡犬不宁。直到我的父亲醉死在一家酒馆里。酒馆老板给了我们家三万块钱,希望我们不要声张。一开始他是不准备给钱的,可是当时和我父亲一块喝酒的同样的失业者不干,说要告他卖假酒,老板惶恐,于是协商来协商去,决定赔偿三万。
没了父亲以后,母亲很少和我说话,而且,给我的零花钱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我回家找不到了她的踪影,从此,再不可能从她那里得到一分钱,连她的人也见不到了,只留给我一栋小小的房子,没有只言片语。
15岁的我刚刚考上高中就成了没爸没妈的孩子。我真的不知道还可以怎样活下去。外婆早就没了,外公照顾自己都是问题,爷爷也在父亲死后随他去了,幸好我还有个坚强的奶奶。
奶奶把父母留给我的那栋小小的房子卖掉,把我接到了她的身边。让我不至于在无助的泪水中淹死。
虽然有奶奶给的温暖,可是那填补不了我心头的空缺。在不知不觉中我竟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女孩子。我对凡事因为太在乎而装的不在乎,一幅冰冰冷冷的样子,几乎也没有人愿意理我,我的成绩虽不至于太坏,但绝不是像以前那样数一数二了。
我是个双重的“问题少女”,在别人的眼中太过叛逆,自己本身又有太多解决不了的问题。
有时想让眼镜度数疯长,长时间的趴在被窝里看书,可是我的眼睛依旧出奇的好。
有一段时间,在开口说话方面,我的舌头和嘴巴只是摆设,我不会开口对别人说话了,只是偶尔在心里,自己和自己对话。
我想我是不是有些变态?喜欢闻衣橱里的旧衣服和书架上的旧书所散发的那种近乎腐烂发霉的味道,我会舒服得想睡觉。还有,感冒是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吃药,我竟有点迷恋那种病态,在头和鼻子的难受中,期盼着有个人来关心我。
在忧郁中过完了高中生活,马马虎虎的考上了一所二流大学。准备就这样马马虎虎的大学毕业以后找一份马马虎虎的工作,然后和奶奶一起马马虎虎的活下去。
可是,连马马虎虎的这样一份打算都做不到。在我考上大学的那个暑假,我亲爱的奶奶去世了。
奶奶在的时候不觉什么,等到她走了,我才知道这一位老人在我的生命中是多么的重要。最疼我的那个人她去了,我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我,我是一个没人愿意背的包袱。
生活重又陷入了茫然无助,我在等到待有人可以向我伸出援手,把我拉出泥沼。
可是不但没有人拉我一把,反而有人想落井下石,我的叔叔们(妈妈是独生,爸爸有两个弟弟)来抢东西了。奶奶生前是没和叔叔们一起住的,她自己有套房子。叔叔们压根不管我的感受,在奶奶刚刚入土后就来大吵大闹,争房子的继承权。在这人人自保的时候,人性的善良失去了它应有的温度。空间看似广阔,可这一刻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活在了令人窒息的夹缝中,呼吸困难。
既然再没有人来爱我,我只好自己多爱自己一点。
我叫来了律师,拿出了奶奶生前的遗嘱——这房子的继承权是我的。(奶奶还有一个存折,密码是我的生日,里面有不多不少的五位数,那是卖房子的钱,本来我打算看谁愿意接管我,然后再把存折给他们的,可是形势告诉我已经没有必要拿出来了。真的要谢谢奶奶,替我想得这么周到,可爱的老人!)见到遗嘱,他们像看陌生人似的看着我,他们不吵也不闹了,各自回去。
可是第二天,他们转而来抢屋子里的东西,由他们去好了,我只留下了我的小房间里的东西,电视什么的由他们去搬。向别人借来的安慰,终是无法愈合自己的伤口,更何况,连借来的安慰都没有。真的好伤心。
千难万难,求人不如求己。可是求己又必须建立在求人的基础之上。唉!
幸好,我还有存折和房子,一时半会不会饿死或者露宿街头了。
从搬完东西后,他们再没来这所房子看过我,我也没有主动去找过他们。不过后来他们主动约我在别的地方见面,那是后话了。
我高中的学费供应,竟然来自我奶奶打麻将挣来的钱,说起来你也许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不要小瞧了一个打麻将的老人。我奶奶从小在麻将桌边长大,她会打,可在我爷爷死之前从来没打过,直到我爷爷死后,奶奶才以此为乐趣和经济来源。奶奶打麻将从来是见好就收,如她赢得太多了还会故意输上几把才会离开,嘴里说着“算了算了,又输了,不来了,我得回家做饭了”。奶奶一天也就赢个几十块就罢手,但从没输过。
奶奶死的时候我并不为她难过,不是不伤心,只是奶奶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她不会希望我为她难过。奶奶在她76岁生日的时候仙去,死时没有太多的痛苦,是在看着电视的时候突然没气的。
也不是没想过自己去赚钱,可是奶奶不让,我也背着奶奶偷偷的做过小兼职,但要整日里看别人的脸色,还赚不了多少钱,我是个不善于迎合别人的人。
要上大学了,我还是要靠奶奶留给我的东西过活。
我变得更加孤僻。
从此,我只把我的忧伤刻在心上,生活的浪头打不到它,岁月的风也吹不到它,我把它们保存的很好。
最怕的是放假,要一个人独自面对所有的冷冰冰,冰冷冷,空虚到无所适从。四面是墙壁,说话都能听到自己的回声,安静中透露着诡异。
有时候我想我是不是注定了要孤独,可是就连这个想法也觉得奢侈,上帝大概也懒得给我这种人下评语。
有时候我又会自问,受了这么多的打击,老天爷为什么还让我活着呢?它是想测测我的承受极限,还是想证明人活着本身就是对人的一种极度的讽刺?
像我这样的遭遇如果被拍成电视剧,我会觉得烂俗;如果还会有人哭,我会觉得他傻。可真有了这样的经历了,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想起王菲的《棋子》,来去全不由自己。
也许,命中注定,一切只能如此。
(3)
我一直做梦,希望有一个骑着高头大马配着剑的武士把我掠走,我乐意跟他去游荡,让我从这死水般的生活中解脱出来。
做这个梦的时段是我在上高中的时候。
而上了大学后,有一段时间,我走路不想抬头,企图碰上帅哥,一头撞上我的爱情。
而我这个企图,竟然实现,但实现以后,带给我的却是痛苦多于快乐。
就有那么阳光很好的一天,我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漫不经心、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感觉面前的阳光被挡住,于是我抬头,看见了他。他就抱着个篮球站在我的面前,对着我笑,我也对着他笑。(当遇见他,他挡住我阳光的那一刻,其实我应该想到——我同时是被笼罩在阴影里了。我也许只是孤独了太久,看到有个向我敞开的怀抱就迫不及待的的投进去了,全然没有去想一下后果,所以才会有这么狼狈的收场,这一切,是我咎由自取。)
以后的一切,顺理成章,约会,一起聊天、吃饭、逛街、看电影。觉得爱情好奇妙,傻傻的以为他会无条件的永远对我好。
我时常会没来由的傻笑,梦里都会笑。以为自己从此会幸福快乐。林洪俊——这个时常在太阳下打篮球的男孩子,并没有过分黝黑的皮肤,反而很白。我很喜欢他白的皮肤,白的牙齿,和别的男孩子不一样。
他对我说过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我们手拉手,向幸福的方向走。”可是不曾想,我们都没找到那个方向。
爱要走时,谁也拦不住,七匹马也拉不回来。更何况,我似乎是一个被不幸下了诅咒的人。我也许注定要与美好的东西绝缘吧?
当我还没有在爱情的幸福中徜徉够的时候,我的灾难就来了。
说到爱情的灾难,我就要提起桐桐了。当然,她是个好女孩子,很好很好,至今想起她来,我还会心头一阵阵的难过。
认识穆雨桐是在12月的时候,冷的天气。这时候我还和林洪俊沐浴在爱河里,脑子里几乎全是他。但是我的内心似乎还缺少一些别的东西来填满。
一天我在午觉中被电话吵醒,以为是林洪俊,却是一个女声。而且告诉我是我的饭卡掉了。自然的,这个捡我饭卡的人就是穆雨桐了。真不太相信现在还有捡到饭卡不去自己花而要还给失主的。我对她充满了好感,主动与她交上了朋友。
以后的日子,我除了和林洪俊在一起,没事就去粘着桐桐。在有他们两个相伴的日子,我几乎忘记了我以前有过的不幸。除了奶奶,他们现在是我最在乎的人,我自然想把他们两个互相介绍一下。可是介绍了以后我又有些后悔,预感到他们两个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在林洪俊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装作故意开玩笑似的问他“你觉得桐桐怎么样?长得漂亮吧?要不我跟你们俩撮合撮合?”而他总是眯着眼睛半真半假的“好啊!”我笑着捶打他,心里却不是个味。
林洪俊和桐桐是不同性格的人,我深知这一点,又加上他们见面的时候又不多,还总是有我在场,所以我的隐忧只是小小的,被快乐掩盖。
不过我总还是想着要给桐桐介绍个男朋友,可是我认识的有限的男生当中并没有适合她的。这是我的小小遗憾。
林洪俊要带我出去买东西,可就交给桐桐来替我上喽,好朋友嘛!
和林洪俊出去逛街也不是一两回了,不过我并没有让他给我买过太贵的东西,没想到这次他执意要给我买一枚两三千块的戒指。他把戒指戴到我手指上的那一刻,我感动得哭了。
在认识林洪俊以前的这段大学时光,我是犹豫的,和宿舍里的人相处得不很好(这是保守的说法,其实是相处得很不好)。也许是我太过敏感,总看到宿舍人的阴暗面。
我是个不善于忘记的人,我不会忘记她们是怎样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又当面讨好我的。其实我一天也和她们说不了几句话,有时甚至会一句话也不说。可是又有的时候,我很想让她们和我说说话。
宿舍里的人以为我在认真看书的时候,其实我是希望有个人来打扰我的,可是——没有,大概她们也懒得理我。我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满是厌恶和不屑
当那天她们对我的钻戒露出艳羡的表情时,我没有反对她们来观看它。我甚至还请她们吃了一顿大餐,只因为我是真的高兴。
可是没想到,我的高兴只过了那么短暂的时光就又被现实击得粉碎!
那枚戒指——我曾经收到的最珍贵最值钱的礼物,可仅仅几日之隔,再想起它我就充满了厌恶的情绪。
作为一个女人,我的不祥的预感总是能灵验。就像我的酒鬼父亲醉死的时候,我在上着课,心突然一阵绞痛,在请了假回家的路上我突然又不痛了,可回到家就得到了不幸的消息;还有我母亲在守寡了三年后突然不辞而别的时候,我削铅笔削到了手指,明明一个小口,却流了那么多的血,回家决定做点好吃的,却发现了满屋子的狼藉;在奶奶死的那天晚上,我被噩梦惊醒,起来要喝口水,就发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奶奶一动不动,橱桌上的电视机还开着,上面满是雪花……
在那天晚上,我、桐桐和林洪俊吃完肯德基以后,我的眼皮就总是跳,而且对桐桐有了莫名其妙的怀疑,还会对林洪俊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我不怎么喜欢晚上散步,可是偶尔一次当我晚上睡不着觉,在校园小路上散步的时候,我却看到了——我的最好的女朋友和我的男朋友在一起,他们离得那样近,他手里拿着一个乘戒指的小盒子(和我的那枚包装一样)!我耳朵里听不见了声音,嗡嗡直响,可是我很清楚我的预感又灵验了。我扔掉他给我的那枚戒指,转身跑掉。
原来世界倒塌只是顷刻间的事情,所有伤心的回忆——那些令人崩溃的往事全部向我袭来,我真的招架不住,可我又能借谁的肩膀来扛一扛?
我那短暂的不过几个月的友情和爱情,它们就那么脆弱吗?我不想失去雨桐这个好姐妹、好朋友,可是友情已经有了一段裂痕,如何可以修补的好?我不想失去我的初恋、那美好的爱情,可是爱情里怎么可以容得下背叛?
曾经从桐桐那里得到过安慰,她是个可以让人看见就忘却忧愁的人,可是美好的东西注定不会长久的属于我。现在,恐怕,我们中间隔了一道太高太厚的墙,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和林洪俊的短暂的幸福没了,难道是我自己将幸福拒之门外吗?可是这幸福明明就是自己飞走了!
原本对一切都失望,我觉得自己也无力改变什么,只是像个守株待兔的人一样,企图有一天幸福可以突然砸到我头上,对待爱情也一样这样侥幸着。只是我猛然觉醒,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运气的人。幸福在彼岸,我只能和它遥遥相望,它永远不会来瞧瞧叩响我的心门。
我拒绝再见到他们两个,我开始逃课,宿舍没人的时候我把自己锁在里面,拿着瓶瓶罐罐发脾气,再在她们回来以前把地面打扫干净。
我知道桐桐和他不会有什么,可是下意识在作怪,见到这两个对我如此重要的人对我的背叛,我控制不了的发了脾气。他不适合桐桐,只有我才会带着那股热烈的失望与绝望,那么不加考虑的爱上他。献出了自己的身与心。不过现在,我在怀疑我的所谓爱。“一段感情能给你带来多大的痛苦,就曾给你带来过多大的快乐…”这是谁说的?
当然,几天后,林洪俊又来找过我。他说他确实很喜欢桐桐,希望我能原谅他。他还对我说“对不起!”不知从哪里看过这样一句话:“当男人对女人说’对不起”的时候,那么,女人将彻底的输了……”这句话是不是适合我呢?
就算我是输了吧,不过在他来向我道歉的时候,我竟奇怪的不再恨他,仿佛在听一个陌路人说话。我这么快就可以对他没了感觉,也许他或者是我根本就不配拥有爱情。曾经以为会刻骨铭心的,也终是会有淡忘的一天。也许“永远”这个词的存在真的是一种讽刺。
也许这世界上本没有爱情,只有人与人间的相互需要,我们都把爱情想的太美好了,那只是一件□□的美丽外衣,而已。林洪俊和别的男的也没什么区别。
亦舒说“能够说出的委屈,便不算委屈;能够抢走的爱人,便不算爱人。(《开到荼蘼》)”或许吧,我不曾有爱。呵,也许我们都是寂寞的孩子,在寂寞中寻找出路,可是我内心的寂寞和你内心的寂寞隔着重洋 ,我们都寂寞,却不能彼此安慰,这是我最深的悲哀。
是该好好整理一下了,我的身与心。
我好好的洗了洗脸,对着镜子给了自己一个微笑,又决定去上课了。
在校园里听到了关于师生恋的传闻,不过,我当时尚且管不了自己,何谈去听那些八卦?
可是在我决心要好好学习的时候,痛苦的事情就又找上了我。
当发觉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的时候,我已经不会再咒骂命运了,命运这东西,何曾眷顾过我?不过我该怎么办呢?救世主躲了起来,我找不到他的影子。
既然和林洪锦的爱都不存在了,干吗还要为了这件事再去找他,这个生命由我自己做主好了。终于下了决心,我要打掉他(或她)。我连自己都不能保证,绝不可能给另一个生命以保证。要怪的话,也只能怪人生情爱的无常,上一刻还在床上甜言蜜语的亲密爱人,转眼就成了陌路人。
不知道如果桐桐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办,也许她会舍不得这样一个小生命。不过我必须这样了结,不让别人知道。
现在人流手术的广告满天飞,我随便找了一家便宜的,只身前往。
当我卧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的内心不是没有罪恶感的,可是,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我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因为回头的代价会很沉重。
痛苦很快结束。别人帮我拿掉了肚子里的一块肉,我的代价是:600块钱,还有——自尊。我看得如此重要的自尊,原来在别人那里一文不值。
当从医院走出来的那一刻,我就决定要过另一种生活了。我都谋杀了一条小生命了,我连自尊都没有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虽如此说,我还是会莫名其妙的害怕。关了灯,我瑟缩在墙角里,使劲的捏着被角,黑暗和寒冷从四周袭来,空气沉闷,压得我透不过起来,只得借助两片安眠。可是即使睡着了,依旧噩梦连连,一些奇诡的梦,有时会是一团血淋淋的模糊不清的东西,有时会有一个白衣服白胡子的老头对我破口大骂,有时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小女鬼向我喊“救命”、、、、、、我常常会是哭醒的。
可是,我不认为我该向梦境妥协,我不要忏悔。有谁可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来自以为是地轻易判别别人的对错?就算我犯错了,难道就不能感到委屈了吗?有没有人想过,害人的人也许同时也是一个受害人?
我真想大声呐喊,可是我的呐喊,听不到别人赞同的回响。也许真的是这个世界太辽阔了,辽阔到我喊出去的声音竟久久听不到回音,也或许在千百年以后我可以听到一星半点的相同的声音,不过那是以后了。
现在,对于那个他,我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恨。
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有一些不相干的过客,我不会再在乎他。
我要对过去say_bye!去他妈的理想!去他妈的爱情!去他妈的希望!我只要痛痛快快的活着!
(4)
人生岂能无追求?这句话我知道,而且,我的追求只有两个字——幸福。我想这太简单又同时太难了,所以说你有追求而又实现不了,这是多么让人痛苦的事情!
从肚子里拿掉一个小生命以后,我决定要换一种生活方式了,可是具体怎样?我不知道。
一次偶遇在我迷茫的时候出现,我却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因为这是我的二奶生活的前奏。
那一段时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安慰我麻木的神经了,除了——酒。我可以暂时把自己和痛苦隔离,酒是屏障。
认识李大富:一日酒后差点撞在一辆轿车上,我骂骂咧咧,轿车的主人——一个有些油头粉面的家伙,却好脾气地走出来,看看我没什么大碍,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以后去找他,眼神和表情极其的暧昧。
从这眼神里,我得到了启示。
在迷离中的我,只想尽力抓住一点我可以抓住的东西——物质。
这个世界原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但我们只是在尽力寻找一个平衡,希望它公平一点。可是我知道,找寻公平太难了。我宁愿去找——钱,也许会更简单一点。
我第二天就去找了他。穿着暴露。
见面是在一家挺不错的咖啡厅,还好,他选的不是酒吧。知道了我是一个大学生,他很高兴:“我就是想找一个大学生,你愿意跟我吗?”他说得还算真诚。如若是以前,碰到这种人,我会认为他是流氓,二话不说给他一个耳刮子!可是在当时,我觉得他至少不虚伪,直奔主题,很好!
我回答:“愿意!可是你怎么养我?”
“如果你不介意我比你年龄大二十岁的话,这是我刚买的房子的地址。”他递给我一张卡片。是一栋别墅,他没有直说别墅,而说房子,没有炫耀。
又约了时间,一个傍晚,我去了他的别墅。
他已在等我,烛光晚餐。
吃晚饭后,他并没有直接向我提出要求,而是要约我去散散步。我并不反感。这里的风景很好。
我心里想,反正靠那棵树也是靠,就是这一棵吧!
他问我晚上是要回去还是留下,我说由他决定。
自然的,我出卖了自己的□□。
除非是我自己愿意改变自己,否则别人是没有这份善心的。我的改变,向着堕落的方向。
张悦然说“我是呓人,卖梦为生”,只可惜我的梦都是那么的凄凉酸楚,没有人会愿意来买的。所以我连梦都没得卖,那就只好是□□了。
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肮脏的动物,任他在我身上蹂躏。我没有拿他和林洪俊作比较,我对这种事情失去了兴趣。
完事后,他问我以后有什么决定。我说我不想上学了,只想找一个靠山,希望他能对我好。
“我明白,随你,反正这儿我不常来,钥匙给你!”说完他就睡着了,我在一旁彻夜未眠,流着不知道是伤心还是什么别的滋味的泪水。
我办完了退学手续,住进了别墅。反正大学生活也并非我所向往的,退学也没什么可惜。没有了英语四六级,没有了期终考,不用为同学关系而烦恼,多好!当然,走出了学校也许我会面对更多的迷茫。
别墅这里很好,我可以有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大部分时间我可以自己在屋子里待着,从别墅里出去,也不会有人来问我的身份和身世,真的很好。
什么都不想和胡思乱想,哪个更好一点?我不知道,但是我决定活得简单一点,反正我左右都是一个人。
听着李大富那粗粗的鼻息,我有时会突然有一种拿板砖拍死他的冲动,可是,不管怎样,他到底是一个在我不知道要怎样的时候给我指路的人,从一定方面说,他虽然不高尚,但却帮了我,我应该对他好。
可是,他却不是一直对我好。李大富一次醉醺醺的回来,不知为什么,什么也不说,脱了鞋就对我一顿暴打,嘴里骂着“臭婊子”。
男人、亲戚、朋友、陌生人哪一个可以是使我可以相信的呢?我的人生是不是也太失败了?
人常说“男人有了烟,有了啤酒,也就有了故事;女人有了钱,有了姿色,也就有了悲剧…”很对。
我真想骂一句“男人都是狗东西”!虽然我并不恨那生养了我却早逝的酒鬼父亲。我也不否认我现在靠男人过活。可是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男人这种动物呢?
我想要的幸福是从别人那里借不到的,可我一个人又成全不了自己的幸福,我的幸福啊,注定得不到吗,哪怕只是一份安定?
要想不把生活变得更糟,我要学会忍耐,于是我忍住了痛,他打累了自然就会住手。
第二天早晨他看见我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又对我道歉,说是生意不太顺,喝多了。我笑一笑说不要紧。
不知道他是因为有钱学样而包二奶,还是因为婚姻的不幸。我从来不问他的工作,也从来不问他的家庭,也不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小蜜。这些都与我无关,银行卡里有钱就好。我也还从来没想过,如果有一天他突然不要我了,不给我钱,把我从别墅里撵出去我会怎么样。
我久不联系的叔叔婶婶们,不知怎么知道我有钱了,弄到了我的电话号码,打给我说好久不见要出去聚一聚。
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偶尔做了一件好事就以为自己是天使了吗?他们这些所谓的亲人,在我难过的时候像躲苍蝇似的躲着我,好像我会传染给他们病毒;如今我有钱了,他们又像苍蝇逐臭似的围着我转!我讨厌他们,他们从头到尾都是一群苍蝇,我不要他们在我身上下蛆。
不过我不小气,我请他们吃了一顿海鲜,花了三四千块,付账的时候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可是待吃完饭后,不等他们再有下文,我就对他们破口大骂,细数他们的不是。然后,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打了辆车扬长而去,姿态优雅!从此不再与他们联系。
(5)
闲着没事的时候还是会胡思乱想。
回想,也是有过男孩子对我好的。有点遥远,初一的时候,有个男孩子会每天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放在我抽屉里东西,有时会是小零食,有时会是一件小饰品,有时会是个小本子。一开始我发现自己抽屉里多了东西而惊讶,时间久了就发现了蛛丝马迹,但我没有戳穿那个男孩子。后来他就转了学,后来再没有了后来。算算我们一共也没有单独说过几句话,他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向我表白什么,他应该是喜欢我的吧?可他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呢?也许,告诉了我,我的人生就会发生转折,会比现在还也说不定。可是,毕竟他没有表白,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我还会想桐桐。
我曾经和桐桐谈过理想这个话题,她说她想当个飞行员,可是对物理没兴趣。而我的理想,从来就没有一个具体的形式。现在更是无从谈起,只有一天天的过日子。
有一次,我跟一个说桐桐坏话的女生打了一架,痛快!我受苦没关系,可是我绝对不能容忍别人取笑我的好朋友,取笑她穿的是一堆破布!地摊货怎么了?桐桐穿地摊货也比她们穿什么所谓的名牌漂亮!
我感冒的时候,桐桐为我买饭喂药,细心照料。这样的情景我会记一辈子,可是这份我曾认为坚定的友谊,如今只能埋在心底了。
当初会视她如亲姐妹,可能就是因为从她身上看到了某种美好的东西。曾想,如果我们两个是同性恋就好了,就可以一块开心的过了,只可惜我们都不是。
我现在也有了自己的一笔积蓄,有一部分是留给桐桐的,虽然我知道她不会向我来借钱的,可是我还是在内心留一点点的可能性。如果有一天她来向我借钱,不管她要用来做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借给她。
七月是她的生日,我早就给她准备好了生日礼物,在知道她生日的时候。不过还没等我送出,我们的友情就告一段落了。只能我自己留着看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和勇气送给她。
也会想些不相干的小事。一次下雨天,撑伞走在路上,一个小男孩给了我一朵玫瑰,他还夸我“姐姐你真漂亮” !多么可爱的小孩子的赞美啊。看着绯红着脸跑开的小男孩,这来自小小异性的小小赞美,让我内心涌来一丝窃喜,难道我的内心,还有随时可能燃起的星火么?而我一直以为它已如死水一般了。我在企图得到些什么呢?我还会有什么可耻的欲念滋生么?或许哪天我该找所尼姑庵吧?
我偶尔也还会想想林洪俊。
林洪俊又给我发过短信,我只看不回复。我知道她又有女朋友了,不过这都无所谓。我也知道了那个传闻的主角竟是桐桐和罗老师,有些惊骇。后来罗老师不知怎么还辞职了。
曾经和林洪俊开玩笑说,希望自己可以颓废,那样的一种状态,可以漠视一切,什么都不必在乎。可是目前我做不到彻底的颓废,我完全可以颓废而却没有颓废,只是有点小小的堕落,因为我还不愿意放任和放弃自己。也许我心里还对未来隐隐有些希冀吧?
至于希冀的是什么,我又说不上来了。但心里还是时常感觉到一种空落落的难过,那是我隐形的伤痛。
(6)
我隐形的伤痛,只有在文字中可以得到丁点的安抚。
大学,我常会从图书馆里借回各式各样的书,恐怖的、心理学的、悬疑的、侦探的、医学的、饮食的……五花八门。住进了别墅,我很少看电视,大部分的消遣是看书和听歌,偶尔发呆。反正没事,有钱,买来一大堆的书,放在书架上。我并不爱惜那些书,只是满足于它们堆垒起来的充足感。从《红与黑》、《乱世佳人》、《呼啸山庄》等外国名著到中国古代、现当代的小说(如四大名著、金庸的和蔡骏的小说等)几乎无所不包。
书里的世界是不真实的,可是我却毫无办法的沉溺其中,无力改变现状。
我和桐桐都喜欢看书,可是我们却很少交流这些。只是有了一个她,心里觉得温暖了不少。我要的只是一种默契的感觉,不是全部的了解(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完全)。
我所看的,不止安妮、卫惠的颓废,不止郭小四的忧伤,也不止是韩寒的彻底叛逆,有时会沉溺于金庸的武侠。
张小娴说:“原来,永远不能实现的,才是梦想。”(我的梦想呢?我不知道);“有智慧的女人,是在被爱的时候脆弱,在失恋后坚强。”(我算是有智慧吗?);“爱情是一个将一对陌路人变成一对情侣,又将一对情侣变成陌路人的游戏”(我和林洪俊似乎是这样);“ 失望,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因为有所期待,所以才会失望”(我是不是还有所期待?).....
亦舒说:“最佳的报复不是仇恨,而是打心底发出的冷淡,干嘛花力气去恨一个不相干的人”(很对);“无论怎么样,一个人借故堕落总是不值得原谅的,越是没有人爱,越要爱自己。”(我是不是没有爱自己?);“我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爱,那么就很多很多的钱,如果两件都没有,有健康也是好的。”(要是三样都有该多好);“生命从来不是公平的,得到多少,便要靠那个多少做到最好,努力的生活下去。”(生活,该要多努力才行?)......
安妮宝贝说:“我的快乐都是微小的事情。”(我的快乐的确是微小,不过有些人的就并不微小了);“人的寂寞,有时候很难用语言表达。”(大多数时候寂寞都很难表达);“幸福始终充满着缺陷。”(可是我连有缺陷的幸福都没有);“ 快乐太单纯,所以容易破碎。”(还有幸福,更容易破碎);“我会惧怕孤独吗?我只是偶尔会感觉寂寞。”(这句话是我的心声)......
郭敬明,那个充满忧伤的孩子,我觉得我们身上有相同的气质,但读他读得太多的话,我会更痛。他说:“如果上帝要毁灭一个人必先令其疯狂.可我疯狂了这么久为何上帝还不把我毁掉. ”(上帝或许应该把我毁掉);“ 有些事情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每个人都是一个国王,在自己的世界里纵横跋扈,你不要听我的,但你也不要让我听你的.”(各自为王,我的土地在哪里?);“ 什么叫快乐?就是掩饰自己的悲伤对每个人微笑”(还好,我不用很累的对每一个人微笑)……
三毛说:“一切都会过去,明天各人又将各奔前程。生命无所谓长短,无所谓欢乐哀愁,无所谓爱恨得失……一切都要过去,像那些花,那些流水……”(是的,一切都要过去,痛苦、快乐、忧伤,等等);“生命短促,没有时间可以再浪费了,一切随心自由才是应该努力去追求的,别人如何想我,便是那么的无足轻重了。”(够洒脱) ;“明日,是一个不能逃避的东西,我没有退路。”(我没有退路,亦不知道该如何前进)……
…….
在书中我知道,其实我想说的话其实很多人已经说过。可是面对同样的痛苦,我们都是无计可施的,同样找不到答案。
为什么我要去讨论这些别人的论调?难道我已经空虚到没有自己的话可以说了吗?是的,我现在真的懒得和别人说话,甚至不愿意和自己对话。可是生活中没有声音的话,那又有些可怕,我大多数时候害怕太安静,所以我要找别人的话来读。
看了太多的文字,并不代表我有什么文学细胞,也许我只是怕寂寞,也或许是想找点什么来再刺激我那颗日益麻木了的心吧?
( 7)
离开学校的那个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让一个花匠给罗老师送去了一束红玫瑰,知道送这花不太合适,不过我就是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当然,我没有署名。
只是想,送给桐桐东西已没有了那个勇气,罗老师是我们都欣赏的人,希望他可以过得好一点!只是,他会过的好吗?
我们都该知道,过的好不是只有别人的祝福就可以的。
(8)
逛书店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一本叫《爱情岛》的书,署名是“穆雨桐”。我买了100本《爱情岛》,整齐的放在书架上。抽出一本来,一遍遍的看,这故事里似乎有我的影子,那我是否是一个岛里的囚徒呢?
桐桐实现了她去南方的梦想,我就知道她可以,她不可以的话那谁又可以呢?但愿她会幸福,我得不到的,她都可以得到;我得到的属于痛苦的那一部分她就不用得到了,属于快乐的,她也都拿到吧!
听说,有个很腼腆的男孩子在快毕业的时候当众向桐桐表白,我还是关注着她的动态的,可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接受。不过,她以后的日子,会离幸福近了吧?
(9)
一切都过去了,可真的就一切都过去了吗?
虽然那些过往已不会再太大幅度的牵动我喜怒哀乐的情绪,可我总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淡忘了它们。
视线看着窗外,又一个夏天到了!可是早在上一个夏天到来之前,我比季节都快地,就燃尽了自己的热情,青春已经落幕了,不知还能否再生?
我仰望天空,因为它和人心一样深邃。我没有了信仰,鸟儿失去了翅膀。不过即使不再有希望,我也不能失望.我要换一种眼光,我要看到些生活中和以往不同的可以让我快乐的东西,但愿我眼里不再有迷茫的悲凉。我要沿着我的生命线,一直走下去.
(10)
人与人的快乐也是不同的,可以有级别划分的:一枚糖果就可以让小孩子欢天喜地,暮年的老妇有一大卡车的钱也依旧会孤独、、、、、、我不知道,现在有什么可以令我快乐?
我过了这20多年,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似的,自以为看透了人间冷暖。
不管这世界是什么颜色,我眼中却是灰蒙蒙的,不辨颜色。
属于我的那支青春的歌,那么快就唱完了,我是人生舞台上一个不受欢迎的表演者。既然全世界都将我抛弃,我还有什么道理好讲?
有许多事情,注定不得完满;有一些事情,我宁愿不知道。
柴米油盐的索然无味,和命运的多舛一样,你讨厌接受、无法承受,但是又不得不面对!
也只能这样生活了,像脚下的路一样,走一步算一步吧。只是对于幸福的等待,会不会是遥遥无期?
又是一个黄昏,我却一反常态——穿着初中时的一套校服,扎着一个马尾辫站在窗前。窗外传来知了的阵阵叫声,一声声都充满了未知,就像命运,就像有些人和事,也许你永远都不会弄明白,也无须弄明白。
从这个夏天开始,从现在开始,我决定要对李大富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