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黛玉》锦衣玉裳

7、第7章 红楼07 中秋与惊（第1年秋冬/第2年初）

　　且说黛玉带着两个媳妇去见贾母，因贾母问起两人身份，黛玉道：“这是陈嬷嬷的儿媳和云裳的嫂子，之前跟着我一起来的，如今在京郊外的庄子上管事。”
　　贾母听了便说道：“既这样，你先带了她们去说话，也让你身边的也见见家人。”陈升家的和江远家的听了忙道谢，跟着黛玉回了院子。
　　宝玉见没说上话，黛玉就带人走了，不禁有些失落。只是想到刚才听的话，情绪又好起来，问贾母：“林妹妹还有庄子？是在哪里？”迎春几个也是疑惑。
　　贾母之前也不知道，熙凤刚刚已经问过前来送节礼的人，便笑说：“说是原来林老夫人的嫁妆庄子，之前林妹妹来咱家，便给了妹妹，让她身边嬷嬷丫环的家人去了庄子上管事。”
　　宝玉等听了不禁吃了一惊，探春几个心里更是有些复杂，宝玉不禁又问了许多，只熙凤知道的也不多，只捡着说了些，便转了话题。
　　只是熙凤心里却是十分吃惊的，回到院子里，不禁和平儿念叨：“这林妹妹身边的人也太能藏事了，那几个庄子说是个个都有好几百亩大，位置极好，又都是上等田，你林姑娘来咱家时就开始管着了，没想到满府里竟一点儿风声也没听到。”
　　平儿正收拾着秋季的衣服，听了回道：“林姑娘带来的这几个又都不是多话的。前儿鸳鸯还说呢，林姑娘院里，云裳看着是个好脾气不管事的，可云锦那么厉害的性子，却对她言听计从的；那白鹭青鸽两个小丫头，看着还小，也跳脱些，只是在外边却从没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更别说还有个里里外外一把抓的陈嬷嬷；就是那王嬷嬷有些耳根子软，偏又是个没事绝不出院子的。”
　　熙凤靠在榻上歇神，听了这话，不禁抬眼说道：“之前只觉得她娇弱温柔，没想到竟是个厉害的。”说完又闭上眼，想着今天的事。
　　…………
　　这边黛玉带了陈升家的和江远家的回了院子，陈嬷嬷等人见了她们不禁有些惊喜，忙拥着黛玉回了堂屋。黛玉又细细的问了两人来京之后的事情，两人一一说了，黛玉见云裳几个在旁边听得入神，便笑道：“知道你们守着我不好意思多说，你们且回屋说话吧。”
　　陈升家的和江远家的都有些欣喜，忙上前道谢。
　　黛玉只让她们自己说话去，自己则领着院里两个小丫头回到贾母这边。贾母见她自己过来了，问：“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那两个媳妇呢？”
　　黛玉回道：“我见她们在我面前拘谨，便让她们单独说话去了。”
　　贾母拍了拍黛玉，说：“你待人宽和是好，只是也不要太纵着她们。”
　　黛玉听了，又往贾母那边依了依，说道：“我明白的，她们平时虽有些松散，待我却是忠心。”说着声音低下来，“再不然，庄子的契书和他们几家子的身契还在我这呢。”
　　贾母听到她这话，不禁叹口气，说：“你心里明白就好。”遂又说些其他事情。
　　到晚上，黛玉几个在贾母这边用饭，贾母特特吩咐大厨房把黛玉庄子上送来的新鲜菜蔬和几种野味先做些出来，因着菜蔬新鲜，野味不常吃，连带着黛玉竟都多吃了不少。惜春趴在乳母的怀里让揉肚子，还一个劲说今天的菜好吃，迎春也有些吃多，这会儿听惜春说好吃，也笑说这些格外好吃，探春笑道：“咱们平日吃的都是家养的禽畜，这些可都是山里野生的，味道果真是不错。”
　　贾母见她们都喜欢，心里也高兴，只是道：“你们小孩子家，脾胃还弱，再不能这般猛吃了。”又让人煮了消食茶，几个人笑着喝了，又陪着贾母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各自散了。
　　这天之后，府里风向竟然变了不少，之前关于黛玉的闲话竟一下子少了许多，平日里出门，都有不少丫环到黛玉面前来请安，黛玉一时间竟然有些好笑。
　　很快到了中秋这日，邢夫人王夫人尤氏李纨王熙凤秦可卿等都早早来了贾母院子，黛玉迎春几个也早来了聚在里屋说话，不一会儿，薛姨妈带着宝钗也过来了，外面贾珍让人来问几时开祠堂，几时行朔望之礼，几时拜月，几时夜宴，如何赏月，许多事项，尽皆安排妥当。
　　白日，众人陪同贾母看了几场戏，待吃过晌饭，黛玉和薛家母女先回了自己院子，贾母带着贾府众媳妇女眷则去了贾家祠堂行礼，黛玉在自己院子里摆了香案，亦带着院中众人拜月行礼。至天稍晚，又过贾母这边夜宴，众人边吃边说说笑笑，又有宝玉在外面男席那边不自在，带了人跑进来跟着大家一起吃饭赏月。
　　待吃过饭，贾母带着众女眷去庭院里赏月，院子两边都挂了不少圆月宫灯，宫灯多用浅粉或淡黄的薄纱罩着，竟像是后世的霓虹彩灯，与夜空中繁星明月更相呼应，煞是好看。
　　一时间气氛正好，贾母坐在软椅上，与众人说说笑笑，前边男席则请了两个吹笛抚琴的先生在奏乐，只听有些悠远朦胧的琴声响起，恰似远处明月升起，如羞似怯，又有轻快笛声跟上，如同孩童嬉闹，又似风吹铃动，清灵俏皮，琴声笛音竞相追逐，又悄然应和，贾母等众人都不禁止住了谈笑嬉闹的声音，静静聆听。
　　待的琴声笛音结束，众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中，宝玉低头体味一番，不禁抚手长叹：“这般优美的琴声，这样钟秀的笛音，不知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奏出。”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外院去。
　　贾母忙让人跟上，又叫人拿出一包刚铸的如意银锭子，嘱咐道“与两位先生吃酒”。黛玉迎春等也缓过神来，不禁生出“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的感叹。只是宝玉不大会儿便回来了，探春惜春等见了，忙围上去，问：“可见到人了？是什么样的人？”
　　宝玉本来有些失望，毕竟弹琴吹笛的两人都是年近不惑的男子，长相也不十分出众，只是见到姐妹们这样问，便也压下心中的失落，笑着叹道：“是两位年长的夫子，虽相貌平平，气质却是极佳，远远看去，竟有飘飘欲仙之态。”
　　黛玉见他这般只形容人的气质姿态，可见那两人相貌并不出众，只是能奏出这般乐音，便是相貌不好，气质也该是不错的。刚刚那乐曲中的空灵之意可不是一般人能演奏出来的。黛玉能察觉出来，其他人自然也能明白，宝钗不禁笑看了一眼宝玉，端起茶盅浅饮一口，熙凤也是早已察觉，便引着转了话题。
　　因渐渐说到黛玉养的花卉，众人都道那些花草养的实在好，往常只开四五天的花被黛玉养来竟能开上十来天，若是有新的花骨朵长出或是花期本就长久的，竟能连开一两个月，且那些花草长势又好，花朵颜色又极美，香气也浓郁。
　　熙凤叹道：“妹妹送到我那里的两盆，原本我还担心我那里没人会侍弄，养不好，没想到那两盆花竟然一直长得极好，近几日才渐渐不再开花。”说着端了一盘小巧的薄皮月饼递到黛玉面前，“妹妹看在这盘月饼的份上，再送我几盆如何？”
　　众人听到这话都笑起来，贾母指着熙凤笑道：“可见不是个爱惜花的，我那里那几盆现在还有新出的花骨朵呢，你的竟然就给养败了。”说着对黛玉道，“玉儿只给她选那种不开花好养活的，要不然都糟蹋了。”
　　熙凤眉角一挑，道：“可见老祖宗是惜花的，我这地位竟连花都不如了。”说着就拿出手绢装作拭泪，“赶明，我也投生成一朵娇花，老祖宗也好怜惜怜惜我。”
　　话音未落，众人就笑起来，黛玉也笑个不住，实在是熙凤表现的仪态娇美，表情却和“娇美”靠不上边，竟有些滑稽有趣。
　　熙凤自己也有些撑不住，笑将起来，说道：“我这也算彩衣娱亲一回。”
　　众人笑闹一回，宝玉等又作了几首诗词助兴，待月上中天，众人赏了明月，又回屋喝一轮酒，王夫人熙凤便提出今天先回去休息，明晚再赏月。贾母也有些乏困了，就让各自回去歇息，第二日再来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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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节后，天气渐渐凉下来。
　　之前每到入冬换季时，黛玉都要生一场病，再加上这是来京后的第一个寒冬，嬷嬷和丫环们便有些担心，云裳云锦几乎是天天让人盯着黛玉，就怕她这会子犯了水土不服或是着凉生病。白鹭青鸽两个更是轮流的跟着黛玉，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连带着院子里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弄得黛玉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感动。
　　见她们这般，黛玉索性又恢复了酷夏时的作息，每日除了给贾母请安，其他时候都待在院子里。这般过了一个来月，天冷起来，王嬷嬷等人见黛玉确实没有生病，才渐渐放下心来。
　　年前的这些日子都很热闹，到了冬日，黛玉的庄子上又给府里送了不少野味和柴炭，倒是让黛玉的“人气”更好了些。黛玉虽不在意这些，她院子里的丫环婆子却是十分高兴，总感觉和府里人说话也更有底气。黛玉见她们这般，也不拘束着，过年时更是多发了新衣服和月例银子，也让她们过个好年。
　　只是因初一那日贾母邢夫人和东府尤氏要去进宫朝贺，除夕这日并没有待到很晚，王夫人带着熙凤李纨安排了宴席，又有薛姨妈和宝钗也过来一起过年，大家吃过饭就都回去了。
　　到了年后，各家各户前来拜访吃席，黛玉因身上母孝未除，不方便参加，便多待在院子里，或抄书写字，或侍弄花草，亦或者请府里姐妹们过来聚聚，倒也颇为自在。
　　这日天气极好，黛玉等过来给贾母请安，正巧遇到东边宁府贾珍之妻尤氏带着贾蓉媳妇秦氏过来请安，说是府中的梅花开了，请贾母王夫人邢夫人等过去赏花吃酒。
　　黛玉端着茶碗一惊，反应过来直觉出了一身冷汗，这些日子，她几乎习惯了和贾府众人的相处方式，差点忽略红楼的故事情节！虽具体的情节她忘的差不多了，但也记得赏梅后又出了几件事，接着就是林如海去世和元春省亲，然后贾府就烈火烹油般没过几年好日子就没落下来。
　　吃过早饭，贾母便带着邢夫人王夫人熙凤和宝玉去了宁府赏梅，荣府这边只剩下姐妹几个。
　　只是黛玉一直想着刚刚的事情，心里不知怎的有些不上不下，迎春见她这般，忙拽了拽她。黛玉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宝钗去了探春屋里，惜春也早已回屋，只迎春还陪她坐着，便对一旁的云锦说道：“你先回院子，我一会儿去二姐姐那里玩，中饭也送到这边吧。”
　　云锦答应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