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黛玉》锦衣玉裳

6、第6章 红楼06 流言与来信 （第1年夏/秋） 流言与来信

　　这些日子，黛玉之后又去花房选了几盆长势相似的花草，搬回来后，就放在书房里的架子上。之后，黛玉每日里照常看书写字，只让丫环们对这些花草一般照料。这样约莫过了十来天，那几盆花仍是和搬来时的长势差不多。
　　黛玉暗叹口气，默默把之前系统奖励的一张字帖拿出来，那张字帖上只有一个字，而且还是个不认识的字，看着好像是大篆或者小篆，但是她找了篆文对照表，却没找到这个字。只是虽不认识，她却觉得系统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奖励这个，因此从拿到后，她每日都照着练一会儿。而练习的那段时间正好是那两盆君子兰搬来书房的时候。如今若想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她每日里再练练这个字就能明白了！

　　就有了效果，外屋的几盆虽也是长势不错，但里间的几盆开出的花骨朵却更多一些，尤其是书桌旁的这两盆，叶子颜色或青翠或浓绿，花色鲜艳，就连香气都格外宜人。
　　之前因着黛玉特地吩咐了，云裳几个平日里照看这几盆花十分上心，只是没想到，这才多久，同样照料的几盆花差异竟变得这么明显！几个丫头悄悄同黛玉道：“这些花怕是也喜欢听姑娘读书呢！”
　　就连王嬷嬷私下里都念叨：“恐是因为姑娘生在花朝节，因此养的这些花儿都格外的好。”
　　黛玉听了也只是一笑，只是她心里却越发肯定之前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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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已是入了夏。
　　这一日，黛玉闲来无事，又不想出去，便躲在书房抄书练字。
　　刚抄完一遍，长舒口气，便听见外面云锦在训斥谁，青鸽也在一边气扑扑的嘟囔。说来这些日子，黛玉感觉自己不仅是身体渐渐康健起来，就连耳力也越来越好了，外面云锦压低声音说话，青鸽小声的嘟囔，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黛玉以为出了什么事，忙放下笔，只听云锦低声训道：“姑娘待你们和气，那是姑娘脾气好，外面怎么说咱们管不着，可若是有人敢吃里扒外当白眼狼，咱们也不是好性的，索性就全撵出这院子，看看你们谁能攀高枝去！”
　　青鸽在一边气道：“一群子没眼没皮的，打量着姑娘好性儿，就说三道四，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够不够格！”
　　“住嘴！”云锦被青鸽的话吓了一跳，“这话是你能说的吗？还不回屋去，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出来，今天中午不许吃饭！”
　　青鸽抿着嘴不说话，只是她也知道有些话自己说不得，咬牙转身进了屋子。云锦见她进屋，才又转头训了几句，见那些丫环婆子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着，就让人散了。
　　听到这儿，黛玉心里就有数了，应该是这些日子府里下人间的闲言。她自来了之后便少出院落，便是出去也多是去贾母等几个主子那里，极少和其他人打交道。本来还没什么，只是薛家来了之后，宝钗年岁虽大不了许多，行为处事却是十分周全，在府里见到管事媳妇丫环们也能说上几句，时间久了，下人们自然更喜欢宝钗，说黛玉“太过清高，不好相处”。
　　因着如今耳聪目明，前几日她就听到过类似的闲言碎语，只是那些人从不敢到她面前来说，平日也不敢轻待了她，黛玉实在犯不着为这个生闷气。不过，云锦她们替她打抱不平，敲打下人，也是帮她立威的意思。若不然，这府里的下人，怕是只当她性子软好欺负了！
　　只是，黛玉也担心身边人生闷气，到底把几人叫来说了一声，“你们倒也不用太担心，咱们本来就不是这府里的人，那些也不是咱家的下人，我犯不着和她们生气。再者，你们见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主子，哪个没被说过？便是琏二嫂子，多爽快厉害的人，那些人不照样在背后编排闲话，不过是府里规矩太过松散罢了！咱们过自己的就是。”见她们面上有些动摇，便继续说道：“再者说，你们仔细瞧着，不管她们背后怎么闲话议论，我吩咐的事情，她们可有敢怠慢的？”
　　云裳几个本来就是怕黛玉听到传言心里不舒服，这会儿听了黛玉的话，也就略放下心。只私下里多多约束院子里的人。
　　倒是府里的许多下人，见黛玉每日里仍旧是给贾母请安说话，同姐妹们玩耍，并没有其他反应，胡乱传了几日便不再说这些闲话，又说起其他小道消息。
　　这些事，黛玉并不在意，反倒是有些在意《养气诀》。说起来，虽已按照上面练了许久，也有了不少效果，只是黛玉却是仍不清楚这《养气诀》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黛玉也只是因为它出现的时机正好，把它当做传说中的“金手指”来用，果然，每日按照里面要求做便能感觉到觉得身体逐渐轻快，咳嗽的次数越来越少。后来，法诀后面出现新的内容，那时她们已经在贾府安置下来，黛玉便按着上面的内容，每日呼吸饮食作息皆按照上面所写的内容来。这下子，不仅是身体日渐康健起来，就连书桌旁的花花草草也受了益处。再后来，黛玉就发现自己渐渐变得耳聪目明起来，最开始还不明显。但是到现在，凝神望去，三四十米外的蚊虫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静下心来，能听到的范围就更广了。
　　这明显不是简单一句“对身体有益”就能说得过去的，那部法诀的效果也肯定不止这点。只是黛玉现在仍是没有头绪，里面已经出现的内容也只是关于“修身养性”的，再多却是不知道了。
　　倒是这些日子，陈嬷嬷她们见黛玉身体越发好起来，比黛玉自己都高兴，就连迎春几个说起来，都道是“陈嬷嬷她们眉眼间的喜意都压不住了”，院子里的众丫环婆子对黛玉也是更加上心。
　　不过她如今确实是身体大好了。因此，给林如海写的信里面也是提到这些，只道是来这边常常出去走动，或是同姐妹们玩笑，身体也渐渐康建起来，如今已经不用吃药了；又说自己最近养了些花草，比花房里的养的都好；又提及薛家姨太太和表姑娘，为人十分亲和，府里主子下人没有不称赞的......
　　絮絮叨叨，写了好些。封到一个大信封里，连同她学针线时绣的几个男子样式的荷包和她让陈嬷嬷她们去庙里求的护身符，都一同装好，让人送去扬州。
　　说起来，从入了夏，黛玉除了早上给贾母请安，其他时候便极少出去了。膳食也是让人提回院子吃，外面炙的厉害，这边又是干热，不仅是黛玉，就连陈嬷嬷王嬷嬷和几个丫头都十分不适应，往年南边虽也是热，却没有干的这么难受。
　　这些日子，即便是每日不太出屋，喝水也不少，黛玉主仆也感觉像是煎熬，似乎是迟来的水土不服，几个人接连的吃不下饭，或是上火难受，或是脾胃不适，陈嬷嬷和王嬷嬷年纪大些，体质也更弱，竟是连着病了十多日。
　　黛玉也是苦夏，只是她是主子，又有贾母看重，因此厨房准备的吃食十分精心。这次听说黛玉胃口不好，便各样的开胃菜蔬轮流着送来。也幸而有这些，她身边几个都能沾光吃点。饶是如此，夏季过去，黛玉这主仆几个都瘦了一大圈。
　　直到入秋，众人才渐渐缓过来。
　　待进了八月，因着今年府里多了黛玉和薛家众人，贾母和王夫人都有意将中秋办得更热闹些，是以贾府各处都早早开始收拾装扮起来。
　　十一那日，黛玉正在院子里瞧着云裳云锦她们准备中秋要挂的圆月灯笼，贾母身边的琥珀过来说：“林老爷寄信来了，老太太让姑娘过去呢。”
　　黛玉听了忙站起来：“是父亲来的信？什么时候到的？谁送来的？”边说边换了外裳，领着云裳白鹭到了贾母这边。宝玉和姐妹们也听到消息，走了过来。
　　贾母正拿着洋花镜看信，熙凤带了两个年轻媳妇在贾母身边说话。那两个媳妇见到黛玉，忙过来请安。黛玉认出这是之前来京的两个管事媳妇，一个是陈嬷嬷的大儿媳，一个是云裳的嫂子，便笑问：“我听是父亲寄了信来，怎么是你两个来了？”
　　陈嬷嬷大儿媳陈升家的见黛玉问话，本打算自己回话，又见黛玉是带了云裳过来的，忙悄悄示意旁边云裳的嫂子说话。云裳的哥哥叫江远，她嫂子本就是个爽利的性子，这会儿见陈升家的示好，忙道：“回姑娘话，老爷的节礼和书信是前天晚上到的，因着太晚了没法进城，便先放到了庄子上。正好陈叔让咱们给姑娘准备了些新鲜的蔬果野味，便今天一起过来了。”
　　黛玉听了问：“都准备的什么？放在哪里了？你们在庄子上可还适应？还有谁跟来的？”江远家的一一回了。
　　正好贾母看完信，笑道：“你父亲有心了，这些日子一直惦记你呢。”说着将信递给黛玉。
　　黛玉拿过信来看，说：“父亲写的这么多，却都是嘱咐我替他多尽尽孝心呢。”说着便摇头一叹，道：“可怜我这嗷嗷待哺的孩童......”说着就忍不住笑起来。
　　贾母听了也不禁笑道：“你也是个促狭的，连你父亲的话都拿来打趣。”说着看向陈升家的和江远家的，问：“这两个是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