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社戏》柳青山

9、闹事 恭喜大夫成

　　人一忙起来就会忘了事。
　　段七七和段七五领了月钱后，段七七才想起来自己身肩大债。
　　这也不能怪段七七对此事不上心，主要是这一个月，段七七实在是太忙了。
　　在挽春堂买的药膏之事有着落了。
　　药膏的确是加入了一些偏激的成分，赵点方在告知此事时全程都是皱着眉头，他告诉段七七和段七五，药膏里的一些药材是在某些特定地区才有的，有一些成分，连他都不清楚。段七五和段七七记了下来，谢过赵点方后，匆匆回去整理了一遍。
　　离截止日期还有五个月，时间还算充裕。段七五安慰了段七七几句，段七七也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在面馆工作的更勤快些。
　　日子一长，端倪就出来了。
　　一日，段七七正端着一碗炸酱面，要送到一桌客人那里去。
　　这时，隔壁传来了一阵谩骂声。
　　面馆里还是那些人，那些面，各个低头吸溜吃面，也没人闹事。
　　那就是隔壁的......
　　段七七放下炸酱面，收起好奇心，沉住气悄然退到一边，正巧与段七五撞上。
　　段七五在他耳边低声道：“是挽春堂的方向。”
　　有人闹事定会引起很多人去围观，一些面馆里的人匆匆吃完面，付了钱，跑到隔壁去看戏，还有些人直接捧着大海碗，跑出去看热闹。段七七和段七五看到这样的情景，非常着急，跑出去大叫“客官，还没付钱呢。”
　　当他们看到一对夫妇站在挽春堂门口大骂时，围观的人没有露出一丝惊讶。
　　“哎，这都第几次了？好像隔几天都要来这么一次。”
　　段七七和段七五抓住捧着大海碗的人，道：“还没付钱呢，客官。”
　　捧着碗吃面的人不耐烦地瞅瞅他们，道：“去去，我不就出来看个戏吗，又没说吃霸王餐。”
　　段七七和段七五以收钱为由，死赖在这里不肯走，吃面的人也是无语：“哎，我现在给你们钱，得了吧，别看着我吃。”
　　段七五微笑地打断他：“这位大哥，这对夫妇怎么了，怎么在药馆前骂人呢？”
　　吃面的大哥挑挑眉，道：“新来的小二吗？这里经常这样，怕又是什么药害死人的事了。”刚说完，挽春堂就出来了一个人，白衣飘飘，风姿绰约，扶着胡子悠然地站在门口，俯视着被人们围在中间的闹事夫妇。
　　“回答我一句话，这药有没有治好你们小儿的病？”白衣大夫开口。
　　夫妇愣了一下，妇人抱着死去的小儿，摸着他冰冷的面庞，道：“的确不咳嗽了。”
　　白衣大夫露出轻蔑的笑容，“好了？那不就好了。我们药馆的药治好了你小儿的病，不就说明我们的药有效了吗？你凭什么跑到我们药馆闹事？”
　　丈夫一听，怒火冲天：“孩子不咳嗽了就开始发烧，然后全身火辣辣的，过几天就很快没了呼吸，这叫有效？”
　　白衣大夫皱着眉头看着夫妇，眼里的不屑像是在看蝼蚁一般，他扬起手，对着众人道：“大家都听到了？病，我们药馆是治好了，但发烧了，却是他们小儿的事。怎么能把不归我们管的发烧赖到我们药馆上呢，没天理啊？！”
　　下面的人也讨论的挺激烈的，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有好笑的，有怜悯的，有冷漠的......各种各样的表情渐渐地汇成了一句话：“是啊，有理啊。”
　　夫妇也想反驳，但白衣大夫看见人心方向在往自己靠近，又加大力度，开始吹嘘自己的灵丹妙药，人们杂然的声音很快掩盖住了夫妇无力的声音。
　　这时有人大叫：“官府来人了！”
　　这一声胜过千言万语，人们很快安静下来，只听到妇人的哭声。
　　人群很快散去，捧着大海碗的男子转过头，敬佩地看着段七七和段七五，道：“难为二位为了一点钱，陪我看这场戏啊。”话中的嘲讽，段七七和段七五眉头都不皱一下，就过去了。
　　离开之际，段七七看到一抹眼熟的青色，他愣是看多几眼，把那人也看的瞧过来了。
　　“段七七！！！”
　　果然是叶小落。
　　真是冤家路窄。

作者有话说

　　叶小落：你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哈哈哈哈——
段七七：天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