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社戏》柳青山

10、惊心 段七七在叶

　　叶小落坐在木椅上，欢快地吃着面，他的小厮也坐在他身旁，陪着他吃面。
　　段七七又上了一碗饺子，看着狼吞虎咽的主仆，道：“叶少爷和下人的感情真是深厚啊，一块吃面？”
　　这在等级森严的皇宫里，真是想都不敢想。
　　叶小落咀嚼着面，然后挽住小厮，道：“那是！我和元宝可是好兄弟，从小玩到大的。”
　　被挽住的元宝扯了扯嘴角，不自在地抖了抖身子。
　　元宝......
　　真是爱钱啊。
　　段七七礼貌地笑笑，转身离开。
　　夕阳西下，面馆打烊了。段七七和段七五离开大门，看到坐在台阶上的叶小落和站在一旁的元宝。
　　元宝看到段七七，马上对叶小落说：“少爷，段七七来了。”
　　叶小落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但坐在台阶上没有走，看此状，似乎是在等段七七一同坐下畅谈人生大业。
　　段七五望着段七七，很快就露出一副“兄弟我懂”的嘴脸，拍了拍段七五，道：“既然人家叶少爷找你有事，我也不好在一旁听，这样吧，兄弟我先走了。”
　　段七七悲壮地看着段七五离去的背影，俨然生出“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慨。
　　悲壮是悲壮，但还是得坐下来，而且，段七七也有一个疑问，在面馆时碍于在众人面前一直没有问出来。
　　他也跟着坐在台阶上，转头看着沉默的叶小落：“叶少爷找我做什么？”
　　叶小落眼里有一种东西，段七七看不明白，叶小落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段七七浑身一颤。
　　“他叫段七七，抚州长县人。”面馆主关好门，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坐在自家面馆台阶的二人，“二位坐在这里，是想干什么啊？”
　　段七七表情有些僵硬，不知所措，“老板......我......”
　　忘记老板还没出来呢！竟然陪着叶小落这个疯子坐在人家的台阶！
　　段七七赶紧起来，正要道歉，突然元宝掏出一块银子放在馆主的手上：“馆主，对不住了，我家公子想借这个地方长聊一番，没有其它的想法。”
　　面馆主掂了掂手上的重量，不敢相信这飞来之财，人虽离开了，口中还嘟嚷着“现在的富家子弟啊......”
　　段七七目送着面馆主的离开，又缓缓地坐下。
　　二人陷入了沉默。
　　叶小落又道：“你戴着面具，别以为这样就能逃债，我一样能找到你。”
　　段七七无奈地道：“叶少爷，我没想着逃债......”话未完，突然叶小落靠了过来，轻轻揭下面具，露出了段七七本来的面目。
　　叶小落一眨一眨地看着段七七，看的段七七分外不自在，几欲想逃，但是段七七还是不理解叶小落是怎么认出自己的，他道：“叶少爷，你是怎么发现我......”
　　叶小落抚摸着面具，留给他一个调皮的微笑，“你猜。”
　　段七七：“......”
　　“这样做工精细的面具，不是平凡百姓能拥有的。不，平凡百姓也不会有这种东西。”叶小落的眼神像一把刀，似乎要将面前的段七七给剖开，露出里面的本质，“我猜你还不止这些东西。想想最初见面时，你身手挺好的啊，你会武功？而且你知道挽春堂卖假药......”
　　叶小落的脸像放大了一样在段七七的眼睛呈现，段七七冷着脸，背在身后的手默默地握着一把小刀。
　　“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江湖义士啊？”叶小落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两只手揉上了段七七呆愣的脸蛋，“你是不是要将那个可恶的挽春堂捣毁？早说嘛！如果早知道你是个那么厉害的人物，我现在还会这么无聊吗？我也要加入！”
　　段七七收起了刀，想将揉着自己脸的手弄下来，他皱起眉头，一脸的不愿：“很危险。”
　　叶小落拍拍段七七的肩，道：“你这么厉害，保护我就是了嘛！有我的加入，一定是如虎添翼，伸张正义指日可待。”
　　段七七猛的起身，硬邦邦地说：“这是我的事，请叶少爷不要多管闲事。”然后伸手，又道：“请把面具还给我。”
　　叶小落不依，将面具收入怀中，段七七内心焦急，只能把它抢回来。元宝看到少爷被欺负，也急忙想推开段七七。
　　最后段七七实在没辙，下了狠手，将叶小落打昏，然后拿出面具，对瑟瑟发抖的元宝道了声：“对不住。”然后飞快地走了。
　　段七七觉得，自己要还的债可能会更多。

作者有话说

　　叶小落：天哪，江湖大侠，请受徒儿一拜！
段七七：滚。
叶小落：收了徒儿就免去债务，当作拜师费。
段七七内心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