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社戏》柳青山

8、出鞘 李坤元和段

　　皇室的暗卫都取“段”字为姓，与“断”同音，取断情、断过往、断未来之意。
　　无我、无过去、无未来，只有现在的皇家暗卫。
　　名，取入组织时的编号。
　　段七七成为李坤元的暗卫时，在组织上是第七十七位，因此名为七七。
　　编号只分先后，不论排名。
　　这与皇室的明卫完全不同，明卫可以拥有自己的名姓，地位也比暗卫要高，一些皇孙贵族有跑去充禁军的，也有的去当明卫，保卫皇室。
　　因此，明卫高于暗卫一等，对暗卫也充满不屑。
　　然而，暗卫也有一些大人物是深得明卫，甚至武官敬佩的，其中便有李坤云的暗卫头头——段三三。
　　段三三是皇帝钦定派到李坤元身边保护他的，在暗卫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但是其人桀骜不驯，恃才傲物，总是骂暗卫没出息，言语尖酸刻薄，李坤元多次想换掉他，但未果，只因其实力的确不容置疑，也不可或缺。
　　但这样一个容易惹人憎恶的人，却在只认实力的武者里受到人们的崇拜。
　　想到自己能跟这样一个大人物共事，暗卫们都很兴奋，但是随之而来的也是沉重的压力。
　　众人都汇集于蔡老头家大厅里，李坤元安静地坐在主座，喝着呈上的茶，听着暗卫们的汇报。段三三则交叉双臂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站在李坤元的一旁。
　　听完暗卫们的汇报，李坤元放下茶杯，道：“辛苦你们了。”
　　暗卫们立刻在地上感谢李坤元的慰词。
　　李坤元微微一笑，道：“听你们说，他们已经知晓了我们部分人，而且也发现我们在查他们，但是我们却对他们知道甚少......的确，对我方不利。”一旁的段三三脸色却没李坤元那么好看，看他杀气冲天的脸，就差当场说一个“废物”。
　　李坤元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地图，上面被圈圈画画。暗卫们在李坤元的允许下凑到身边看，发现这是丰阳郡的地图。
　　地图很大，而且详细，几乎占据了大厅地板三分之一的面积。
　　李坤元拿着笔，在郊区画了几个圈，道：“孤和三三在调查假药一事，发现了几个制药的基地，各地的假药很多都是从这些地方运来的，孤后来派人深入，发现这些地方都有这个标志。”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一个半弧围住如海潮一般的波浪纹。
　　有的暗卫看到这个图案，就喃道：“有点眼熟，好像见过......”
　　他的同伴马上拍他，小声道：“笨蛋，不就是那个......”
　　李坤元平静地道：“这是魔教的标志。”
　　接下来，李坤元又在地图上画出了好几个地方，“根据你们和蔡大爷的描述，这个地方，还有这个地方......这些地方都是由魔教控制的。”图上的圈圈都有分布在城市各个地方，但除了中心区。圈圈以二环、三环、靠近城门的地方最多，而且主要是沿着交通要道、经济繁荣、人流汇集的区域。
　　“......我们的任务是断绝魔教的地下商路，找到与他们勾结的势力。另外......”李坤元环顾四周，吐出了最后的几个字，“调查魔教，从内攻破。”
　　等事情都商讨完，已经黄昏在即。
　　段七五将手背在脑后，仰头看天，躺在客栈的屋顶上，叹道：“真好啊。”
　　段七七坐在一旁，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我觉得跟着六皇子做事实在是太好了，让我觉得我是一个人啊。”段七五眼睛笑得都眯起来了，他的头发垂在瓦片上，段七七侧头就看见了他脸上的伤疤。
　　“六皇子待人和善，而且公正，也不会把我们当狗来看，真好。”段七五一开口就停不下来，“若是六皇子当了皇帝，那这天下可就太平昌盛了。”
　　段七七看着火红色的云彩，光辉打在他的脸上，暗暗的，却足以看到他勾起的嘴角。
　　“嗯。”
　　“你说，为什么总是坏人比好人过得要好呢？这样人们都想成为坏人，不想成为好人了啊。”段七五嘟着嘴。
　　段七七眼神闪烁，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其实不是所有人都想成为坏人的，坏人也有好的。”
　　“好人......也有坏的？”段七五起了身，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反正魔教都是坏人就是了，干出的也没几件是百姓真的受益的。”
　　为了能更好的观察挽春堂做的勾当事，段七五和段七七换了张脸，跑去了隔壁的面馆做小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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