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结》陆拾武

8、生结八

　　这天，董一鸣一觉睡到大天亮，出他意料的是，往常比闹钟还准时的人没出现。他不由的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适应，过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起了床。
　　人嘛，就是犯贱。往常珍妮雷打不动地出现时，董一鸣十分不耐烦，恨不得将她打包原路送回去，可这人一不出现，他又各种不适应，这上午净冲大门口发呆了。
　　“想个毛线呐，小骚货不知道在哪个男人被窝里呢？”董一鸣骂骂咧咧的一口气干了四五听罐啤。
　　中午速冻饺子刚下过门，就被敲响了一开门便是珍妮，那张憔悴的脸，额角上的淤青还没散，眼下一片青紫，堪比浓艳的烟熏妆。
　　“你是从哪儿打架去了？”董一鸣被她狼狈的样逗笑了，把医药箱找出来后，就回厨房捞饺子去了，出来时见珍妮仍立在原地，眼中闪着泪光，突然觉得脑子里的某根弦断了，犹豫了一会儿，强颜欢笑道“怎么哭丧个脸，被人强了还没给钱？”
　　他想去拉珍妮的胳膊，却被对方躲开了，脸上的笑容这才绷不住。董一鸣阴郁着脸问：“到底怎么回事？刚进门就甩脸子，给谁看呢？老子对你太好了是不是？”
　　董一鸣的脾气本来就差，这一两天又遇上不顺心的事儿，本来就强压着的火气，这下全让这娘们儿给点着了。
　　被他这么一吼，珍妮反而冷静了许多，她抹了两把脸，声音无比疲惫“董一鸣，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董一鸣皱了眉道：“老子最近干什么？你他妈心里没点儿逼数吗？别一天到晚跟我婆娘似的管东管西，不乐意就滚，省的老子看见你心烦。”
　　“你个瘪犊子，说什么呢？”珍妮差点儿被他推了个跟头，没想到自己上赶着脸去找人家还被嫌弃，“董一鸣你还有没有良心？你他妈在酒吧喝酒的时候，怎么都不想想花的是谁的钱！就凭你那一年挣不了俩钱儿的小破诊所，喝酒？喝西北风去吧你！”
　　董一鸣被一大堆衣服砸了个正着，两步并一步上前制住珍妮的手，拽头发就要打人。珍妮也不躲，挺着胸脯跟他扛，边扛还边骂骂咧咧的上赶着点火找揍。
　　然而还没等董一鸣动手，门就突然响了，两人均是一愣，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被敲得震天响的铁皮门，连墙壁上的白灰都震掉了好几块。
　　董一鸣停了一下，心中起疑，刚要去开门，便被珍妮拦住了。
　　“蕊蕊呢，你把蕊蕊藏哪儿了？”珍妮的语速很快也很急，似乎后面有狗在追，也很压抑，像特务接头，其中更是夹杂着不容忽视的颤抖——她在害怕。
　　董一鸣咬了咬牙，也顾不得之前的矛盾，拉着她大步走向阳台，将窗子打开，向下望了望，同时说：“送她姥那儿去了。”
　　珍妮还没来得及多问，就被他往阳台上推。
　　“你去哪儿？”
　　董一鸣没理她，故作镇定整理衣裳要去开门，然而还没等他迈出一步，门把手便自己动了，紧接着闯进来一群带枪的彪形大汉。那群壮汉带着因纽特人特有的粗犷。他们分开排在两边，像是白金汉宫的侍卫，等待皇帝莅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