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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落拓 ...

  •   等厌哥把所有解决了之后,吴默唯一剩下的活就是黑吃黑了,他把那些人口袋里的所有钱都掏出来,还给阿海哥。

      然后就让那群瘪三滚了。

      好在阿海哥体格壮实,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希望回去时海姨不会太过伤心。

      “转过来我看看。”

      吴默抬头茫然地看向厌哥,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腰上受伤了这回事。

      于是乖乖地转身,低头自己看了看,伤口倒是不深,只可惜好好的衣服被划破了。

      阿海哥看到吴默为了帮他受伤,觉得十分抱歉,比吴默高上不少的大个子低着头,清澈的眼神里装满了愧疚,看着可怜兮兮的。

      “没事,小伤,不痛。”吴默被看的不好意思,摆了摆手。

      谁知道厌哥一巴掌盖了上去,立刻痛的吴默一哆嗦。

      他无辜地看向厌哥。

      只见厌哥敛着眼皮,低头看着他,低沉的嗓音就在吴默耳边响起:“别逞强。”

      “下次玩够了,还是打不过了,就回后面躲着。”

      ?

      ??

      ???

      这不符合他作为一个马仔的职业素养吧?

      哪有马仔躲大佬身后的?

      但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吴默只能唯唯诺诺地应了。

      ......

      三人回到家时,海姨见阿海满身伤的样子眼眶马上就红了,又见吴默也受伤了,赶紧拿来药箱给他处理伤口。

      吃过晚饭,厌哥问了问阿海,看码头上有没有去香港的商船。

      阿海说有。

      厌哥点头,又问附近有打电话的地方吗?

      阿海哥摇了摇头,说打电话的话只能去镇上。

      于是,第二天一大清早,吴默就跟着厌哥还有阿海哥一起到了镇上的码头。

      ......

      “你们几个人?”

      “三个。”

      一个管卸货的船员看了看站在眼前的三人。

      “你们两个人行。”他挑剔地看了一眼两人中间的小个子,“他不行。”

      怎么说话呢?

      吴默抬眼看了看那个竟然敢说他不行的人。

      不爽了。

      哥们,不知道不能说男人不行吗?

      “小弟。”阿海哥看着他瘦胳膊瘦腿那样,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心,“要不你还是回家吧?

      吴默感觉肯定是因为阿海哥站在他身边的问题。

      那么大的个子,谁站旁边都会忍不住自卑好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好吗?

      “回去吧。”厌哥也开口了,淡淡扫了一眼比他矮了一个头不止的吴默,“我来就好。”

      “不。”吴默摇了摇头。

      “我行。”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承认自己不行。

      ......

      今天,之所以他们两人会来到码头,是为了找一份活做。

      而之所以要找活做,是因为要赚钱。

      因为去镇上打电话要钱,买回香港的船票要钱。

      他们俩身上连一分钱没有,也不好意思向海姨和阿海哥借钱。

      反正两人好手好脚的,脚踏实地就能发家致富。

      可吴默就奇了怪了,他们不是□□吗?不应该不择手段吗?直接去抢钱多好,为什么要脚踏实地?

      “你真是块做土匪的料子。”系统冷冷地嘲讽道,“看不出来是来自法治社会的人。”

      “过奖。”吴默谦虚道,又吃力地抬起一个大箱子,扛在肩上。

      主要他是舍不得他大佬。

      吴默看着厌哥搬货搬的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染湿。

      本来总是飘逸的长发也被汗水打湿,被束起来扎在脑后。

      落拓却依旧帅气。

      长的好看的人,吴默感觉简直是人间的艺术品,就应该被供起来,而不是在这里受风吹日晒。

      唉,吴默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

      他是个不称职的马仔,不能负责赚钱养家,让他家大佬只需要貌美如花。

      “......”

      “你就非得给自己加这么多戏吗?”系统终于忍不了他了。

      吴默哼了一声,“我乐意。”

      ......

      三人被雇来给一辆大商船卸货,厌哥和阿海哥就不用说,干活都特别利索。

      吴默堵上了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也咬着牙埋头苦干。

      搬了大半天,才终于把一船的货卸完。

      那个原本质疑吴默能力的管事人见吴默虽然瘦小,但却搬的比谁都要起劲,于是什么也没说,干脆地给三人把一天的工钱结了。

      “明天再来啊。”走前又拍拍吴默的肩。

      吴默冷冷地点头,内心却十分得意。

      现在知道你小吴哥到底行不行了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吴默的细胳膊细腿果然还是太勉强,有点全身无力。

      ......

      让阿海哥先回去,钟厌带着吴默去镇上打了个电话。

      吴默百无聊赖地坐在电话亭旁边的小花坛上折狗尾巴草。

      厌哥懒懒地靠在电话亭里,拔出了号码。

      “喂。”

      “谁?”

      “我。”

      “......阿厌?”电话那头是大A哥,可以听出他的激动,“你怎么样?逃出去了吗?”

      看来那边已经知道事情发展的怎么样了。

      “逃出来了。”厌哥毫无情绪道,“我们人里有反骨仔(叛徒),你自己小心。”

      "......"大A哥似乎很意外,但他只是叹了口气,便沉声应了一声表示自己会注意。

      他们干这个的,最烦的就是反骨仔,因为这意味着兄弟之间不得不相互怀疑,互相提防。

      但该做的还是得做,不弄死这只老鼠对不起那些被害死的兄弟。

      “我派人去接应你,现在在哪?”

      厌哥点了根烟,告诉大A哥他们现在的位置。

      钟厌从电话亭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孩蹲在马路牙上等他,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眼皮耷拉着,看起来是累了。

      “走吧。”

      吴默头顶盖上一只手,轻轻地搓了搓他的头。

      于是吴默起身,跟在厌哥身后回去了。

      ......

      阿海哥先他们一步回去了,昨天那群瘪三被厌哥和吴默教训了一顿,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去找他的麻烦。

      但没想到,民风淳朴这句话并不适合每个村庄,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也有点道理。

      他们还没靠近阿海家的房子,就远远听见一阵叫囔声。

      “把昨天那两个人交出来!”

      “好你个海家,居然帮着外地仔欺负本村人,胳膊肘子往外拐。”

      “你瞧瞧把我儿子都打成什么样了!给我赔医药费!”

      吴默赶紧快走了两步,看有不少人围在阿海家的屋外。

      阿海哥可能刚回家的时候就有人直接找上门,汗衫都没来得及换,就被那些人堵在院子里。

      那些人知道阿海就是个傻子,也不屑跟他多说,喊着海姨就要往屋里挤去。

      阿海虽然胆小,一脸害怕的神色,但却还是死死把着家门,不让任何一人进去。

      远远看见两人回来,阿海神色一变,远远地朝他俩挥手,让他们俩先躲躲。

      但是不管怎么说,麻烦是他俩带来的,这时候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于是厌哥带着吴默,停也没停地继续往前走。

      人群里有人认出他们,立刻喊了起来:“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打的人。”

      顺着这个声音,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不疾不徐走来两人的身上。

      一高一矮。

      一个男人,一个男孩。

      这个村子小,村里的人大多是从祖辈就生活在此,一代传一代,一直生活在这个偏僻又狭小的村子里,没什么见识,没见过多少外来的事物,和人。

      但是不妨碍他们能够一眼看出,眼前的这两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也和他们不是一种人。

      “你们是哪来的?”人群中有几个比较胆大的男人,开口问道。

      “他们在海上遇到了风暴,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阿海哥赶紧替他们解释道,又补充道:“是好人,不是坏人。”

      大家都是靠海吃海的,知道出海打渔不容易,于是也没在这事上再说什么。

      但是其中的几人就是昨天被他们揍过的几个瘪三,今天就是为了讨回昨天丢的面子而来,恨不得把水搅的越浑越浑好。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其中一人尖嘴猴腮地撇嘴道:“说不定是哪来的逃犯呢,也就是你们傻,才这么容易就被骗了。”

      吴默闻言扁了扁嘴,只想说哥们你真相了。

      “我不管,那两个人把我们打伤了。”几人直接往阿海哥家小院里一坐,“不赔钱我们今天就住你们家。”

      跟着那几个无赖来的是他们的家人和一些来凑热闹的村里人,把海家的小屋围的里一层外一层。

      阿海十分窘迫地站在门前,不知所措。

      吴默真是日了狗了,傻逼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打人的让被打的替他出医疗费,还真是让他长见识。

      他们也就是欺负阿海家欺负惯了,换一家人怎么也不可能遇上这种狗逼事。

      因为阿海爸出了意外,阿海家母子二人又是这情况,欺负就更变本加厉了。

      “阿海,开门。”海姨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阿海犹豫。

      “开门。”语气里充满了不容反驳,和吴默印象里的亲切温和完全不同。

      于是阿海只好开门,小心翼翼地推着海姨的轮椅从屋里出来。

      几个无赖见能给钱的人出来,立马精神了。

      可是没想到,平日里总是笑着好说话的海姨却没有按他们所想那样给他们赔笑脸。

      第一句话就很直接,“你们要欺负我们家就直说,没必要带上他们。”

      阿海爸在家的时候,都是他出面处理这些事。

      但只能说,在这方面阿海像他爸,怕事。

      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海姨却似乎是另一个路子的。

      “我们娘俩现在要钱没有,要命两条,逼急了谁也别好过了。”

      “要算医药费,你们之前打阿海的医药费今天干脆也一起算一算好了,没算好今天谁也别走。”

      海姨坐在轮椅上,矮所有人一截,却意外的比任何人都强势。

      “老天爷不开眼,要不是挂念阿海,我也没多想活,你们若真要把我们母子俩往死路上逼,就等着看我这瘸子是怎么拖上你们一起上路。”

      她恶狠狠地盯着那些瘪三,虽然这一辈子老实巴交惯了,但却仍有种勇气,叫做母亲。

      现在这个家里只有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阿海是个可怜的孩子,倘若一直忍气吞声,对他俩的欺辱就永远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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