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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找阿海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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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海是在村里做事吗?”厌哥问道。
海姨摇了摇头,“村里找不到事做,他是去镇上的码头帮来往的商船装货卸货。”
“奇怪,平时这个点他早就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海姨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脸上的担忧更甚。
但吴默却有点奇怪,阿海哥一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长得还挺唬人,在这个偏僻的村镇上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可为什么海姨看起来这么担心呢?
难道是没个家庭的教育方式不同?他这个从小放养式长大的人不懂?
本来吴默觉得只是自己想多了,但没想到,却听到海姨叹了口气,开口道:“阿海总是容易被欺负。”
“他小时候发了场高烧,之后虽然体格在长,但却一直不怎么聪明,医生说是他的脑子烧坏了。”
海姨摇了摇头,“我和阿海他爸虽然可惜,但阿海这孩子却一直很懂事,也就没什么。但村里的同龄的人总是看不起他,还欺负他,本来我们是住在村子里的,但最后因为不忍心看阿海总是被欺负,就搬到这外面来了。”
“阿海虽然平时看起来很正常,但其实性子像个小孩一样,容易被骗被欺负。”
“那么大的个子看着虽然唬人,但其实连杀只鸡都不忍心。”
吴默有点难以置信,因为不管怎么看阿海哥除了话少点外其他的完全跟正常人无异。
但又觉得,怪不得那双眼睛能够那么清澈。
海姨又往阿海哥早上离开的方向望了两眼,“现在他阿爸不在家,我更担心他了。”
“我们俩出去找找吧。”海姨虽然担忧但因为腿脚不方便总是力不从心,于是厌哥提议道。
“别别别,你们俩还没恢复过来,说不定阿海只是有事耽搁了,再等会儿也就回来了。”海姨赶紧摇头。
“没事的,海姨,你别担心,告诉我们该怎么走吧。”厌哥走到屋外。
海姨拗不过他们,便只好给他们仔细地指好路,面露担忧地看着他俩走出村口。
厌哥手里拿着海姨让他们带上手电筒。
那是一把老式的银色铁皮手电筒,里面放着三节大大的电池,稍微一晃还会哐哐地上下滑动。
吴默小时候见他爷爷用过这样的手电筒,觉得十分怀念。
两人按海姨告诉他们的路,从村子的外环走去码头,和他们昨天来的方向完全相反,渐渐从偏僻的渔村通往比较热闹的停泊码头。
这个码头不是很大,但来来往往的人却很多,有就地卖货的商人,有拎着大包小包的旅人,还有汗流浃背的搬运工人。
虽然天色渐暗,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喧闹声却甚至比白日更盛。
吴默跟着厌哥四处走了几圈,没看见阿海哥。
于是猜他可能离开了码头,只是换了条路回家。
两人又往回走,但不是走原路,而是试着往靠近村里的路走去。
天色越来越黑,这个村里又只有土路,坑坑洼洼,不是很好走,吴默亦步亦趋地跟在厌哥身后。
路上有时碰到一些似乎是这村子里当地人,可能因为他们俩面生,总是会狐疑地多瞧上他们两眼。
村子也不大,但是弯弯绕绕的,两人走了有一会儿,本以为找不到阿海哥正准备回海姨家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有条黑巷子里传来几声叫声。
此时正好有一个当地的村民从他们身旁路过,似乎和他们一样也也听见了叫声,但他只是斜斜地往那儿睨了一眼,就低着头走了。
吴默和厌哥对视一眼,转身拐进了巷子里。
......
两人进巷子里看见的第一幕,就是早上那个看着唬人实则温厚的阿海哥,灰头土脸,满身是伤地趴在地上,被几个看起来像是小混混的家伙围在中间,其中有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正狠狠地往他身上踹了好几脚。
“叫你把钱给我们你不给。”那人朝阿海身上吐了口口水,其他人从他拽的紧紧的口袋里硬掏出几张票子,“现在被打趴了你还不是要给。”
“傻子就是傻子,非要浪费我力气找打。”说着又甩腿往阿海身上踹去,“你们家就是自己造孽,你爸没了,现在家里只剩下一个瘸子一个傻子,老天没有眼的,我要是你们,早跳海死了算了,活着能干嘛。”
阿海捂着被踹的地方,狠狠地盯着骂他的人。
“看什么看?”那人被他的眼神看的很不爽,蹲下扇了他一巴掌,“以为我会怕你吗?白长这么大只,屁用都没有。养你还不如养只狗。”
但他这句话刚说完,就感觉耳边突然有一阵风,还没来得及转头的时候,下一秒一只脚就踹上了他的侧脸,把他的头狠狠地踩在地上。
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都被眼前的变故吓了一跳。
吴默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脚跟在他的脸上摩擦了又摩擦,冷冷地开口道:“你问活着能干吗?”
“能干/你啊。”
厌哥从容地站在吴默身后,倚在墙边看他表演。
吴默刚拐进巷口,果然就听见了系统久违了的召唤,想着他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男人了,这么几个农村瘪三应该还是能应付的,于是就轻车熟路地装起了逼。
“操!”其余的人虽然嘴上囔着,但其实没一个人干上来,“你是哪来的?不管你屁事,赶紧滚。”
吴默没理他,抬起脚,转身把阿海哥扶了起来。
“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啊?”又有人囔到。
“狗叫我还要能听懂吗?”吴默头也不回地应到,冷冷道:“有本事上,没本事滚,赶着回去吃饭呢。”
之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脑袋,“对了,把东西还了。”
“你是他谁?”
那人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吴默一脚踹翻了。
吴默蹲下翻了翻他的口袋,掏出几张票子,塞进自己口袋里。
这几人就是平日里在村里游手好闲的几个混子,不找事做,每天就想着蹭吃蹭喝,偷鸡摸狗,没钱了就专门去勒索勒索附近的小学生中学生。
虽然村里的人都烦他们,但由于都是村里某些人家的孩子,管不住也法赶出去,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这个时候的农村十分闭塞,思想也挺落后,村里大部分人整天除了干农活之外就爱嚼人舌根,羡慕这个攀比那个,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海姨和阿海哥他们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其他家里的大人议论多了,孩子也跟着不屑起这个没了爹,只剩个瘸子娘和傻儿子的家,有些在路上碰到阿海,觉得他是个傻子好欺负,还会边嘲笑谩骂边朝阿海丢石子。
这几个混子也是,看他是个傻子就肆无忌惮,反正村里其他的人也都是各扫门前雪,不会多管别人家闲事。
抢钱这事他们做过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经常趁阿海每个月拿到工钱的时候蹲他,然后拿这白来的钱吃香的喝辣的玩玩乐乐,反正不是拿他们的汗水赚的钱,怎么开心就怎么挥霍。
就算之前阿海爸在家的时候要来找他们理论,也没证据说就是他们抢的,反正一个傻子自己把钱弄丢了也十分有可能不是吗?凭什么找他们。
何况现在阿海家里已经没了顶梁柱,所以哪怕他们今天把这傻子弄死,明天那家里唯一的瘸子也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刚才被吴默踩在脚下的那人平时嚣张惯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玩意儿给整了,立马上就急了。
“你们还愣着干吗?给我打死他!”
虽然吴默并不怵他们,但是因为巷子里窄,他们人又多,他躲闪时不是很好躲,打起来还是有点吃力。
可也没让那群人占到便宜,毕竟你小吴哥后面还跟着他的大佬,这让他的自信心膨胀了十倍不止。
谁料到,这群村里的瘪三还真不愧是瘪三,瞧打不过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居然想踹他档。
吴默赶紧转身躲过,没想到这群龟孙这么阴险,连女人打架不打脸,男人打架不踹裆的道理都不懂。
可是他转身时,忽然听见“呲啦”一声,一把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搞来的用来割稻子的镰刀就立在他的腰侧。
好在他反应及时,没有转的太狠,不然就不只是划了一道口子那么简单了。
那一下准能把他的肾给割一个下来。
草。
吴默很不爽,立刻要抬腿踹那人的档。
却被一只手抓住了后颈,然后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玩够了吧?”是厌哥的声音,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
厌哥没等吴默回答,就抓着他的后颈把他往后一拉,拽到自己身后。
“一边呆着,剩下我来。”
......
大佬一上,场面瞬间就成了一边倒的局面,本来握着镰刀的那人被一脚踹翻,厌哥面无表情地踩在他拿着镰刀的那只手上。
那人痛的失声尖叫,叫声凄厉,厌哥却像没听见似的,冷冷地继续加重脚下的力度。
有人想要来解救他,但刚一到厌哥身前,就被一拳甩趴在地上。
而看似领头的那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知道自己遇到了狠人,对付不了,于是他看也没看其他人,转身就往另一个巷口跑。
这吴默可不答应,抢走的钱还没还呢,正准备追时,又被厌哥抓着后脖子拖了回来。
“乖乖呆着。”
厌哥敛着眼,扫了一眼地面,弯下腰捡起一个东西朝前扔了出去。
然后只见有一块高速飞起的板砖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那人的后背上。
那人突然遭此重击,只痛呼一声,就猛地往前栽去。
而厌哥还是站在原地,脚还是踩着伤了吴默那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