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不酷会死》放胆

19、闹剧

　　“妈。”听到海姨提起“死”的字眼时，阿海扯了扯海姨的袖子。

　　像个孩子一样。

　　唉，吴默忍不住叹了口气，感觉有时候这老天也是作弄人。

　　海姨是个好人，阿海哥也是好人，但似乎老天眼里的人就没有好坏区别。

　　人活着大多不容易。

　　而在场不管是闹事的还是看戏的，似乎都有些惊讶，没想到海姨还有这么一面。

　　以前都是海家的男人出面，但现在人没了，这海家的女人也真是被逼急了。

　　“哟！吓唬谁呢？”其中一个昨天带头的那瘪三却丝毫不以为意，戏谑道：“我倒真要看看，你们一个傻子一个瘸子能有什么能耐？”

　　说完凑到海姨面前，居高临下地冲她挤眉弄眼。

　　阿海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在海姨的身后缩了缩手脚。

　　厌哥就站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敛着眼，脸上有的只是对这场无聊闹剧的不耐烦。

　　在那个瘪三要动脚踹海姨轮椅的时候，厌哥动了。

　　他轻描淡写地挡下了那人的脚，架在空中。

　　然后突然转头看向阿海。

　　用只有附近几人才听得到声音，淡淡开口问了他一句：“你是喜欢被人欺负吗？”

　　阿海被问的有些茫然，下意识摇了摇头。

　　没有人会喜欢被欺负吧。

　　钟厌感觉自己多管闲事了。

　　但既然说都已经说了。

　　“如果不喜欢，想过他们为什么总欺负你吗？”

　　他用眼角的光的余光扫了一眼这出闹剧的丑角们。

　　阿海顺着他的眼神看向乱成一锅粥的小院，这个他们母子俩仅剩的家。

　　钟厌轻轻一抬脚，就把那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瘪三挑翻。

　　让他一下站不稳栽倒在地，摔的灰头土脸，滑稽可笑。

　　但那人自己心里清楚他不是厌哥的对手，所以赶紧退回人群当中，和那群人中为首的几人嚼起了舌根，那尖嘴猴腮的样十分碍眼，欺软怕硬的样更是丑陋。

　　和阿海记忆中，对自己拳打脚踢，让自己疼痛害怕的样子，趾高气扬的样子完全不同。

　　“只是因为伤害你不需要付出代价。”

　　厌哥双手插在兜里，半睁着眼，冷冷地看着台阶下这群在贪婪的驱使下，折腾个没完的人们。

　　像是看过了太多，这些庸常猥琐的人性，千篇一律的闹剧，而显得透彻冷漠。

　　这时候，那个瘪三带着好几个看起来十分壮实的汉子又凑了上来。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人，我们也不是想讹钱，今天你们把这两人交出来，再好好给我们道个歉，事情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我还有几个兄弟在医院躺着呢......”

　　他身后的几人手脚十分不客气，上来就想抓他们。

　　厌哥还是以同样的姿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可能是因为被厌哥的气场慑住，那几人变的有些犹豫。

　　那个瘪三见没人敢动，脑一热，想着一个村的人都在这儿还那奈何不了你不成？

　　于是就自己凑到厌哥身前。

　　吴默一见，皱起了眉，正准备上前护着他大佬。

　　但吴默的手才伸出来，就看见厌哥抬了抬眼。

　　在眨眼间抓住了那人的脑袋，没说一句多余的话，没费多余的一个动作，只是把他狠狠地摜到身边的水泥墙上。

　　狠狠地。

　　伴随着一声让在场所有人人都心中一颤的闷响。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厌哥手就一松，任那人头贴着墙滑到地上。

　　“如果他们不得不付出会后悔终生的代价，那他们就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 ”

　　钟厌没有把阿海当成心智永远停滞不前的傻子。

　　因为在操蛋的人生面前，没人能找到逃避它残酷的借口。

　　世间吻我以痛，我以加倍回敬。

　　没有不能让人成长的痛苦。

　　是个人都能懂。

　　厌哥甩了甩手，满不在意地转身，留下屋外的一片狼藉。

　　“...... ”

　　这一下实在是太狠，目睹这一切的人半天没喘上气，等了许久都不见趴在地上的那人再有任何反应。

　　可能是昏过去了，或是.......

　　死了......

　　“死......死......死，死人了！”

　　从目瞪口呆中反应过来后，终于有人大叫了一声。

　　恐慌立刻在人群中蔓延，本来围成几圈看热闹的人们顿时乱了，然后一窝蜂跑着叫着散了。

　　和那个瘪三有关系的人，惊恐地看了一眼屋内，就赶紧抬着人去了医院。

　　原本闹哄哄的院子一下子变的冷清，不该在的人都走了。

　　只剩下该在的人。

　　海姨的面色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提起了口气。

　　阿海低着头，静静地沉默着。

　　而至于吴默，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厌哥的干净利落。

　　现在唯一让他心情复杂的是，他根本没法想象厌哥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又是经历了多少，才有今天这样的狠戾绝然，和这样的做人哲学。

　　倘若人生好过，人人都天真单纯。

　　只可惜世间多是反例。

　　......

　　“我们走了，谢谢你们这两天的照顾。”

　　吴默和厌哥跟海姨和阿海哥打了声招呼。

　　事情演变成这样，虽然似乎没人敢再来找海家麻烦，但是闹的这么大，他们俩再待下去也不太妥。

　　于是趁着夜色，两人就准备不知不觉地走了。

　　“不行。”却被海姨拦了下来，“我们母子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你们帮了阿海，哪有遇到麻烦就赶你们走的道理。”

　　海姨虽然一辈子生活在这个闭塞的渔村里，年轻时也没读过几年书，但她却不至于糊涂到不懂做人的道理。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是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但是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帮了我们海家就是我们的恩人。”

　　海姨坐在轮椅上有些吃力地想拽住二人，“阿海，快拦住他们。”

　　阿海立刻走向前，但是被断后的吴默轻轻地一把擒住了双手，然后把他往门内一送。

　　“阿海哥，保护好海姨，也保护好自己。”吴默拍了拍高他不少的阿海哥，然后转身跟着厌哥往黑夜里走去。

　　“江湖再见。”

　　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

　　“酷不酷？你小吴哥酷不酷？”吴默的内心开始膨胀，“我终于也能说一句这么帅的台词。”

　　吴默觉得自己刚才的背影一定是既沧桑又洒脱，既有故事又不羁放荡。

　　“我居然也有今天。”

　　“ ......."系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这个语文不好的沙雕居然有今天不是这么个用法。

　　算了，酷就好了。

　　......

　　钟厌走在前头，后面跟着吴默，就跟他们俩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

　　也不知道这场逃亡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继续走一步看一步。

　　吴默上辈子就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哪知道颠沛流离四个字，会是今天这么个写法。

　　白天干活已经累的不行累，晚上又要接着上路。

　　累。

　　是真累。

　　两人踩着不久前才走过的那条凹凸不平的土路出村。

　　路上没有人，也没有灯。

　　夜很黑，可能是因为有点夜盲，吴默不小心一脚没踩实，往前一栽。

　　头撞在了厌哥的背上。

　　“小心。”

　　吴默手下意识往前一扶，撑着厌哥的背稳住。

　　站稳后他有点不好意思，但迈出的下一脚却又立刻踩空了。

　　厌哥扶住了他。

　　吴默才站稳。

　　然后厌哥什么都没说，只是反手轻轻扶住他的后颈，带着他继续走。

　　“......”

　　吴默觉得吧，他厌哥真是个很温柔的人。

　　很温柔。

　　很温柔。

　　虽然有时候是个很吓人的大佬就是了。

　　......

　　两人又走路好几里路回到了镇上。

　　本来按计划是打算在这个村里多呆两天，攒够钱就坐船回香港。

　　但现在看来要想其他的办法了。

　　唉，吴默叹了口气。

　　他不理解为什么人家穿越后开启的都是金手指升级流，遇到现在这情况，不是上赌场把把必赢赢上个几千万，就是救了某位大佬还是大佬的女儿，财色双收，虽然不能说是走上巅峰，但至少衣食不愁吧。

　　怎么到他这儿就是苦逼民工流，赚钱靠汗水，装逼要硬抗。

　　“给个说法啊，大哥。”

　　吴默在心里抱怨着，系统冷冷地回了他一句：“不好意思，我叫不酷会死系统，不叫种马龙傲天系统。”

　　吴默被它气笑了。

　　......

　　两人走到镇上的时候，小镇的码头还是人来人往，比一到晚上就死气沉沉的村子热闹了许多。

　　吴默以为大佬又要带他去搬货的时候，厌哥带他走到一艘大邮轮的船尾。

　　吴默茫然地看向厌哥。

　　虽然据他们早上搬货的时候得知，这是一艘会途径香港的世界环游邮轮。

　　可能这艘邮轮是白天到的码头，来这个岛上进行补给，所以晚上这段时间大多数人都散了，除了登船口和船头的地方有人看管，其他地方人不多，船尾这地方更是乌漆麻黑的，除了他们两人，更是不见人影。

　　不知道是不是人都下船上岛游玩去了。

　　吴默和厌哥走到邮轮尾部的系缆桩附近。

　　只见厌哥抬头看了一眼连接船和系缆桩的缆绳。

　　吴默心里顿时有不妙的感觉。

　　虽说船现在靠着岸，但是这缆绳到岸边悬空至少有二三十米的距离。

　　吴默盯着厌哥。

　　厌哥可能是感受到吴默的视线，转头，发现小孩此时的表情，像是强装镇定的紧张。

　　很复杂，也很好玩，于是他笑了。

　　然后冲他眨了眨眼，就突然转头踏着系缆桩跳起，纵身一跃。

　　像一只舒展开了身躯的猎豹，极其轻盈随意地跃上半空，为了摘下那半钩弯月而去。

　　“哑巴。”

　　厌哥攀在半空的缆绳上，冲他吹了声口哨，“走了。”

　　吴默仰头看着厌哥，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厌哥挂在缆绳上，对他伸出一只手。

　　吴默突然感觉，厌哥就是他的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