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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好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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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村子里虽然房子基本都建的零零散散的,但是像这座屋子一样,与其他屋子离的那么远的倒是罕见。
却也不是特别的令人怀疑,可能里面住的是一个喜欢离群索居的老人吧。
起初,考虑到可能会有心怀戒备的人不愿意收留他们俩,于是,他们一开始就做好了要一家一家问过去的准备。
这间屋子就是第一家。
厌哥敲了敲门。
屋里没亮灯,却听见门后传来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看样子是有人在的。
而且还不止一人,能感觉到是两个不同的声音在对话。
“来了。”应声的是一个男性嗓音,听起来年轻浑厚,不一会脚步声就走到了门前。
打开门,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出现在门后,他的肩膀很宽,身材很壮,就像头小牛似的,看着十分具有压迫感,但是毛寸头底下的那张脸看起来却很和善淳朴。
特别是他的眼睛,是少见的清澈。
可能看见两个完全没见过的陌生人有些奇怪,他下意识往屋内望了望,谨慎地开口问道:“你们有事吗?”
“你好。”厌哥一改平日里冷淡厌世的神色,换上一副亲切和善的表情。
他开口道:“我们的船昨天晚上在海上遇到了风暴…”
边说着,边搓了搓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
吴默斜睨着某影帝露出劫后余生般,掺杂着后怕与忐忑的神色,让见者忍不住心生同情,“本来觉得是死定了,没想到醒过来的时候,就到这里的海岸上。”
厌哥把躲在他身后的吴默揪出来,“请问能给我们点水和吃的吗?我弟弟已经快不行了。”
“……”吴默突然被强迫营业。
于是试图做出一副摇摇欲坠,可怜兮兮的样子。
吴默很无奈,明明说好了是来做古惑仔的,为什么人生却总要求他锤炼演技。
男子看起来是个比较单纯的人,因为他几乎把心里所想的都摆在了脸上。
只见他露出同情的神色,但似乎却有些犹豫,不知所措地又往房子里看了一眼。
“让他们进来吧。”屋内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闻言男子立刻露出一副高兴的表情,退一步敞开门让两人走进屋子里。
屋子不大,东西也少,甚至少到显得寒酸的地步,而仅有的一些家具也老化的厉害,看得出是一座老房子。
地上零散地摆着一些做到一半的竹篓,房梁上挂着晾干的鱼,灶旁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妇人,此时正笑着望着他们。
吴默被看的紧张,悄悄缩回到厌哥的身后。
“妈,他们的船出事了。”那位大哥蹲妇人身旁。
妇人点点头,刚才的话似乎她在屋里也听见了,看着他们慈祥地笑着:“能活下就好,能活下来就好。”
“阿姨好。”厌哥礼貌道,又把躲到身后吴默揪出来,手按在他的后颈,两人躬身对妇人点了点头,“我叫阿厌,这是我的弟弟阿默,请问能给我们点水和食物吗?我弟弟现在情况不太好。”
闻言那位妇人神色立刻变的担忧了起来,“阿海,你快去倒水。”
说完伸手想要摸一摸吴默的额头,但由于坐在轮椅上无法起身,只能往前倾了倾。
吴默见状,怕她摔了,立刻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把额头递到她身前。
于是妇人摸了摸吴默的额头和手臂,发现他的皮肤异常地冰凉,脸上也毫无血色,于是又对端水来的大个男子说道:“再去烧两壶水,让他们洗个澡。”
“好。”男子十分顺从地应道。
“有没有感觉哪里难受?”妇人仔细地看了看两人,“赶紧把湿衣服换了吧,不然就该生病了。”
厌哥和吴默冲她鞠了鞠躬,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等他们洗完澡后,那个被叫做阿海的大哥给他们拿了两身干净衣服。
因为厌哥高,倒是没特别不合身。
但是吴默个子比较小,穿的衣服领口太大,耷拉到肩膀,裤子就更不用说了,不提着就掉了。
阿姨见他穿着实在太大,又跟阿海说道,“阿海,你的衣服他穿不了,拿身你阿爸的衣服来。”
“好。”
再次接过阿海大哥拿来的衣服的时候,吴默觉得太麻烦他了,怪不好意思的,又跟他说了声谢谢。
阿海大哥只是憨厚地笑了笑。
吴默忍不住感叹民风淳朴。
出来时,发现那位阿姨已经做好了一桌热乎乎的饭菜,正准备把碗筷放上桌,厌哥上前接过,帮忙摆起了碗筷。
“赶紧来吃吧。”阿姨招呼道,“饿坏了吧。”
可能是因为问到了饭菜的香味,这时吴默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起来。
他仍旧摆着一副酷酷的样子,却忍不住偷偷地梗了梗脖子。
四个人上桌后,吴默发现桌上的摆着的饭菜虽然看起来并不怎么精美,但是可以看出来准备的人的用心,从屋子里的摆设就可以看的出来,这家人生活条件并不是很好,但是桌上的菜却很丰盛,可能他们平时不怎么舍得吃的菜也特地为了他们多做了几道。
“孩子,多吃点。”阿姨给吴默夹了块很大块的肉。
吴默也不明白是自己看起来太小的缘故还是其他的一些什么原因,总是会多蒙受些他人的照顾。
他的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好。
“谢谢阿姨。”吴默乖乖地给他夹多少就吃多少。
阿姨笑了,虽然长相普通,而且在海风常年的吹刮和岁月的蹉跎下,已经找不到任何她年轻时可能有过的俏丽,但她的面容却十分的真诚亲切,宽厚淳朴。
“你们的家里人能找到你们吗?”阿姨担忧地看向厌哥。
厌哥抬眼,叹了口气,“我们也不确定。”
接着说道:“我打算带着弟弟想办法自己回去。”
阿姨担忧地点了点头。
又问了问厌哥遇到风暴时的情况。
“我们跟着阿爸出海,这次出来本来收获不小,已经准备返航的时候谁料到居然碰上了暴风雨,而且又撞上了海底的礁石,结果船翻了,我们和阿爸他们就失散了。”
“也不知道阿爸情况怎么样。”
厌哥低着头,隐隐露出担忧的表情。
“没事的,会没事的。”阿海哥的话很少,到这时才说了一句话。
“恩。”阿姨也真诚地点了点头,安慰道,“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你们俩一定能好好地回家。”
“你们兄弟俩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安心呆在这儿,等找到办法回家了再走,不着急。”
厌哥和吴默赶紧点头谢过。
“叫我海姨就好。”海姨又拍了拍阿海哥,“这是我儿子阿海,今年二十。”
比吴默大,比厌哥小。
“他阿爸半年前出海。”说到这儿,海姨的笑容蒙上了一层忧虑,“到现在都没回来。”
说到这儿,阿海哥和海姨母子俩都忍不住露出担忧和落寞的神色。
“他肯定也能像我们一样能活的好好的,遇到好心人,总有一天也能回家。”厌哥说道。
吴默毫不犹豫跟着点了头。
母子俩闻言都笑了,也跟着点了点头。
.....
吃完饭后,阿海哥似乎要出去做事,于是就走了。
厌哥要帮阿姨洗碗,吴默一个马仔哪好意思让他大佬来,于是赶紧抢过这活。
倒是阿姨让他俩都好好休息去,把他俩都赶了出来。
两人两天两夜没睡好过一觉,吴默至少还打过盹,厌哥是真的一刻也没休息。
阿姨给他们俩打点好床铺,就让他们俩先歇一歇。
两人挤在一张床上,也是疲惫到了极点,又刚填饱肚子,困意一下就上来了,反正吴默是一沾床铺就睡的跟昏过去了一样。
可能是料到追来的人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他们,厌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松了一松,也干脆地倒头就睡。
......
等两人睡够了醒过来,已经是傍晚了。
午后的阳光从窗缝里照进屋子,金黄色的空气里有浮尘在飞舞。
吴默揉了揉眼,盯着天花板发愣,可能是因为睡迷糊了,忘了自己现在是在哪。
感觉到吴默起身的动静,厌哥也翻了个身。
吴默忘了自己身边还睡了个人,被吓的一哆嗦。
厌哥的头发有些乱了,靠在枕头上,睁开了眼。
但双眼中却一点也没有刚睡醒时混沌,睁眼的瞬间就是一片清明。
吴默看到厌哥,虽然反应还有些迟钝,但却忽然感到安心。
“厌哥。”他下意识喊了一声,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打了个哈欠。
“恩。”厌哥懒懒地应了一声,抓抓头发,坐起身。
“叫哥。”厌哥好像想到什么,突然说了一声。
“厌哥。”吴默莫名,但还是乖乖叫了。
“不是。”厌哥看了他一眼。
“叫哥。”
吴默没明白,又叫了一声,“哥。”
“对。”厌哥点头。
吴默的脑袋这时候才发挥了作用了。
对哦,他们俩现在的身份不是马仔和大佬,再叫厌哥听起来是有点不太对劲。
......
阿姨似乎是听到他们起床的动静,在屋子外招呼了一声,“醒了吗?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吴默跟在厌哥身后走出屋子,发现阿姨正坐在屋外编着竹篓。
见他们俩起了,然后看太阳也快落到海里去了,阿姨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坐着轮椅往屋里走,要去准备晚饭。
“阿海哥还没回来吗?”吴默蹲在门口问道。
“对啊,怎么还没回来。”阿姨又往村里的方向瞧了瞧,面色有些担忧,“平常这个点也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