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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故事 ...

  •   我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洒满了阳光。我望着着沉闷的,华丽的,积满灰尘的房间,逐渐开始意识到,昨夜发生的那些奇怪的事情,并非一场怪梦。然后,我发现在空置壁炉的旁边的椅子里空空如也。我扫视房间,发现罗恩和格兰杰小姐仍在地板上的毯子和窗帘当中,睡得正沉。但歇洛克·福尔摩斯和哈利·波特都离开了。
      我离开客厅去寻找他们,走进了布满灰尘的走廊里。日光下,这栋房子看起来不太一样了,它仍然空寂,丑陋,一副被遗弃的样子,但其中蕴藏的恶意却少了许多。它现在变成了一座仅仅只是破旧丑陋的伦敦老房子。
      我不必搜寻太久。我刚刚离开客厅,就听见了歇洛克的声音,转过身,看到他正大步向我走来。他的样子活泼而愉悦。我断定他在花掉的时间里收获颇丰。
      “早上好,约翰。”他说。
      “你知道哈利在哪儿吗?”我问道。
      “他在楼上他教父的房间里,正在认真看他妈妈的一封旧信。”
      “你今天早上一直在搜索房子吗?”
      “喔,没错。”他说,他看上去对自己非常满意。接着,就好像找到了一件实在是太令人高兴,以至于没法忍住不告诉别人的秘密那样,他转过身来,对我说:
      “西弗勒斯·斯内普从来没有倒向里德尔那边。”
      “西弗勒斯·斯内普?谋杀校长的那个教授?”
      “就是他本人。”歇洛克回应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其实杀邓布利多的人不是他吗?”
      “哦,是他,就是他杀的。这部分应该是毫无争议的。”
      “那么,你为什么会认为,一个谋杀了反里德尔一方重要人物的人是……”
      “啊,不是反里德尔一方重要人物,应该说,他是反里德尔一方的领导者。”
      “好吧。所以你为什么会认为,一个谋杀了反里德尔一方领导者的人,一个目前公开站在里德尔那一边的人,其实并没有在给里德尔效力?”
      “我的怀疑在刚走进这座房子的时候就产生了。如果你还记得的话,我当时非常惊讶,因为几位年轻人说,楼下那些荒唐的诱敌陷阱能把任何人挡在房子外面,尤其是某位英国魔法界的、对各种手段和伪装非常熟悉的老练杀手。但我们什么陷阱都没碰上,而整栋房子里很明显空无一人。格兰杰小姐告诉我,房子上有一个伪装,只有被‘保密人’告知的人才能看穿伪装。斯内普显然不是‘保密人’,所以他的确没法告诉其他食死徒,让他们进入这里。但是我认为,如果他自己想进来的话,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他也不是不能把食死徒当做无生命的物体引入房间里……就像那三个人昨晚带我们进来那样。”
      “这就是你为什么要拿我的手|枪。”
      “我也想到至少应该有一个清醒的人拿着武器。不过,这只不过是以防万一。既然没人给哈利设陷阱,也没有人埋伏在这里等着他,而且那么长时间也没人进来检查这个地方,在我看来,就不太可能会有人试图要袭击这里。幸运的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了这一点,要不然,一把手|枪可不是一整支队伍的对手。”
      “太阳一出来,我就开始调查有谁最近来过这里。你可能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在平时都空着的房子里给斯内普设陷阱,告诉你最新情报——直到最近,这房子都不是空置的。你可能还记得昨天晚上他们提到过一两次‘社里’。这似乎是一个反抗里德尔的组织。哈利一直在避免直接谈及这个‘社’,所以我就只能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寻找线索。但是,很显然两个月之前斯内普还是社里的成员,然后他当了叛徒,这个地方就被放弃了。”
      “不幸的是,昨天晚上在我们所有人都进来之前,我没有花时间去寻找最近有谁来过。入口大厅肯定留不下有用的线索。但是既然我们全都是直接去了客厅,那在我们路线之外的线索,应该很容易发现。除了我们之外,最近似乎还有一个人曾经来过。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一双大脚,我认为他的手也很大。他进门之后直奔楼上而去,他上去和回来的痕迹就挨在一起,有得地方甚至重合着,所以我发现他上去的路线的同时也就发现了他下来的路线。这些路线把我带到了哈利已故教父的卧室里。进入卧室,事情就愈发扑朔迷离,但显然的是这位高个子的不明身份者搜过那个房间,尤其是小天狼星的文件……哈利正读的那封来自他妈妈的——来自莉莉·波特的——信件,只有一页纸,第一页纸,剩下的部分不见了。”
      “剩下的纸应该只是找不到了吧,毕竟她已经死去十六年了。”
      “如果没有那张照片的话,我也会这么想的。”
      “什么照片?”
      “和信件放在一起的照片;照片上是正在玩玩具的一岁哈利,莉莉在信件里感谢了小天狼星送他那个玩具。有一半照片不见了。它被撕成了两半——就在最近。故意撕的。而且撕的时候非常小心。那既不是一次意外,也不是出于恶意,那是闯入者故意从上面撕下了自己想要的,因为他没有那个。我找到的那一半,被漫不经心地扔在地板上,上面是哈利和他的父亲詹姆。无论是谁拿走了另一半,显然都认为上面有他看重的东西。现在,从信件的内容我知道,波特一家当时正藏起来躲避里德尔——里德尔正在积极地追杀他们。因此,他们的访客不多。莉莉提到了他们最近的访客:巴希达·巴沙特,一个年纪大了的邻居,还有一个叫‘小虫’的,哈利告诉我那是他们的一个同学,不久之后就把他们的藏身之处背叛给里德尔了。所以,能出现在那张照片上的人非常有限。我认为可以很有把握的说,闯入者不太可能会特意把他们的猫或者什么无生命的物体从照片上撕下来拿走。这样的话有可能的就是那个邻居、那个叛徒,还有莉莉。‘小虫’,全名小矮星彼得,以及巴沙特女士,这两人仍然在世。巴沙特女士是一位著名的魔法史学家,她的照片和笔迹应该不难找到。小矮星是个食死徒,为什么闯入者会跑到这里找一份他的纪念物呢?如果闯入者也是食死徒,他们现在应该已经一起效力了,如果闯入者不是食死徒,他为什么会想和小矮星扯上关系?所以,有可能的只剩下了莉莉·波特。而且无论如何这都能和照片剩下的部分吻合。这是一张父母和孩子一起玩的照片,闯入者把哈利和詹姆从莉莉的照片上撕了下去。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如果他只是想要莉莉的照片,他是没有必要去把她的丈夫和儿子从照片上撕下去的。但是他撕了。这就是说,他不仅想要莉莉的照片,他还非常不想要她家人的照片。”
      “所以呢,一个男人闯入了一间房子,就为了拿到一个女人的照片。这里面是有感情因素的。女人已经死去十六年了。这感情因素很强烈。他把她所选择的男人和他们孩子的照片,从团圆照上撕了下去。这是竞争,激烈的竞争。她写的信的第二页也不见了。顺便说一句,她的字迹相当漂亮。我应该说莉莉·伊万斯·波特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女子。在现在的情况下,信件的另外一半消失了这一事实,不太可能是个巧合。第一页信纸被扔下的原因,毫无疑问和照片被撕成两半的原因相同;那里面满是她的丈夫和孩子——他们看上去是一个幸福的家庭。信件的最后一页上写着什么?一个签名。考虑到整封信的语气,应该还有一句温暖的告别;‘爱你的,莉莉’。他拿走了它,正如他拿走了她的照片一样。那个闯入这里男子曾经爱上了莉莉·波特,而且,在她死去这么多年之后,还一直爱着她。”
      “所以他是谁呢?这个高个子的,手脚都很宽大的男子,他能够进入这间房子,对房子非常了解,清楚的知道他要去的地方在哪里,而且他闯进来,就是为了寻找莉莉·波特的纪念物?鉴于他能够进入,以及他对房子的了解,最有可能的应该是社里的某个成员。然后,哈利·波特,昨夜很不情愿告诉我们里德尔的护卫的秘密,却努力找机会向别人倾诉他最讨厌的教授的种种恶行,他也很乐意回答我关于这件事的问题。他起的很早,所以我在刚刚几个小时里就听到了一场非常激烈的——而且幸运的是——非常详尽的,关于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所有已知的所作所为的描述。”
      “体型上来看,斯内普和我们的未知闯入者吻合,而由于他是社里的成员,他能进到这里。他和其他的成员一起来过这里很多次,但是此前从未拿走那张照片,所以可以推断,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上楼去了小天狼星的房间,并被问到他去那里干什么。他对莉莉有感情,但是他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这是暗恋。由于哈利一直在避免告诉我更多的,关于这个组织或者其成员的事情,我没办法完全排除是其他成员最近潜入了总部的可能性。但是有足够的证据说明闯入者就是斯内普(顺便说一句,斯内普恰好和詹姆与莉莉的同年,而且从小就认识他们两人)。所以我们就把这当成一个可行的假设。现在,那位西弗勒斯·斯内普,很有可能狂热地暗恋莉莉·波特,这本身证明不了什么。但是这至少说明,杀害她的那个人,里德尔,最好不要完全相信斯内普。”
      “如果闯进这里的人是斯内普的话,”我说,“整个理论是不是就基于这个男人鞋码的大小啊?”
      “还有他的身高,还有他平时穿的那件袍子的裁剪方式,还有他手的形状,另外我还没说完呢。这些只不过是我在这间房子里找到的间接证据。哈利告诉我的事情,可比他表面上说出来的多得多。”
      “他告诉了你更多关于凶手的事情?”
      “正是。”
      “而且你同意他确实杀害了邓布利多?”
      “是的,那是不争的事实。哈利就在那里,他看到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哈利在那里?哈利好像每次都在场。而且如果他在那里的话,为什么他没被杀掉呢?”
      “这你就说出了哈利他自己没有发现的关键之处了!……不过,在谋杀它本身发生的时候,哈利穿着自己的隐形衣,还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是继续听,也许你除了在我看来非常显然的解释之外,还能找到别的原因来解释斯内普的行为呢。”
      “西弗勒斯·斯内普并非在三年前里德尔复活之后开始当间谍的,那从他第一次失败之前就开始了。问题从来就不在于,斯内普到底是不是个间谍——而是他到底在给哪边当间谍。如果里德尔曾经怀疑过斯内普并非完全忠诚,他就会把他杀掉。但是邓布利多同样相信斯内普的忠诚,并在哈利面前一次又一次地为他辩护,替斯内普解释原因。在里德尔第一次倒台之后,正是邓布利多使斯内普免于牢狱之灾。”
      “他们认为他一直在做双面间谍?”
      “不完全是。他确实当过一段时间食死徒,他自己加入的。问题就在于他所谓的忏悔以及随后针对里德尔的卧底工作到底能否被法律认可。正是在邓布利多的保证下,他被无罪释放了。”
      “邓布利多让一个食死徒去教学生?”
      “这就表明了他对斯内普的转变的信任有多深。里德尔回来之后,他派斯内普去找他;这就让过去那种双面间谍的局面重新开始了。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今年六月。只要他对斯内普的忠诚有一点怀疑,他就不会心甘情愿让他去直面那种诱惑。如果他对斯内普的可靠程度有任何怀疑,他都不会让他走那条路。然后,过去一整年里哈利一直在怀疑某个学生——德拉科·马尔福,拿到日记的卢修斯的儿子——被里德尔安排了某种要在学校里完成的任务。他后来发现斯内普知道这个任务,而且在帮助德拉科完成它。他对邓布利多说过自己的担忧,但是邓布利多——没什么帮助地——只是告诉他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不用担心。”
      “邓布利多被杀死的那天晚上,他和哈利曾经出过学校。就是那一夜,他们在山洞里拿到了雷古勒斯的挂坠盒。邓布利多重伤了,他们回到学校,发现学校上空出现了食死徒的标记。他们去了其中一座塔的塔顶,邓布利多刚派哈利去找斯内普,德拉科就出现了。德拉科是一个十七岁的男孩。邓布利多却没有随随便便就解除他的武器,然后让他规矩点,反而花时间先让哈利失去了行动能力。这就给了德拉科时间去解除邓布利多的武器。所以呢,德拉科呆在顶层上,哈利隐了身动不了,邓布利多受伤,没有武器,德拉科透露说自己是按照里德尔的命令要杀掉邓布利多。但是他事实上谁也没杀。他踌躇不前,没有行动,一直拖到一帮食死徒过来。然后食死徒就开始争论他们到底能不能杀死邓布利多,以及德拉科要不要杀死邓布利多。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哈利。最后,斯内普上来了。食死徒把他当成他们的一员,漫不经心地问他,德拉科这么紧张,该怎么继续下去。斯内普一言未发,就击中了邓布利多,然后他把其他所有人都赶下了塔顶,说是时候撤退了。直到现在为止,看起来邓布利多这些年来一直都是错的。但是——哈利跟着正在撤退的食死徒下去了。”
      “他自己一个人?”
      “没错。邓布利多死后,他恢复了行动能力。他独自一人跑到场地上,追赶一大群敌方的成年打手。他的愤怒似乎压过了自保的渴望。他跑了出去,追上了他们。”
      “然后他没被抓住?”
      “没有。”
      “而且没有一个老师,甚至没有一个学生,跟着他来帮忙吗?”
      “他们没有。”
      “所以,你是在说,哈利被里德尔追杀了十七年,现在他落在了那帮匪徒手里,可他们甚至没试着去杀他或者抓他?”
      “看!你看!哈利好像都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追上了他们,然后攻击了斯内普……然后斯内普阻挡了他。”
      “阻挡了他?”
      “阻挡了他;一边批评他的攻击缺乏技巧。最后他把哈利打翻在地。另一个食死徒打算折磨哈利的时候……斯内普阻止了他。他告诉他们哈利‘属于黑魔王’,以及他们应该放他走。”
      “等一下——自从哈利是一个婴儿的时候里德尔就试图杀他了——对不对?”
      “没错。的确是这样。他手下一群打手已经把哈利握在了手心里,却把他放走了,不仅没有杀了他——甚至都没有抓他……甚至反对让他受到折磨……要是说这是里德尔的命令,那肯定没法相信。但如果那些不是里德尔的命令,那就是杀害邓布利多的凶手来了个大转弯,开始保护哈利·波特——保护里德尔最有象征性的敌人。所以,为什么一位里德尔的仆从,他刚刚才杀掉保护和信任自己很多年的人,却要为哈利冒这么大的风险呢?这并非出于对这位学生的私人感情。他受不了哈利。即使是邓布利多,也承认斯内普对哈利有一种毫无缘由难以解释的仇恨(正如我们最近那位闯入者一样)。但是他无论如何还是保护了他。那难道不是体现了某种责任吗?”
      我不得不承认确实是的。
      “而且如果回看过去的特定事件,我们能发现相似的状况。斯内普在哈利上学的第一年救过他的命。”
      “他真救过?”
      “没错。哈利,尽管他缺少把事情的碎片拼在一起的能力,但似乎一直是一位警惕的、充满责任感的男孩。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里,他在调查中逐渐发现,一位教师正试图偷走一件邓布利多藏在霍格沃茨的珍贵物品,以帮助伏地魔复活,而且他还在尝试谋杀哈利自己。后来证明他是对的。但他误以为那个老师是斯内普。其实是另一个老师。最后发现斯内普是在阻止那个老师,不让他偷东西或者杀人。要是这里面有一点虚假的话,哈利肯定会否认斯内普的行为,所以这些事情已经被毫无疑问地证实了。”
      “但里德尔那时还没有复活,所以斯内普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在行动。所以,只看这一个事件的话,完全可以说他在那时只不过是按照不同的模式行事,而这模式里他必须得遵纪守法。但是,他为何要比其他教师更加维护法律呢,他确实这样做了,而且并没有特别关心事件本身,这仍然是个问题。不过无论如何,这个事件不能被单独看待。昨天晚上,哈利没有详细解释他的教父小天狼星死的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今天早上他说了。他把小天狼星的死部分归咎于斯内普。在事件发生之前,斯内普一直在嘲讽小天狼星非常没用,他们两个似乎素有嫌隙。哈利感觉这些嘲弄有可能鼓励了小天狼星去冒不必要的风险。但是更重要的是——你还记得,小天狼星是跟着一个队伍一起,去从食死徒手中救哈利和他几个朋友的时候,被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杀掉的吗?”
      “当然记得。”
      “但昨天晚上哈利并没有解释‘社里’是怎么知道他在哪里的,以及他们甚至是怎么知道他遇到麻烦的。我今天早上听了他一大堆怒吼,才把这一点给搞明白了。但是,事实仍然是事实,尽管夹杂在骂声当中。是斯内普给了他们警告……晚饭的时候斯内普意识到哈利和他关系最好的朋友们不见了。他想起当天早些时候哈利引发的一场骚动,这场骚动向他暗示了他们有可能去哪里。然后他给伦敦发了个消息,说他怀疑哈利·波特被引诱去了一个巫师界的重要研究机构,而且很有可能在那里遇到了袭击。社里的人去了,食死徒措手不及,遭到了他们的沉重打击。他们救了哈利,把好几个食死徒抓了起来,其中就包括卢修斯·马尔福……如果斯内普真的是在给里德尔当间谍,他这活干的可不怎么样。”
      “好吧,显然,如果他派社里的人去对付食死徒,而食死徒寡不敌众大吃一惊……那当时他就不太可能是为里德尔效力的。”
      “这是显然的。那根本就解释不通。那天正是斯内普把里德尔不管是什么的计划给挫败的。据我所知,他是唯一一个有机会这样做的人。对他来说,把这件事情忽略掉,然后假装无辜是很容易的事情——没人能有那样的先见之明。那样的话,他所谓的主人,就能从那个机构里拿到他想拿到的无论是什么的东西(哈利没说太清楚到底是什么),而哈利他自己——反抗的象征——要么就会被抓走,要么就会被杀掉。从斯内普真的在为里德尔效力的角度来看,他的行为根本就解释不通。即使是分开考虑,上述事件都能成为强有力的理由。联合起来一起看,它们简直无可置疑。”
      “那他为什么杀了邓布利多呢?”
      “我不知道。”歇洛克沉思道,“他肯定不是一个友善的人。有可能,当他发现自己和塔上的那些食死徒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他判断自己作为一个间谍的地位,比起邓布利多的性命来说,在反抗里德尔的努力当中更为重要,因此,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他就不择手段地牺牲了他。”
      “那为什么哈利比邓布利多重要的多呢?严格来讲,从战略的角度来说,一位经验丰富的,学识渊博的多的社团领导,在战争中的作用看上去更加重要——但是他死了,而哈利活下来了。”
      “是的,好吧,我还没有告诉你斯内普最开始为什么离开了里德尔。”
      “为什么?”
      “斯内普——当他还全心全意在当食死徒的时候——把他偷听到的,某位自称先知的人所做的预言告诉了里德尔。预言预测说了些‘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人走近了’之类的废话。里德尔,他是个迷信的白痴,把这个事情看得很重,然后就开始追杀这个男孩,他认为那个男孩指的是——哈利。”
      我花了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个。
      “哈利是因为一个算命先生才从小就被追杀?”
      “没错。”
      在我看来,这简直是荒谬的,在当今这个时代,竟然有人还把这么一个事情当真。有人会因为这样一个预言,而处在真正的危险当中,这在我看来不切实际到几乎可笑……只是歇洛克非常认真,他真的在把一对年轻夫妇的死亡,以及他们的孩子所受到的绑架,折磨,以及多次的谋杀未遂归咎于一个预言。
      “他们真的有这么迷信吗?还是说只是里德尔疯了而已?”
      “好吧,里德尔很可能确实是疯了……但是不幸的是,没错,巫师社会看起来确实非常迷信……无论如何,斯内普去找邓布利多的时候,恰好是里德尔决定追杀波特一家,把他们赶尽杀绝的时候……哈利用悲伤而愤怒的语句告诉了我,邓布利多是怎么告诉他斯内普的事情的,他说斯内普内心充满了悔恨,让里德尔追杀波特一家,是斯内普一生当中最后悔的事情,以及这就是让他不再效忠里德尔的原因……哈利当然一个字都不信。”
      “但是你相信?”
      歇洛克笑了。“没错,我相信。”
      “你认为这个食死徒暗恋哈利的母亲,当他最后把她害死了之后,他良心不安,于是决定洗心革面。”
      “你可以这么说。不过有一件事:他不是在她死了之后才去找的邓布利多——而这是很重要的一点。他在里德尔开始追杀他们的时候就去了。我们知道里德尔找到他们之前,波特一家藏了一段时间……这看起来就像是斯内普实际上警告了波特一家要藏起来一样……里德尔能找到他们,完全是因为小矮星把他们的藏身地点背叛给了他。然后当然还有我的出发点:他能进到这里来。楼下的诱敌陷阱是用来阻止他的。但是他能进来。他一定知道这里是哈利很有可能会来的地方。是非常有可能会来。这是哈利的房子。他本能够很轻易在半夜里带着一队食死徒进来的。但是他带了吗?……里德尔是个白痴!不过,给哈利和里德尔两个人关于斯内普忠心在何处的看法做个辩护,他前一阵子确实跟着一群食死徒出现在了一场公开的战斗中。”
      “那他杀了谁吗?”
      “没有。但是他把罗恩哥哥的耳朵切下来了。”
      “好吧,我必须得说,无论他的忠心究竟在何处,西弗勒斯·斯内普可不是什么善良和正直的典范。”
      “确实不是。我敢说这间房子里的任何一个人——除了哈利——在他身边都不怎么安全;而就连哈利也只不过是有人身安全而已。他以脾气暴躁著称,非常擅长运用那些很少有‘正派’的人会同意的手段。”
      “然而,除了他不断的关照哈利·波特之外——你还能找到他做这个所谓的间谍工作的任何证据吗?”
      “他不断关照哈利是非常重要的一点。但是我的信息并不完整。我也从来没有旁听过‘社里’的秘密会议。我知道他对哈利·波特做了什么。你能把这些事情,和他是一个敬业食死徒的理论结合起来吗?”
      “不能,我解释不了。”
      “那就确定了。”歇洛克说,“但是你最好不要跟我们的年轻同伴们提起这些事。他们对他的仇恨(或者至少是哈利对他的仇恨)似乎根植于心,以至于任何为他辩护的尝试都不会有好结果。他们要么就会认为我们疯了,要么就干脆不再相信我们了。”
      “好吧,他们当然会恨他。他是个刻薄的教授这件事本身就是理由之一。而且他还谋杀了一位受欢迎的老师,把一个男孩的耳朵切了下来。”
      “值得注意的是那不是他的脑袋……非常值得注意。约翰,你难道没有想到,把一个人的耳朵切下来其实是一个非常笨拙而低效的战斗方式吗?”
      “呃,显然,他瞄准的不是耳朵。”
      “显然。但是想象一下你是那些匪徒中的一员,骑着一根扫帚在天上追杀社里的成员……”
      “骑着一根什么?”
      “……而你手中拿着的武器可以发射致命的爆炸。为什么你会转而去用一种相对笨拙的工具,比如长程能量束切割武器呢?……而且要把一个人的耳朵切下来……那需要一次垂直的攻击……”现在,他正站在我对面的走廊上,用他的手在空气中做着切削的动作……显然正用一把想象中的能量剑将我砍成碎片。“为什么是垂直的攻击?难道一次水平的攻击不是更有效率吗?我想这样的一击就能把头骨劈开。但是一个人的头、脖子还有人体躯干加起来,作为目标比只有脑袋顶好的多。你用垂直的一击攻击的,应该是个水平的目标。我想我们可以假设韦斯莱先生当时在侧向飞行,或者在做滚翻……”他停下了,举起了他的手臂,用批判性的眼光看了一会。然后他笑了。
      “所以,”我说,“你最终的论点是斯内普要毁灭里德尔吗?还是他是为了保护莉莉的儿子?”
      歇洛克放下了他的手臂。“我不知道。就算把他想象成某种自由特工,只要方便就两边都背叛,都比哈利自己的想法更能解释事实……说他愿意去做任何在政治上对他有利的事情(包括为里德尔效力),除了杀掉莉莉的儿子之外。这可能确实是一个可行的理论(尽管那个垂直攻击可能会打击该理论)。这样一种处境可以想象。但是它并不自洽。这没办法维持很长时间。如果他如此倾心于那个女人,以至于他会为了保护他的儿子,而阻挠他那个非常危险的所谓首领的意愿,那么,即使他个人非常讨厌这个男孩,他也不太可能愿意接受杀她的凶手作为首领。不,邓布利多更有可能是正确的……”
      “但在他能信任斯内普这一点上不是。”
      “唔。看起来确实是这样的。他显然认为他可以信任斯内普,还派了哈利去找他……”歇洛克突然停了下来,“他派了哈利去找斯内普。”
      这显然开辟了一条耐人寻味的思路,因为歇洛克有一段时间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凝视着远处,眼睛带着一种专注而遥远的神情,仿佛他也在那致命的塔顶上。
      “如果……”过了一会他说道,“如果他真的能信任斯内普呢?如果……?你知道邓布利多伤的很重?他的手因魂器而枯萎了,哈利告诉我它过去整整一年的时间都没有痊愈——而且他是个年纪很大的人了。还有他最后的话。他没有责骂,也没有规劝。没有试图靠说服的方式脱身……”
      “他说了什么?”
      “‘西弗勒斯……求求你。’……据哈利所说,这些话说的安静而克制,但很明显是在恳求……哈利认为邓布利多是在为自己的生命求情,听到这个他的心都要碎了。但是如果邓布利多在那一天,那一刻,对斯内普的忠诚非常确定,而且斯内普还没有采取任何不利于他的行动,他为什么会认为自己需要恳求呢?难道他不应该为了这位食死徒的利益,表演一场争论吗?如果他和斯内普都能聪明行事——我猜他们是,或者曾经是,聪明人——就有可能既能巩固斯内普的间谍地位,又能拖延足够的时间,直到他们找到脱身途径或者被人救走。但他没有这样,正如他甚至懒得在一个学生面前防御自己一样。他直接给了斯内普一个非此即彼的场景。他显然知道在斯内普的处境下那句话意味着什么。就好像他想要那种事情发生一样……如果要是……是邓布利多欠斯内普一个道歉呢?”
      在他进一步阐述之前,一阵慌乱的砰砰关门声和脚步声传来,罗恩和格兰杰小姐冲进了房间。
      “哈利在哪里?!”
      “在小天狼星的房间里,”歇洛克说,“他找到了他妈妈的一封旧信。”
      孩子们从我们身边冲了过去。
      “他们找不到他有点激动过头了。”我说。
      “他们应该这样。”歇洛克漫不经心地评论道,“他们的朋友是这个国家里被追捕的最厉害的人之一。邓布利多死了,魔法部部长死了,魔法部惟里德尔的命令是从。还有什么能更让里德尔感到高兴呢,还有什么象征性的胜利,能比得上终于杀死‘大难不死的男孩’呢?”
      “大难什么?”
      “你肯定记得昨天晚上哈利讲述的那个相当耸人听闻的故事吧——关于里德尔如何过来杀他,结果自己却半死不活的那个。”
      “记得,可那不是他妈妈做的吗?”
      “是她做的没错;先不管她是怎么做到的。那效果显然并非永久,因为里德尔现在显然认为他可以把哈利杀掉,而不伤害到自己。但那能够诱发想象力,不是吗,约翰?……一个老杀人犯,背负着一百次残忍屠杀的血案,向那个摇篮逼近——可是那个孩子活了下来,而杀人犯却残缺不堪,逃走了……无论如何,这都抓住了巫师界的幻想。所以就有了那个名字。”
      “是他今天早上告诉你的吗?”
      “那个名字吗?不是。我们主要讨论的是斯内普教授。我很久以前就听说过那个了。”
      “然后,因为他的故事,你知道那个名字指的就是他。”
      “是的,这从一开始就很显然。”
      “歇洛克,”我问道,“为什么他们昨天晚上那么犹豫到底要不要带我们来这里,又突然这么信任我们,还在我们旁边宿营过夜呢——就在同一个房间里?”
      歇洛克似乎认为这很有趣。
      “约翰,你真的试过走到那边去吗?”
      “……没有。”
      “好吧,我觉得你会发现走到那个角落比起看上去要困难得多。他们的用词对我们来说可能听起来很好笑,但是他们的‘魔法’可是相当有效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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