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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案情陈述 ...
“伏地魔本应已经死了,”哈利解释道。“他杀了我父母,也试图来杀我。我妈妈最后的咒语保护了我。他的咒语弹回了自己身上。那个咒语本来应该杀掉他,可是却失败了。他消失了整整十三年。大概三年多之前,他复活了。”
“你说他‘复活了’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指他卷土重来了?”歇洛克问。
“不。他……复活了。我当时在现场,我看到他复活了。”
言及于此,往昔的恐惧在男孩的脸上浮现。我一阵震惊,只想知道当时仅仅十四岁的男孩,在那时身处何境。
“你在那里干什么?”歇洛克问道。我能听得出他也有所触动。
格兰杰小姐回答了这个问题。
“哈利被抓住了。”她说。“他没能杀掉哈利,哈利就成了反抗他的标志。他原本打算当着他追随者的面杀掉哈利,以此宣告他将重返权力战场。但是他过于自信了,哈利反抗他,逃了回来。”
“啊,”歇洛克说。“这就是为什么今晚你们担心自己成为目标。”
“他追杀了哈利好几年。”赫敏说。“我们有个朋友,今晚从魔法部逃出来给我们发了警告,告诉我们敌人来袭。”
“我明白了,请继续。”
“等一下。”我说。“所以他,伏地魔,有某种——假的身体?”
看起来,三个孩子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还是歇洛克告诉了我。
“哦,它是真的。”他说。“血液与肌肉……DNA什么的……但是,如果那具身体是用非自然的手段创造的,就像实验室里设计培养出来的细胞那样,就能解释……很多东西了。”他的眼神扫回了哈利身上。“你确定吗?”
“完全确定。”哈利说。
“在他变成这种人工再生的形态之前,他是什么状态?”
哈利给出了听上去好像一大堆奇闻异事的回答。我根本不觉得那里面有个结论性的解释。鬼魂,还有妖精,亦或是残缺的人形,甚至以上全部?我简直不敢相信歇洛克正试着去理解它们。但是,有可能,他只是在拿哈利开玩笑,要不然就是他从哈利的解释中看出了真正发生的事情,要么就是他比我更能理解哈利说的是什么,而且这与他已经知道的信息非常吻合,所以他打算把它当成一个有效的——假设那不是真的的话——假设,直到他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假设。至于我,无论如何都是非常困惑的。
“所以,让伏地魔复活的正是这些护卫?”歇洛克最终说道。他显然认为那才是真正的重点——这档子事可是学术性的呢。
“没错。”哈利肯定地说。
“所以假如我们现在就知道他的准确位置,然后发射一枚导弹把他周围的地区都炸成平地……那也干不掉他?”
“类似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过。”哈利说,(我猜哈利从来没有见过导弹攻击)“要是这么简单,我们就没必要打这场战争了。必须先把魂器毁掉。”
“我明白了。”歇洛克说,“嗯,就当下来说,我无论如何还是不打算先把导弹轰炸排除在外的。然后——你的目标是把这些物品全都找出来毁掉,这样的话当合法的巫师势力跟他对上的时候,他就能被打败了?”
“完全正确。”哈利点头道。
歇洛克点了点头:“很好。我们对这些‘魂器’有多少了解?有多少个?它们都长什么样?上什么类型的地方能找到它们?请能说多详细就说多详细。”
“邓布利多——阿不思·邓布利多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发现伏地魔打算分裂成七片灵魂;六个魂器,加上他自己。我们已经毁掉了两个。”
“太棒了。什么时候怎么做到的?”
“我五年前毁掉了一个,那会儿卢修斯·马尔福——他是个食死徒,伏地魔身边最亲密的几个人之一——用它把斯莱特林的怪物放出来了。”
“请再详细一点。”
“那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
“是里德尔的父亲托马斯,还是里德尔自己?”
“是里德尔自己……那是一本书,上面什么都没写,但是如果你在上面写字,它就会给你写回复。它,或者说它里面那伏地魔的一部分,附身了罗恩的妹妹金妮,利用她打开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地下的密室,把蛇怪放了出来。”
“蛇怪?那不是某种神话里面才有的蛇吗?”我问道,“能用眼神杀人?”
“呃,这一条是真的。”哈利说。“邓布利多的凤凰帮我杀了它。”
“一只凤凰帮你杀了一条蛇怪?……好吧,可以。”
“所以魂器在你学校把蛇怪放了出来?”歇洛克确认道。
“这就是伏地魔设计给它的功能。”哈利说。
“你毁掉了它,怎么做到的?”
“蛇怪一只毒牙断在了我的手臂上——我拿它捅了魂器。”
“蛇怪的毒液可以毁掉魂器?”
“蛇怪的毒液是少数几个能做到这个的东西。只把物体打碎是没法毁掉魂器的。”
“要是蛇怪的毒液这么厉害,为什么它没把你毒死呢?”
“福克斯。”哈利说。“那只凤凰。它的眼泪治愈了我。”
“那是怎么起效的?”歇洛克问道。
“等等,”我打断到,“要是我们一直讨论神话故事的话……长发公主乐佩的眼泪还能让整双眼睛长出来呢……呃,哈利,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哈利说的是实话。”格兰杰小姐说。“他下到了密室里面,用格兰芬多之剑杀死了蛇怪,毁掉了魂器,救了罗恩的妹妹。”哈利之前说话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有些尴尬,但格兰杰小姐的话却带着一种钦佩的自豪感,她的头说话时扬得更高了。然后她好像发现罗恩正在冲她挤眼睛,就补充道:“罗恩也在那里——天花板塌下来堵住了路,哈利只能自己往前走不能怪罗恩。”
“所以,”歇洛克说,“第一件是一本日记。它被留给了里德尔的手下卢修斯·马尔福。它完成了被预先设计好的任务,而你用蛇怪的毒液毁掉了它?”
“没错。”
“蛇怪怎么样了?”
“呃……还在那里躺着呢,我猜……或者说它的骨架子还在那里呢。”
“谢谢。继续说。”
“邓布利多毁掉了第二个。那是冈特家族的戒指。”
“冈特是他母亲的家族,对不对?”
“没错,冈特家族是斯莱特林的后裔……斯莱特林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巫师,霍格沃茨的四大创始人之一。邓布利多在冈特家族的小屋废墟里找到的。”
“啊。”歇洛克说。“他怎么毁掉这一件的?”
“我不知道……我应该问问他的,但我一直没能想起来问,直到……”哈利不说了。
“他没告诉你?”
“没有。”
“好吧,这他可有点欠考虑了。”
一瞬间的愤慨闪过哈利的脸庞,仿佛他很厌恶这句对他老师的批评。但他并没有反驳。
“所以,”歇洛克说,“已知的有一本日记,留给了手下,还有一个戒指,藏在他巫师家族的房子里?”
“没错。”哈利说。
“我们对剩下的那些有什么了解吗?”
“邓布利多认为他知道另外的三个是什么——他花了好些年来拼凑真相——追踪伏地魔多年来的踪迹——而且他对第四件有些猜测。里德尔很喜欢重要的魔法工艺品,尤其是曾经属于四大创始人的那些。创始人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赫尔加·赫奇帕奇,罗伊娜·拉文克劳,还有萨拉查·斯莱特林。邓布利多说他觉得剩下的魂器包括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尔加·赫奇帕奇的杯子,伏地魔的蛇纳吉尼,还有某件估计属于格兰芬多或者拉文克劳的东西。”
“他的蟒蛇是个魂器?”
“你知道纳吉尼?”
“我简直没法错过那个,虽然我直到现在才知道它的名字。所以,能够被做成魂器的物品种类很宽泛吗?有生命或者无生命的都可以——也就是任何物品都可以?我们已知的有纸张、金属、还有活着的生物。”
“我猜是吧。”
“好吧,蛇很容易杀死。而且它总是跟着他,所以找到这一个估计不会太难。毕竟我们无论如何都得找到里德尔他自己。对另外三个有什么想法吗?”
“邓布利多其实已经找到伏地魔最开始把挂坠盒藏在哪了。”
“挂坠盒被拿走了?”
“没错,有人比我们抢先一步。”
“是里德尔换了藏匿地?还是有别人试图毁掉它?”
“他留了个纸条,给里德尔的,说他正计划把魂器毁掉。”
“这样说来也许他已经做到了。”
“对,我们想到了,但是我们必须得找到它才能确定。”
“你们是不是恰好还留着那个纸条呢?”
“对,在我这里。”哈利说。他从袍子里拽出来一个挂在他脖子上晃荡着的小棕包,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金色的挂坠盒。
歇洛克拿过来,翻来覆去地检查它;看着上面的金色,看着毫无标记的光滑表面,看着那精致的链条。最后他打开了它——打开的时候还检查了合页。然后他从里面抽出来一张不大的方形的纸,小心翼翼地翻开。
“质量非常好的羊皮纸。”他评价到。“要么这个小偷非常富裕,手头就有这样的纸,要么就是他为了这件事特地选了更贵的纸。更像是前者,因为通常来说穷人是不会用金质的挂坠盒盛放纸条的。显然是在里德尔上一次试图夺权期间写下的。”
我站起啦,走到歇洛克的椅子背后,越过他的肩膀看去。在厚实,泛黄的纸张之上,写着一些细小的粗印刷体字迹,我读到了以下信息:
致黑魔王
在你读到这之前我早就死了
但我要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并打算尽快销毁它。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对手时
能被杀死。
R.A.B
“他知道自己会死?”我说。“他是打算自杀吗?”
“有可能,但是他显然是打算背叛他那个特别残忍的主人。他可能意识到在里德尔检查那个隐藏魂器的地方之前自己就会死……‘我甘冒一死’,这听起来可不像他想自杀……这样看来他所面临的威胁就好像比因为背叛而被捕杀更快,更无法避免。但是他还有一个“打算尽快销毁它”的意图,这就好像是在说他还能再活一段时间……当然,还有其他因素在这里面。”
“你说他曾经是里德尔的仆从?”我问。
“这是显然的。肯定是一个追随者,前追随者。这些文字表明他们彼此熟悉,而且他认为里德尔理应认出他的首字母拼写。不可能是家族成员,里德尔十六岁以后就根本没有家族成员了,也许除了一个舅舅之外,但是当地警方说他差不多就在里德尔一家死掉的同一时间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当中。而且他的首字母缩写是M.G。还有这个称呼,‘黑魔王’。这非常正式,就好像此人已经习惯于作为下属向里德尔讲话一样。我怀疑普通的巫师没有管里德尔叫‘黑魔王’这么可笑的名字的习惯。”
“他们不会这样叫的。”哈利补充道。
歇洛克点了点头。“所以这个纸条就是他的追随者之一写的了,这个追随者背叛了他,试图扳倒他,这个男人显然为此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男人?”
“这是一个男人的笔迹,一个年轻男子,性格果决,有可能还有些傲慢。在某种程度上讲求原则——他道德上的勇气足以让他背叛自己的效忠对象,尽管这种背叛对自己没有好处。他是骄傲的,既然他想要这背叛为人所知。可他却并不智慧,因为他得在里德尔眼皮底下工作才看出来里德尔到底是多么糟糕的一个家伙。里德尔很有魅力,是不是?”
“对,他的魅力……很强。这就是他之所以如此危险的原因之一。”哈利说。
“好吧,这个R.A.B,”我说,“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哈利说。
“我已经查遍了所有的缩写是这个的著名的男巫和女巫。”格兰杰小姐说。“但是我根本找不到他们和伏地魔有关系的任何证据。”
“好吧,也许他并没有多么出名。”我建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查一遍你们社会里能找到的所有富裕而且姓氏首字母是B的家族的信息,看看有没有任何男人,年龄相符,而且名字以R开头?”
“应该这样。”歇洛克说。“这本来就应该是第一步。既然我们就坐在布莱克家族的客厅里面,我们就干脆从布莱克家族查起吧。你说过你的教父名字的首字母是S,所以……”
“小天狼星从来不是食死徒!”哈利说道,他突然发了怒。
“他家里其他人呢?”歇洛克完全不动声色地问道,“和食死徒具有关联或者可能具有关联,名字以R开头,大概20年之前是个年轻人,男性。”
哈利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想到了什么?”罗恩和赫敏同时喊道。
“雷古勒斯。”哈利说,“小天狼星的弟弟……小天狼星告诉过我他年纪轻轻就加入了食死徒,后来临阵退缩,在伏地魔第一次倒台之前不久就消失了!”
“R.A.B!”格兰杰小姐尖叫道。“雷古勒斯·布莱克!他的中间名字叫什么。哈利?”
“我不知道!但是一切都吻合!”
歇洛克不以为意——他们可是从六月份就拿到了挂坠盒和纸条。但是这三个孩子太兴奋了,没有去理会他尖锐的评论。他们匆匆忙忙地检查了雷古勒斯的卧室(我们在那里得知他的中间名是阿克图勒斯)还有房子里其他可以藏东西的地方。歇洛克和我帮忙搜了,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或者说什么挂坠盒都没有找到。半个小时过去了,格兰杰小姐猛然想起来,两年之前他们打扫这里的时候,丢掉过一个硕大的金色挂坠盒,那上面刻着字母S。那三个人为这个消息所震惊,但是歇洛克并不认为这件事有多么可怕。他开始询问他们巫师界的垃圾处理方法。然后,哈利有了一个新想法。
我原本以为,如果有谁发现了一个非人类的生物,长着一副人形还会说话,他的第一反应自然是伴随着好奇的怀疑。然后,如果有充足的证据可以排除这些怀疑,那么他就会欣喜若狂。但是哈利叫到厨房来的这个生物根本引不起这两种感觉。
它来的非常迅速,我没看到是从哪里过来的;哈利叫了一声“克利切!”,砰的一声响,我转过身来看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的时候,就发现那里站了一个奇怪的生物。我看到这个可怕的、一副长残了的人形模样,厌恶和同情交织着涌起,可是这种感觉却很快被好像名为恐惧的那种情感所替代。它对哈利带有明显的厌恶和仇恨,甚至它叫“主人”的样子都惊到了我,令我深感不安。哈利给我留下的影响是一位正派的年轻人;不太可能激起下属这样的仇恨。但是,哈利并非它厌恶的唯一对象。它那极端的不悦也分给了罗恩和赫敏一些。它给他们起的特有的绰号,一个是“纯血统叛徒”,一个是“泥巴种”。我发现这就是门廊里那副尖叫的画作喜欢嚷嚷的台词之一。它用愤怒的目光望来,嘴里苦涩地咕哝着这些词语,语调非常恶毒。然后,它注意到了歇洛克和我。
狂怒和惊恐同时发作了,它大叫着“‘肮脏的麻瓜’进了‘女主人’的房子”,表现之狂暴,让歇洛克和我觉得最好战术性地找个借口撤出这个房间。哈利为此明显松了一口气,他一边努力试图让它停下,一边一个劲跟我们道歉。格兰杰小姐用带有同情的目光看了它一眼,跟我们一起过来,走到了厨房门另一边的门厅里。
这是个温柔的女孩,在她的善良和正直映衬之下,情况显得更加可恶。她向我们提到这个生物(它恰好没有别的名字(译注:克利切英文即“Creature”,意思正是“生物”。HP原著里选择这个名字或许暗示了克利切在布莱克家族那卑微的、毫无权利的仆人身份。))长久以来都不得不伺候着布莱克家族,在她看来,它的情况比奴隶好不到哪里去。她说这些话时,嘴唇绷得紧紧的,鼻孔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我第一次意识到要是她被激怒的话,可能会变成一个非常可怕的人。当小天狼星死后,这栋房子的的合法所有权就传给了哈利,“克利切”也是如此。哈利不想要它。他不想要一个仆人,何况克利切还曾经和食死徒密谋策划了一场让小天狼星丢掉生命的事件。但是邓布利多让哈利留下它,让它按照法律约束必须遵从他的命令,至少是目前要维持这样;因为克利切知道太多的秘密了。如果他被允许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就会毫无疑问地离开去找一某个堂亲,一个叫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人,她是里德尔最重要的副手之一,也是杀害小天狼星的凶手,一个广为人知的疯子,其残忍的行为在巫师世界中臭名昭著,然后它会把它的服务和信息都提供给她,因为她就是距布莱克家族最近的血亲。我现在明白哈利不仅仅是因为讨厌这座可怕的房子才恨上这份继承的——他很可能把它当做了一个诅咒。
当“麻瓜们”和“泥巴种”(我们得知“泥巴种”是对父母都是麻瓜的巫师的种族歧视代称)在他眼前消失之后,克利切终于能平静下来,回答哈利关于挂坠盒的问题了。
在此,我无须深入探讨那个生物讲述的悲惨的故事。歇洛克,格兰杰小姐,还有我几乎在门外听完了全部。在克利切还没说完一半的时候,眼泪已经在从格兰杰小姐的脸庞滑落。就连歇洛克脸上的表情也更加阴沉了。在那一瞬间,我对汤姆·里德尔产生了一种他那不过刚刚开始的政治暴力没能带来的憎恶之感,而这种感觉并未随时间而减淡。
但是在我看来,并没有必要在此完整地将那个可怜的小人儿的故事重述一遍,给整个故事添加更多的黑暗色彩。所以,就让我们跳过一些与案情并无太大关联的肆意而残忍的可怕情节吧。这样说就足够了:很多年以前,克利切和他深爱的、现如今早已去世的雷古勒斯少爷一起去了藏有魂器的洞穴。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再也没有出来过。他屈服于魂器的防御,在他的仆人面前惨死。但是他设法把克利切送回了家,让克利切带回了魂器,并命令克利切想办法摧毁魂器。克利切试了又试、试了又试。但是他做不到。他主人的最后的命令,他亲爱的主人的最后的命令,没能完成。挂坠盒在房子里沉睡了多年。克利切小心翼翼地看守着它。它被扔掉的时候,他偷偷从垃圾里把它捡了回来。他把它存在自己的一小块地方里,直到小天狼星死去。然后他们的一个线人,一个叫蒙顿格斯·弗莱奇的家伙,洗劫了整栋房子。雷古勒斯的挂坠盒就是他拿走的一大堆盘子和饰品之一。
克利切说完了,坐在地板上不断啜泣着,仿佛心已经碎了一般。仇恨在悲伤当中被遗忘了。格兰杰小姐崩溃了,她又冲回了厨房。她本来是想拥抱那个可怜的生灵的,但是它拒绝了她,尖叫着“女主人会怎么说呢?”罗恩站在旁边,看上去明显地感到不安。哈利跪在克利切旁边的地板上,明亮的绿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这群孩子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讨厌的家伙的这一面。哈利的问题触及了他心灵当中一处闭锁的角落,然后那充满怨恨的小东西崩溃瓦解,变成了哭泣着、悲伤的、几乎像个孩子一样的生灵。哈利想要问他,在里德尔对他做了那些事情之后,在雷古勒斯做了那些要扳倒里德尔的事情之后,他又怎么能跑去和里德尔的手下密谋生事。我不知道克利切甚至到底能不能理解这个问题。正如格兰杰小姐指出的那样,他考虑的不是战争中的阵营,而是人们。他一心一意地、盲目地热爱过雷古勒斯和布莱克夫人,他除了对他们那可耻的世界观全盘接收之外,还能做什么呢?他又为什么不按照他们的堂亲“贝拉”的要求去做?
当那个可怜的家伙恢复到可以听见别人说话的时候,哈利对它说话的口气完全变了。他用一种显然是非常温柔的声音,问他是否能够找到弗莱奇。“我们,”哈利说,“我们需要完成雷古勒斯的任务。”克利切毫无异议地同意了,然后准备离开。但是,明显是临时起意,哈利拿出了曾经装有雷古勒斯的纸条的那个挂坠盒,告诉克利切,雷古勒斯会希望他留着它的。
好吧,整个让他冷静下来的流程还得重新走一遍。起初很难说这个礼物到底让克利切非常开心还是非常难过,只能看出来这让他歇斯底里了。但是从他把这个小宝贝藏起来的时候那种近乎敬畏的小心来看,我想他的情绪至少是积极的。他的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好像哈利已经把自己在克利切眼中的地位,从一个布莱克夫人肯定会鄙视的“混血”无名小卒,变成了雷古勒斯少爷的伙伴。他的恶毒消失之快令我震惊。他对这两个男孩表现出了彻底的尊敬。他对格兰杰小姐也表现的礼貌了些。他甚至同意以得体的方式忽视了歇洛克和我的存在。还有,他承诺会把贼抓回来,他离开了。
这件事给我留下了一个糟糕的印象。我并不是在说三个孩子做的不好——我也不知道他们还能做什么。但是情况还是同样的糟糕。格兰杰小姐说得对。无论克利切多么热爱他的主人们,他仍然是一个被奴役的、有感情的生命。歇洛克看上去对整件事情非常恼火。在克利切还没平静下来的时候,他和格兰杰小姐在外面的走廊里,花了大把时间认真而愤怒地讨论着。
“好了。”我们重新聚集在客厅的时候,哈利说道,“干掉了两个,蒙顿格斯·弗莱奇偷了一个,有一个在伏地魔身边,这样就还有两个要找了。”
“你说其中之一是一个杯子,另一个是和两位学校创始人有关的工艺品。”歇洛克说,“也就是说我们有一些信息了。如果我们遇到那个杯子,你能认出来吗?”
“可能吧。”
“很好。还有另一个。你知不知道有什么类似的物品,现在却找不到了?”
“不清楚。格兰芬多只有一件遗物,那就是格兰芬多之剑。它现在非常安全。”
“好吧,如果它最有可能是拉文克劳或者格兰芬多的东西,而且又不可能是格兰芬多的,我们是不是应该往拉文克劳的方向调查?……有什么属于拉文克劳的物品吗?”
“我们都是格兰芬多学院的。”格兰杰小姐说,“我们不太可能了解这些。”
“那来自拉文克劳学院的人是不是知道的更清楚些?”
“我想是的。”哈利说。
“那我们就要找个拉文克劳学院的人聊聊。他们不需要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找它。但是如果我们连备选的选项都没有,就不可能找得到那个魂器。你现在跟拉文克劳学院的哪个人谈话最不用担心意外?”
“卢娜·洛夫古德。”哈利立刻说道。
“她是个老师吗?”
“不,她是个学生……但是我想她应该了解工艺品之类的。她爸爸对任何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感兴趣。”
我想知道,按照巫师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样子才能被称为稀奇古怪。
“她现在在哪里?”歇洛克问道。
“在她家里,和我家离得不远,就在奥特里圣卡其波尔。”罗恩说。
“你知道去她家怎么走吗?”
“我从来没去过,我只在学校见过她。”
“我敢肯定我们能找到她家。”格兰杰小姐说。
“很好。”歇洛克说,“这样的话我们明天就去拜访一下洛夫古德家,但是即使我们知道了它是什么,还是得找出来它被藏在了哪里。既然我们知道六个中的四个都被他藏在了哪里,就应该可以对剩下的两个的藏匿地点做出合理的估计了。一个被交给了得到信任的手下,一个被藏在冈特家族房子的废墟里,一个留在他自己身边,一个在洞穴里……你知道那个洞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哈利?他为什么会选择那个地方?”
“有段故事,他还住在孤儿院的时候——他妈妈生下他之后就死了,你知道,而且他父亲在他母亲怀孕的时候就离开了她——他跟孤儿院其他学生去度假的时候,带着一小波学生单独去了一个地方。对他们做了点什么。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在那之后就不太一样了……邓布利多觉得洞穴就是那个地方。”
“我明白了。”歇洛克,“一个藏在和他祖先有关的地方,一个藏在他伤害别人的地方。”
“没错。”
“一个和他的血统有关,一个和他的能力有关。两者都指向他是一位令人敬畏的巫师。”
“没错。”
歇洛克跳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快速的走来走去。
“他还认为哪些地方对他的巫师地位很重要?巫师学校怎么样?他会不会觉得那里对他也很重要?”
“嗯,他第一次得知自己是一名巫师之后,就去了那里上学。邓布利多认为学校对他比对其他任何人的意味都要更多。”
“那霍格沃茨学校就有可能。把它作为一个可能性很高的地点记下来。这和他的血统以及能力都有关系,这就使它的重要性变成了两倍大。”
“他怎么能把东西藏在霍格沃茨呢?”格兰杰小姐说。
“对啊,他首先得能去到霍格沃茨。”罗恩说,“而且他自从……神秘人最后一次去霍格沃茨是什么时候来着,哈利?”
“是他想让邓布利多雇他做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那次。”
“那是什么时候?”歇洛克问道。
“啊……在他公开试图夺取权力之前……那时候他并没有被当成罪犯,但是已经开始组建食死徒组织了。”
“他想谋求一份教职?”歇洛克问道。“正好在他打算夺取整个国家的前夜?”
“邓布利多不认为他真的想得到那份工作。他觉得伏地魔只是想进入学校里面而已。”
歇洛克高兴地挥舞着双拳。
“只是想进入学校里面!那一夜他在那里某个地方藏了一个魂器,这几乎是可以肯定的!”
“好吧……邓布利多认为他是想找一件能够做成魂器的东西。”
“也许确实如此。也许他都做到了……他曾经在霍格沃茨里面犯下过什么重罪吗?”
“犯过,他谋杀了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他在女盥洗室里派蛇怪杀了她。我觉得他就是利用这次谋杀把日记变成魂器的。”
“等等,”我说,“你什么意思?”
“呃……魂器是某个人一部分破碎的灵魂,对不对?”哈利不舒服地说。
“……所以?”
“为了把灵魂毁坏到那种程度,你得做些非常非常糟糕的事情……比方说谋杀。”
我不知道我能说什么,所以我一言未发。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吗?”歇洛克实事求是地问道。
哈利看起来若有所思。
“我不知道,我觉得他在六年级的时候同时谋杀了那个女生以及他父亲和祖父母,不过你不知道这个……”
“我知道……一起不可能谋杀。乡绅和妻子还有他们成年的儿子都死了。尸体第二天早上被发现时还穿着睡衣。死因从来没有被查出来过。没有任何人因他们的死亡被判有罪。像小汉格顿这样的地方,这故事流传了五十年都没有消失,尤其是那座房子还空荡荡地矗立在那里……”
“他杀了他的父亲和祖父母?”我问道。他根本不在乎父辈祖辈的心态与全然嗜血的屠杀震惊了我。
“没错。”我的朋友回答道,“在他刚刚十六岁的时候。”
“因为他被抛弃而去复仇?”我问道。
“他可能是因为这个杀了他的父亲。但是他同样随随便便就杀了他祖父母。根据当地的报告,他的祖父母从来就不知道他们有个孙子,所以这不仅仅是出于报复的仇杀,还有种族歧视的因素在里面。是他对自己种族的仇恨。你应该能想起来他和巫师的联系是在他母亲这边。”
“是的。”哈利说。“邓布利多认为他是为了把他麻瓜这边的祖先都抹掉才杀人的。”
“那会不会也被考虑成一次意义重大的时刻?至少,像虐待那一对孩子一样意义重大?……我已经相当彻底的检查过了里德尔家族的宅邸和园地,但是当时我没在寻找魂器。赫奇帕奇的杯子,你能描述一下它吗?”
“我是在……邓布利多展示给我的一段记忆里面看到它的。它由黄金制成,有两个扳手,上面刻着一只獾。”
歇洛克摇了摇头。“我没看到符合这个描述的物品。但是这并不能排除魂器藏在那里的可能性。”
“那我们还是去检查一下里德尔府。”哈利说。“等我们知道最后一个魂器是什么之后。”
“里德尔府,还有霍格沃茨的盥洗室……”歇洛克说。
“其实,我想不到任何把魂器藏在盥洗室里的方法。”哈利说,“我是说,如果我们设法回到了霍格沃茨——我们可以找一下,但是我怀疑……”
“那么它会藏在学校的什么地方?你肯定知道那个地方……他也应该知道那个地方……如果你想要在霍格沃茨里藏一些东西,哈利,你会藏在哪里?假设你需要藏起某个东西,而你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你不想把它藏在任何人,尤其是老师,能够偶然撞破的地方。你必须得能迅速过去然后回来,防止任何人意识到你没有直奔校长办公室而去。现在告诉我,你会把它藏在哪里?”
哈利回答的太快了,我想他肯定不是在告诉我们他会把东西藏在什么地方,而是他曾经把东西藏在过什么地方。他带着讥讽说道:
“有求必应屋……那是霍格沃茨里的一间会变形的房间。它会根据你的需求变形。它能变成房间其中之一就是一间巨大的贮藏室……过去很多个世纪里许许多多的人都在那里藏过东西,那里面什么都有……就像一间过度拥挤的阁楼。”
“把它藏在学生们拙劣的秘密之间……”歇洛克沉思道,“没错,单独一个重要的工艺品藏在那样一个房间里——干草堆不就是藏针的最好地点吗?……那天晚上他有可能进到那间房间里面吗?”
“绝对有可能……如果他知道它的存在的话。”
“我们肯定得去检查一下这两个地方。既然里德尔掌了权,就得靠潜入才能进去,但是你知道地点。还有里德尔府。这个简单,它就空空荡荡地立在那里。我们可以直接过去搜个彻底。还有别的建议吗?你们对他的过去的了解肯定比我多得多。他在哪里工作过,生活过,或者杀过某个重要的人……”
“他离开霍格沃茨之后在博金·博克工作过一段时间——那是一家魔法商店,专门迎合黑魔法人群。”哈利说,“他一生中也花了很多时间呆在阿尔巴尼亚。”
“阿尔巴尼亚?为什么是阿尔巴尼亚?而且一整个国家范围太大了,没法调查下去,我们要是想开始搜查就必须把范围缩小一点。”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只是阿尔巴尼亚。”
“好吧,如果我们把英国能搜的地方都搜完了,就不得不去试着在阿尔巴尼亚追踪他的足迹了。不过让我们先从英国开始吧。商店听起来不像是个藏魂器的好地方。人太多了,而且一件和杯子或者挂坠盒类似的东西很容易被卖掉。但是我认为我们可以去看看。还有一件事,有没有可能留给某个人?你说他把日记留给了卢修斯·马尔福?谁是卢修斯·马尔福?还有谁能和他相提并论呢?里德尔手下还有谁能够得到他如此的信任,以至于可以将这样一件物品交其保管?”
哈利在那里坐了一会,没有回答,手臂交叉着,肩膀耷拉着,紧紧盯住地毯。在他思索时,痛苦竞相涌过他的脸庞。歇洛克让他去评估汤姆里德尔的手下,就是在要求他重新体验一遍他所有最痛苦的回忆。我思考着今晚听到的和暗示到的一切——父母都遭到杀害,经历了多次针对自己的谋杀,他的教父被一个堂亲杀害了,最近又有一位显然是饱受敬爱的老师死去……经过了似乎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哈利开始列出姓名;仿佛来自一种怪异的语言一般的奇怪名字传入我的耳中。其中有两个名字我让我特别注意,并非是由于它们奇怪的发音,而是由于它们在年轻的发言者身上激起的愤怒;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和西弗勒斯·斯内普。莱斯特兰奇小姐是杀害小天狼星的堂亲;哈利他们当时被里德尔的势力给困住了,在他跟着“社里”一起过来援救哈利和几个朋友时,她在战斗中他击倒了他。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因为楼下的那个假鬼魂叫过这个名字。那些诱饵陷阱就是针对他设立的。斯内普曾经是霍格沃茨的一名教授。不到两个月前,邓布利多校长正是死在他的手里。他现在公开支持里德尔。我对哈利一想起他就愤怒不已,并不感到惊讶。哈利在继续列名字之前忍不住开始痛骂斯内普的邪恶和背叛。
最后,歇洛克问他有没有方法能够无可争议地确定某件东西到底是不是魂器。哈利不知道有什么万无一失的方法。但是,他说过去两个魂器在被摧毁之前都做了一番反抗。日记派了蛇怪来杀他,好像还打算以某种方式跟他决斗。戒指让邓布利多的手枯萎了。
夜色逐渐深沉。格兰杰小姐坐得笔直,试图保持警觉,但却没有成功。罗恩很久之前就已经倒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了。即使是哈利,尽管他仍然急切,却也不太撑得下去。这些孩子们今晚显然没办法再做什么了。
“你最好也去睡几个小时,约翰。”歇洛克评论道(尽管他自己没有显示出一点困倦的样子)“现在太晚,没法回家了。”
不久之前,要是想到自己得在这里睡觉,我会退缩的,但是现在看来,疲倦已经让我不那么讲究了,因为格兰杰小姐给了我他们的一条毯子,而我毫无异议地接受了它,甚至一点没有去注意他们自己做了什么准备,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在角落里用窗帘和睡袋搭建的营地。我正渐渐睡去的时候,歇洛克靠近我的肩膀,低声对我说:
“约翰,能把你的枪给我吗?”
我昏昏欲睡地递给他,问道:“担心他们半夜里把你的记忆给抹掉,嗯?”
他轻笑着,把它藏进自己的外套里:“那是我最不重要的理由了。”
那天晚上,我只记得歇洛克·福尔摩斯蜷缩在空炉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旧的石楠烟斗,脸上被闪烁的火光照的通明。
这是整个故事的第三章,也是我非常喜欢的一章。
我在原意不变的前提下不再严格一词一译,而是努力尽量让表达符合中文习惯,希望能让阅读体验更好一些。
大家新年快乐呀~注意身体,记得戴口罩!
下章预告: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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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三章:案情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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