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跟进线索 ...
-
“哈利！哈利！”尖叫声从楼上传来。
“那听起来可不像平常叫人的声音。”我说。但是歇洛克已经转过身去，开始寻找他们。
他突然跑了起来，我跟随其后；穿过尘土飞扬的走廊，爬上摇摇晃晃的楼梯，走进一间蛛网四布，杂乱不堪的旧卧室。哈利平躺在地板上，身体僵硬，拳头紧紧握住，仿佛十分痛苦。
一时间房间里一片混乱。格兰杰小姐已经跪在他身边，正在试图让他恢复。罗恩转身开始威胁我们，显然是以为我们对他的朋友做了些什么。幸运的是，事情并没有闹大。格兰杰小姐辩称这和我们两人无关，但这也并非必要，因为哈利的身体状况很快就好起来了。
他脸色苍白，汗流浃背，但镇定自若。他拒绝了我提出的帮助，相当理性地坚持说那只是一个旧伤，时不时会疼痛发作。神经损伤，无论有多严重，都一般不会把患者逼到这种境地。如果他不是那么快就振作起来，我就会怀疑他不过是缺乏忍耐力了。但是，那不太可能是羊角风，或者其他形式的癫痫发作——那显然是一种特定部位极端强烈的疼痛。他的姿势让那是哪个旧伤十分明显。就是在他额头上猛烈划过的那道伤口。我为他的医生提出了相当忧心的建议，他彬彬有礼地听了一会儿，但是显然并不是很感兴趣，而且也不想再谈下去。不过在下楼梯的时候，格兰杰小姐不顾他的反对，一直疯狂地对他低语。有些话声音甚至大到我们都能听见。我想知道她所说的“关闭”一个“连接”是什么意思，我想她可能在说冥想疼痛疗法。
今天的首要任务是调查拉文克劳的工艺品。但是，必须有人留守布莱克宅，等着“克利切”把那个偷挂坠盒的贼，弗莱奇先生带回来——而那个人必须是哈利，他是房子的主人。歇洛克和格兰杰小姐，似乎已经准备承担去拜访洛夫古德一家的任务了。格兰杰小姐让罗恩和哈利一起留下。哈利正被追捕，她觉得至少应该有另一个巫师和哈利一起留下，以防斯内普露面。尤其是哈利下午还要把隐形衣借给她和歇洛克。罗恩不太满意，他怒视着歇洛克，而歇洛克好像对男孩的嫉妒毫无察觉。但罗恩没法否认，如果不能全都去的话，去的人就得是他们两个。至于我的话，这一天都不需要我呆在布莱克宅。拜访拉文克劳的洛夫古德一家的方式是传送。格兰杰小姐目前为止是三个人中最擅长传送的人，她觉得自己可以设法带一个人与她同行，因为之间她就成功带过相当沉重的东西。但是带两个人就不行了。歇洛克说，如果我晚上找时间回这里，他会非常感激。这暗示了到那时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这个安排对我来说非常合适，因为除了帮助歇洛克查案，我确实还有一份的工作要做，而且我需要去看一看我的妻子和女儿。我非常希望能够告诉玛丽这个由歇洛克发现的，难以置信的隐藏世界。我想知道我得花多久才能说服她我不是在耍她。她一直对令人惊奇的故事非常着迷，尤其是当它们是真的的时候。不过，我已经保证过，我会对这间房子里发生的事情保密——即使是她也不告诉。
接下来发生了一些争吵。倒并不是因为罗恩对赫敏·格兰杰和歇洛克·福尔摩斯一起去奥特里圣卡其波尔而生气。而是因为，歇洛克意识到，哈利觉得派一个人去抓弗莱奇就足够了。歇洛克坚持说这样不行。克利切跟弗莱奇并不相熟。他不会知道他经常出没的地方、藏身之处以及同伴。他也并不认识所知甚多的线人，从而去找他们索取信息。我们需要利用关系网。联系认识弗莱奇的人。联系“社里”的其他成员，联系家人。时间正在被浪费掉。没人需要知道我们找他是因为他偷了一个魂器。我们有个很好的、直白的、而且完全是真的解释……蒙顿格斯·弗莱奇洗劫了哈利的房子。说这么多就足够了。无论如何哈利的朋友和社里都会猜到哈利待在这里的。毕竟这是他的房子，也是社里的总部。不会有什么事情被泄露出去的……但是在这一点上说服哈利，花了挺长时间。
最后，哈利同意让格兰杰小姐给罗恩的两个哥哥发一条消息。他们非常了解弗莱奇。但是别人就不找了。而且他那条消息措辞非常谨慎，只告诉了他们弗莱奇偷了些东西，让他们找出他在哪里。
我的朋友和那位年轻的女士，在传送离开之前先走出去，来到了门阶上。似乎出于某种原因，在这座房子里面是不能进行传送的。她警告我们再往外走就会走出“咒语”，暴露给所有正在看着的人。
我从来没有看任何人传送过，所以非常好奇。甚至熟知传送的两个男孩也对此很感兴趣，而且还有一些紧张。格兰杰小姐关于为什么这能成功的解释似乎滴水不漏，但是他们从来没听说之前有麻瓜进行过“随从显形”。所以我们三个人都站在门廊里，看这她握住歇洛克的双手，告诉他“和我一起移动，要不然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开始旋转起来。有一瞬间，他们站在门阶上，手牵手旋转着，看上去就像是舞者或是孩童。砰地一声巨响！我眨了眨眼，门阶空无一人了。
我回头看向两个男孩。“这看上去像是成功了吗？”我问道。
“希望如此。”哈利说。
我回头看向门廊，赫敏·格兰杰和歇洛克·福尔摩斯不久前还站在那里。远处有一个相当平常的广场，十分荒凉，有些干燥，而且空无一人。对面一排房子，还有房子与我们紧邻。在门的旁边，通常会挂一块地址牌子的地方，我看到了一片纸板，将数字遮了起来。我的视线从它看到那个广场。我觉得很难相信其间并无什么非凡之物。
“附近没人。”罗恩说，目光越过那个沉闷的广场看去。“你今天是有计划好要做的事情，对吧？”
“啊，是的。你确定我不能直接自己走出去吗？”
“唔，”罗恩缓缓说道，“不，我不确定。但最好还是小心行事。”
“今天晚上你会回来，对吗，医生？”哈利问道
“我打算回来，至少回来一会儿——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事情。”
一分钟后，罗恩和我在房子下面的人行道上停了下来。
“那么，今天晚上见了……就是，华生医生，赫敏为这事打包了行李，但她好像忘了把午饭也装进去，而且下面的储藏室里空荡荡的，因为这里有好几个月都没人来了。她和福尔摩斯先生出去的时候可能想不到这一点，而且……”
“歇洛克绝对想不到。好，我过来的路上会去一趟超市的。”
“谢谢。”罗恩说。“再见……现在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于是睁开眼睛望向荒凉的广场。我转过身来。
视线所及之处，没有红发少年。附近没有树丛，没有墙，甚至都没有垃圾桶可以让他藏身。他的脚步声已然消失。黑暗而令人生畏的门廊，还有站在其中的，带有一道可怕的痛苦的疤痕的黑发男孩也消失不见了。没有关门的声音。
我望向最近的房子……它们中的哪一座都不像我刚刚离开的那一座。我沿着小路走向十三号，又从十三号走到十一号。所有事情看上去都相当正常。我走了回来，可还是发现不了有什么事情有问题。我非常努力地看着刚刚走过的那一段路，试图忘记颜色和形状，只把注意力放在距离和尺寸上，试图在精神上克服这种感觉，让我的头脑接受小路其实比看上去要长的事实。那里肯定有比我能看到的更多的铺路石，要么就是铺路石被拉长了，要么……
在极短的一瞬间，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的大脑，在由想要找到一处立足点而引发的，突如其来的震惊中尖叫起来，迫切地想要掌握那些比例和形状，把所有的东西拼成可以辨认的样子。在那一秒结束之前，它已经把我的知觉回复到了原点。那看起来又只不过是一列相当正常的房子了。
但我知道，不过几英尺远，有两个男孩站在黑暗的门廊里。毫无疑问他们正在看着我，可能还因为我没有直接离开而生气。他们是对的，如果有人看到我这样张望就糟了。我迈开脚步横穿广场。离开的时候，我我回头看了一会，看着那一排房子。我看到整个景象的比例是如此不和谐，我想知道，到底是它们真的如此失调，还是因为我知道一定有问题，所以才想象出了不和谐的景象。
我摇了摇头，转过身来，我的手机响了。是歇洛克的短信。
歇·福：已到德文郡。神奇的旅行方式。今天找时间拜访迈克罗夫特。他差一刻五点会在第欧根尼俱乐部。他知道的一切德怀特和福斯街道的事情我们都要知道。
片刻之后：
歇·福：今天不要独自调查德怀特和福斯街道。
我回复道：
约·华：你就去过。
歇·福：那是完全不同的一天。别去。
这是那天早上和下午我最后一次收到他的消息。
那天晚上将近六点半，我再次走近那座看不见的布莱克宅，这一次，我拿着罗恩要的食品和歇洛克要的报告。
我还没看到广场的入口，就听见有人悄悄地叫我名字。我转过身去，看到哈利·波特站在街边的一条小巷里。
“哈利，你在那里干什么？”我问道。
“在等你。”他回答道。“我们不应该像之前那样公开地进出那个房子。我没看见任何人，但是罗恩和我认为最好不要冒险。”
也许是哈利自己的疑心影响了我。但我突然开始怀疑起来。那个人看起来确实很像哈利·波特。但是在过去的二十个小时里，有那么多东西，最后被发现其实都不是它们看上去的样子，所以我开始怀疑那到底是不是他。如果这些人可以把一整栋房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藏起来，还让其他人甚至都不知道他们错过了一些东西，那么模仿一个人的外表应该也不会很难。
“华生医生？”哈利说。“事情就是这样，有人可能在监视那里，即使我一个人也没看见。赫敏给我们发了条消息，说她和福尔摩斯先生成功到了奥特里圣卡其波尔。所以……应该没有问题……你拿着什么？”
他那句话问的是食品袋子。我把它们从手臂上解下来，递了出去。
“也许最好走两趟。”
“是啊。”他说。“有道理。我马上回来。”
他拿了袋子，然后——我要是眨了眼睛就肯定会错过——在一声爆裂声中旋转着消失了。说出这些话的人如果不是哈利（或者罗恩），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真正的哈利和罗恩，或者歇洛克和格兰杰小姐，被抓住了。
我掏出了我的手机。
约·华：歇洛克，你在那里？
过了一会：
歇·福：小汉格顿。怎么了？
约·华：因为我在布莱克宅一个街区之外见到了哈利·波特。他说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们走进那里，打算带着我传送进去。我刚让他拿着一些袋子回去一趟。（我还拿着迈克罗夫特的信息）
歇·福：好。等着。
呼地一声，哈利重新出现了。
约·华：哈利回来了。
歇·福：好。让他召唤一个守护神。
约·华：一个什么？
歇·福：尽管告诉他。
“哈利……”我开口道，但他打断了我。
“医生，抱歉，这可能看起来不太友好，但我想我必须得问你几个问题。”
“当然。”我说道。
他张开嘴准备说话，却又停住了。犹豫了一会，微笑着问道：
“黑魔王的名字是什么？”
“托马斯·里德尔。”我回应道，想着这算什么问题。我的手机响了。
歇·福：他召了吗？
“发生什么事情了？”哈利问道。
“啊，哈利，你能……你能召唤一个守护神吗？”
“嗯-嗯。就是，你是怎么知道什么是……”
“不，我的意思是——请召唤一个守护神。”
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他突然明白了我是什么意思（可我自己都不太明白）。他拔出了他的魔杖，然后低声念了个我没听到的词，他笑了。
在小巷昏暗的光线当中，一股耀眼的光芒突然向前爆发。某种巨大的，明亮的东西，如同月亮一般闪耀，仿佛来自太阳的银光一般，从我的身边以难以忍受的急速飞驰而过。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我必须移动一下，要不然肯定会被击倒。但是连我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它就从我身边跑过，跑到了远处空旷的街道上。我转身去看它。我的手机在手中嘟嘟作响，但我几乎没有注意到。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向我们跑回来的东西吸引住了。我现在看到，它是成形的，有一个形状。它用长长的，纤细的腿走了过来。是一只高贵的雄鹿……它强壮的身体由银光组成。在比我的头顶高得多的地方，它许许多多的尖头鹿角照亮了这条阴暗的小巷，闪亮的蹄子无声无息地落在破碎风化的人行道上。
然后它消失了。我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凝视着它曾在的地方。这看起来几乎像是一场梦一样。来的如此突然，去的也如此突然——现在看来，似乎难以置信。但我确曾见过。
我转身面向哈利。
“那是一个守护神？”
“是的。”
“那是……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守护神。”
“是的，但那到底是什么？”
哈利开始给出一个令人相当迷惑的解释，这个解释看起来非常依赖诸如“魔咒”，“魔法”，“召唤”之类的词语，这让我觉得他自己其实也不太明白。他说的事情中，有一件确实为我解释了一些事情，那就是巫师“召唤”它的时候，必须要想一些非常高兴的事情。幸福，没错。那个东西燃烧的时候带有……我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用幸福来描述它似乎是陈词滥调。生命？愉悦？
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一大串消息正等着我呢。
歇·福：约翰，他召了吗？
……
你在那里吗？
……
约翰？
……
如果你不立刻回复，我就联系迈克罗夫特过去找你！
我迅速回了信。
约·华：我在呢。对，他召唤了一个守护神。
歇·福：描述一下它。
约·华：很明亮，难以置信地美丽。就像由光构成的雄鹿（hart）一样。
歇·福：那是拼错的心脏（heart）一词，还是指欧洲马鹿中的雄性？
约·华：后者。
歇·福：很好。那你可以跟着他走了。今天晚上见。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我不觉得歇洛克和格兰杰小姐会很快回来。”我说道。
“为什么？”
“回到房子里我再告诉你。你确定能做到吗？”
“不确定。但是既然赫敏能够毫不费力地做到，而我又不是一个很糟糕的幻影移形者……”
他伸出了他的双手。
我带着些内心的惶恐握住了它们。我听到哈利给了一些指示，和格兰杰小姐给歇洛克的那些很相似，只不过更长一些。他看起来对这事比她更加紧张。然后他猛地扭转身体，所有东西都变成了黑色。我仍然清醒着，但所能感受到的只有黑暗，咆哮，还有一种窒息的感觉。然后我脱离开来。我们到了，头晕目眩地在门阶上喘着粗气。
“你没事吧，医生？”我听到哈利问道。
歇洛克和格兰杰小姐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都没有回来。又过了一个小时，他们还是没有回来。男孩们说，他们肯定决定去重新搜查一下那栋有年头的里德尔宅，因为它正是在小汉格顿镇。最开始，我后悔准时过来。对我来说，在一间吓人的老房子转悠，对度过夜晚来说是个挺糟糕的方式。但是这种心境并没有持续太久。走廊里画像（一副小天狼星妈妈的生动的肖像画）发出的可怕尖叫，比起前一天晚上更难停下。罗恩猜它不知怎么可以看出我是个麻瓜，而且对我再次出现深感不快。两个男孩为此道歉了。我注意到他们两个都没能逃脱她的攻击。对于布莱克女士来说，我是“人渣”。而罗恩是“纯血统叛徒”——意思差不多就是说，他不是个种族主义者。而哈利是个“肮脏的混血”——这与他母亲出生在麻瓜家庭有关。
“你们不喜欢这个吧，对不对？”我问他们。
“不喜欢。”罗恩说道。“但是我们没法移除这个该死的东西。”
“为什么不能呢？”
“永久粘贴咒。”哈利说，“要不是这个，小天狼星几年前就把它拿下来了。自从把这里当成总部开始，这玩意就一直让我们很头疼。”
“什么是永久粘贴咒？”
“意思就是它永远不可能被从墙上揭下来。”
我看了看那副装裱精美的画，它被层层窗帘掩盖着。它与墙齐平。哈利是对的，这个东西不能被从某个钩子上取下来然后拿走。我在不同的地方轻轻敲了敲墙壁。毫无疑问，下面有钉子。但是墙壁本身似乎就是厚厚的石膏板，上面覆盖着剥落的壁纸。我后退了几步。
“那我们把墙拆了怎么样？”
“什么？”罗恩问道。
“好吧，我猜这取决于你们是更喜欢留着挂这幅画的墙，还是更喜欢连墙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钉子……但是，这个“粘贴咒”只是把它粘在了这面墙上，对不对？”
不到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几乎都半聋了，但我们对自己非常满意。我们关上一个空壁橱的门，那就是布莱克夫人画像的新位置，也是她将永远贴在上面的那块墙体的新家。门厅上的洞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比我想象的要乱得多。我们最后不得不切下来的部分，比我一开始估计的要多，但是至少墙不再咒骂所有路过它的人了。一块巨大的旧挂毯被拖了下来，尽可能盖住那里。尽管它仍然很难看，但至少是安静的。
快到九点钟的时候，前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我没有听到那副画的尖叫，反而听到了赫敏·格兰杰那更加甜美的声音，喊着：
“罗伊娜·拉文克劳的冠冕！”她砰砰地跳上了楼梯，与此同时男孩子们冲了下去。“就是它了！那就是第六个魂器！”
“成功的一天？”我问歇洛克，他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没错，非常成功。”他说。
“你在里德尔宅找到它了？”哈利正在问格兰杰小姐。
“没有，那里一个魂器都没有，我们敢肯定。福尔摩斯先生和我彻彻底底地搜过了。”她回答道。“但是现在我们知道它们都是什么了！”
仍然有可能是其他东西。但是，如果就像邓布利多相信的那样，剩下的那个真的是格兰芬多或者拉文克劳的什么东西的话，那冠冕似乎是唯一的可能了。当然，它已经正式失踪了好几个世纪。但如果它被做成了魂器，那么肯定在最近被重新藏起来过。歇洛克显然已经对冠冕可能的形状做了一些研究——通过制造它的年代和大致的地区进行判断，再加上格兰杰小姐更偏巫师领域的知识作为补充。他随意问了问哈利，是否曾经在霍格沃茨那间会变形的储藏室里看到过任何样子的王冠。哈利见过。这显然比歇洛克所期待的要好得多，然后他问哈利，有没有看到什么有助于确定它的年代的东西。
歇洛克的样子让我感觉有一些奇怪。他说话时很愉快，尤其是对那些孩子们说的时候。尽管他大多只在他们跟他说话的时候才做些回应。但是我不停发现他脸上闪过奇怪的神情，尤其是当他看向哈利的时候。他面对哈利时的表现同样发生了改变。昨天晚上，当他和三个孩子说话时，他始终是一如往常地干脆，直截了当，有时甚至有些刻薄。今天早上他毫不犹豫地把哈利当成了白痴。但是今晚不一样了。他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一点，他的措辞也稍微谨慎了一些。这三个孩子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是我注意到了。这让人想起了他通常只对伤势严重的人、新近失去亲人的人或者受到惊吓的孩子所展现的态度。他不是在讽刺，他不是想从哈利那里套出什么。他是——出于某种我看不出来的原因——为那个男孩感到抱歉。这并不是因为他短暂的一生中发生了那么多的悲剧，那些他昨晚已经听说了。我想起了一件事，他曾经给一位年轻的女子带去了一个极坏的消息，他在说出来的时候，知道那消息会伤她很深。当时他的态度和这大致相同。这让我自己也开始担心了。
但当时我没有就这个问题质问他。大家正忙于检查迈克罗夫特的文件，忙于讨论九世纪的头饰设计，忙于讨论进入霍格沃茨会遇到的困难，忙于讨论正门走廊不再被布莱克女士恶毒的二维复制品所占据这件事。
当我们正忙的不可开交时，前门又传来砰砰的开关声。我们跑到楼梯平台上，看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两个快乐的红发青年站在门口的毯子上，两人中间夹着一个矮胖的、看起来很不体面的人，他头上顶着个极其愤怒的小精灵。这是罗恩的双胞胎哥哥、弗莱奇先生和“克利切”。
几乎不用我们怎么努力，蒙顿格斯·弗莱奇就交代了他是如何处理的挂坠盒。（这让克利切大失所望，因为要是按照他的做法，他一定会把他打得遍体鳞伤，以惩罚他偷窃布莱克家族家传宝物的滔天罪行。）他意识到我们抓他并不是为了让他解释，为什么在一场战斗中的关键节点上抛下一位叫“疯眼汉穆迪”的人逃跑，于是他非常乐意地承认了，没错，他确实偷了那个挂坠盒，以及，不，它现在不在他手里。他没卖掉它。一个政府官员（当然是巫师政府的）要它做了贿赂，以换取不因为一些轻微的罪行而起诉他。他描述这个政府官员的时候，五个年轻的巫师显然都清楚地知道那是谁。
弗莱奇被放走了，他被告知从现在开始再也不要到总部来。双胞胎，这对分别叫做弗雷德和乔治的快乐的十九岁青年（他们之间唯一明显的区别是乔治少了一只耳朵）并没有离去。他们似乎非常想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他们很高兴能够参与到“邓布利多给哈利的任务”中来。而且他们看起来也很高兴见到歇洛克，甚至是很高兴见到我。他们确实知道歇洛克是谁，至少是模糊的知道。三人组看起来并不急于让他们的朋友们离开。他们开始成群结队地下楼去厨房。我挡住了歇洛克。
“好了，歇洛克，哈利出什么问题了？”
歇洛克给了我一个“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不，歇洛克，别这样。”
“我相信我没说过他出了什么问题。”
“不你说了。”
“不我没说。”
“不，你说了。”我叹气道。通常歇洛克选择保守重要信息的秘密的时候，我并不会去反对他。他最终总是以自己的方法把它揭示出来。但是我们卷进去的这起黑暗事件，让我感到非常不安。而今天晚上看着他，我确信，我们要帮助的那个不幸的年轻人身上，有个可怕的秘密。
“你知道一些关于哈利·波特的不好的事情。那是什么？”
他看得出来，在这件事上我不会被骗过去。
“不，约翰，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任何事情。我甚至可能是错的。而无论我是对的还是错的，它仍然可能会是……当我打算告诉某个人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但是，不，现在还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跟进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