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兮》墨兮

20、天暮宫 颜兮只觉

　　颜兮只觉得周身是暖暖的气流环绕，空气中有流动着淡淡的甜香气息。
　　“公子，这姑娘两腿有疾，身旁又只有一只狼相伴，怎能上的了这皑皑天山。”一个柔柔的女声在身旁响起。
　　“我派下山的人在半山腰的洞穴中发现了雪地猎狗和一个雪地滑行木车。若不是山下的猎户送上来的。”一个英气的女声插进来道。
　　“若是猎户送上的又怎么会送到半山腰就留她一个瘸子。更何况在她身上发现了我们天暮宫的玉牌这又作何解释呢？”旁边的女子不苟同瑶君的想法。
　　“我们天暮宫的雪莲玉牌当世只有烟火仙岛的雪岛主，莫忧谷的楼谷主和梧桐阁的栖凤夫人有。这块玉牌又是出自哪里？”
　　“看着姑娘长的眉清目秀的怕是雪岛主门下的弟子吧。”
　　“也不尽然，公子给姑娘号脉时不也发现和莫忧谷颇具渊源吗。”
　　“若是那楼谷主的东西，以他那脾气又怎会将玉牌随意交于这姑娘？若是这姑娘有那本事让楼谷主交出我们天暮宫的玉牌，莫忧谷有怎会让她一个身上有疾的姑娘只身上这天山来。”
　　“现在山下各大门派为了那夙鸾起了纷争，我们还是小心些的好。”
　　“瑶雪回来没有？”倚在铺着上好狐裘的贵妃椅上的白衣男子终于慵懒的开口道。
　　“瑶雪姐姐去了落日崖还未回来。”
　　“送这姑娘上碧潭吧。”只见白衣男子的怀里还抱这个雪白的东西不停的拱动想挣脱男子的舒服怀抱。
　　“公子，这不妥，这姑娘敌我未分，就···”
　　“一个小姑娘能翻出什么浪来。”白衣男子打断她的话，径直走了出去。
　　颜兮醒来的时候正泡在碧潭的温泉中温湿的热气缭绕在周围把四周的景致虚掩的有些飘渺。
　　“姑娘醒了。”玉儿有些欣喜朝周围忙碌的着的白衣女子们叫喊。
　　颜兮抬头只见周围环绕着七八个身着白色狐裘夹袄的女子，白色的棉布罗裙逶迤在地上，微醺的热气环绕在周围仿佛似梦似幻。
　　“姑娘可醒了。姑娘泡在这碧潭中快整整两日了，潭水混了灵兽之血再加之七草叶定能将姑娘的腿疾治愈。”一个略微高挑的女子走了过来。
　　“这里是？”虽然颜兮暗自推测这里便是他们苦心想来的天暮宫，但还是问了眼前这位女子来证实心里的猜测。
　　“这里是天山的天暮宫，姑娘登上这皑皑天山怕也是想来此吧。”女子的眼中闪过了到锐利的光。
　　听到女子毫不掩饰的猜疑，颜兮也抬头仔细打量眼前这位姑娘。她穿着和周围女子相似的白色狐裘，只是腰间多了宝蓝的碎花腰带，发间插了宝蓝的蝴蝶珠花，一看便知比身边女子的身份略高。
　　“瑶月，休得无礼。姑娘来者是客，莫失了我们天暮宫的礼数。”颜兮抬头只见一个白衣粉带的女子从远方的雾气中款款走来。那是一种动人的艳丽，娇艳却不低俗，就真的仿佛在雪山间的仙子。
　　颜兮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间绝色，那种似有若无的感觉当真撼人。瑶雪仿佛没看到颜兮眼里的痴迷般，动人一笑，“姑娘来到我们天暮宫就是我们天暮宫的贵客，若有什么需要吩咐她们便是，莫要怕生反倒让自己不痛快。”
　　“瑶雪小姐，瑶雪小姐。”只见雾色朦胧出走出一个女子，轻附瑶雪的耳旁说了些什么。
　　“当真？那我这便过去。不妥，宫主没有传召贸然过去失了礼数。”瑶雪的表情在听到莲心的话时微微一变。
　　“我的好小姐，都什么时候了，谷主难得来我们天暮宫一趟，再拖下去只怕如几年前一样连面都没见到人就走了。”莲心怕瑶雪因矜持又错失了机会，连忙劝说。
　　“姐姐若是还是不去瞧瞧，妹妹可要抢先去瞧瞧了。”瑶月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下狐裘，留下意味深长的笑容便领着莲叶离去。莲心瞧了眼还呆愣在那边的瑶雪，拉着她便也跟上。
　　颜兮看着瞬间安静的周围静静地泡在温泉之中。谷主？会是他吗？有多久没有想起他了，仿佛好久了。明明才那么几天，为什么感觉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一样。颜兮就这样静静地望着缭绕在身旁的雾气，很久很久。
　　“姑娘，宫主有请。”颜兮回神来时眼前已经站这四个待女。当颜兮被四个待女服侍这穿上衣服，披上厚厚的狐裘时，颜兮还没从自己能站起来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终于站起来了。为了这么个目的，他们一起来到这皑皑天山，只是归去时，还是不是我们一起。
　　“楼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公子无双慵懒地靠在软椅上。
　　“无双公子素来幽居天山，我的桃花酿可等了你多年。”楼墨染的黑色的衣服擦破了好多处，但丝毫不让人觉得狼狈。
　　“楼兄的桃花酿等了我多年，我天暮宫的雪莲等的可不比你的桃花酿短。”无双促狭地冲楼墨染眨了眨眼睛。
　　“楼某登门是请问宫主有无一名女子带着一只狼寻到天暮宫？”楼墨染不顾他的暗示，直接说出来此的目的。
　　“女子?我天暮宫中女子甚多，不知道楼兄指的是哪位？还要一只狼陪衬？”无双故做思考得歪着脑袋。
　　“我指的并非天暮宫里的女子，若是没有还希望宫主能派人帮楼某一起寻找。”
　　“楼兄急什么呀，既然来了这天山，我一定能帮你把人找到。活能见人，死也一定能见尸。一人一兽一个也不会少。看茶还没喝呢，瑶音还不去给楼谷主煮茶。”无双慵懒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原来无双公子也不急于知道师妹的消息。”楼墨染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淡淡地抛出几个字，好笑地看着眼前男子无暇的表情下的裂缝。
　　“墨如回来了？”无双的凌厉的眼睛盯着眼前的墨衣男子，等待着自己期盼的答案。
　　楼墨染仿佛没看到无双眼中的急切般，自顾悠闲地品着手里的茶。
　　颜兮呆呆地坐在醉心亭中等待着所谓宫主的召见。醉心亭的外围引了山顶的温泉，使得一些稀有的植物得以在此存活，虽谈不上繁华锦簇，但也算的上的生机盎然。
　　楼墨染到的时候只见颜兮依然自顾地发呆，眼神暗暗的，找不往日的波澜。瑶音把楼墨染带到后便带领侍女们退了下去。
　　楼墨染静静地站着，不敢打扰这静谧的感觉，随着颜兮的一起轻轻地呼吸着天然的感觉。这仿佛就是另一个颜兮般，静静地，和这白色的天地融在一起。
　　在瑶雪看来那眼前的一男一女就仿佛天生为彼此存在一般，一黑一白，静静地。那男子望着女子的眼中是淡淡的宠溺，微微牵扯的嘴角。女子浑然地融入自己的世界，但是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牵引着身旁的男子情绪。就仿佛山水画般，不绚丽却很和谐。这些认知都让瑶雪的心觉得微微的刺痛，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不可以爱别人。
　　颜兮回过神来的时候，楼墨染依旧保持着来时的姿势，微笑着。微扬的嘴角带动着颜兮也跟着笑开，只是眼泪却也奔涌而出。面对颜兮的眼泪，楼墨染第一次手足无措地伸出手去擦拭，那么的局促不安。一些细微的东西正在悄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