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兮》墨兮

21、第 21 章 “楼兄

　　“楼兄，你们琴瑟和谐，我一个人形单影子好不凄楚呀。”不知何时一身白衣的无双已经懒懒地倚在柱子上，故做心痛地捧心装可怜，“若楼兄也能成人之美，告知墨如的下落，也是功德一件，你说是不是小美人。”无双冲着颜兮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世人都道公子心若坚冰，却不知道未到情深而已。罢了，罢了。有情无情皆是你们彼此的缘分。公子若是有心何不去看看异域风情呢？”
　　“无双在这里谢过楼谷主提点。”我们终于又要见面了，无双心里暗暗地想着，墨色的眼中是淡淡的愁，点点的思。但是很快又恢复平日的玩世不恭，“你看我们男人讲话冷落了佳人，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颜兮还没从见到楼墨染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只见一张男子的脸在她的眼前放大，硬生生的将她的哽咽压了下去。
　　“兮儿，这是天暮宫的主人无双公子。”楼墨染看着还处在痴呆状态的颜兮，为她介绍，“无双，拙荆姓木名颜兮。”
　　“原来是嫂夫人。咳，咳，拙荆？楼墨染你什么成亲了？”无双看着眼前这个寒冰般的男子无法理解怎么就不知不觉成亲了，“那怎么没发请柬，不会是谷主大人看不上我们区区天暮宫吧。”无双无法解释心理的抑郁是从何而来，明明是个千年大寒冰，多少桃花找上门也能坐怀不乱，想他们天暮宫的瑶雪就思慕了他很多年，左暗示右明恋，楼寒冰也能无视掉，怎么就不知不觉就让他讨了个老婆。若不是今天他们夫妻来这里，怕是人家儿子能打酱油的时候自己还在这里单相思。无双最终归结便是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幸福。
　　“我和兮儿的喜宴到时还要宫主你大驾光临。”楼墨染看着无双僵化的表情暗自好笑。
　　“什么？你们还没有成亲？那怎么能说是夫妻呢，这不符合我朝的礼法。”听到楼墨染说还没办婚宴，无双不由提高嗓音，什么时候山下的风气这么开放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在山上待久了。
　　“公子何事也拘泥于世俗的礼法了？”楼墨染含笑地望着无双不满的表情。
　　“婚姻大事怎能儿戏，这不是委屈了佳人。美人若是不喜欢楼兄这样毫无情致的男人，不如留在这里，无双陪你一睹着天山风雪。”无双不顾楼墨染充满警告的眼神，自顾调笑眼前的佳人。
　　“公子若有此美意，颜兮定不负公子所望。”颜兮收起伤感的情绪，对眼前这个男子微笑道，眼眸中尽是流动的如波光彩。
　　无双不经惊艳于眼前这双流波的双眸，明明并非明艳的女子却因那恣意的笑，皎洁的眸子变的光彩夺目，“果然是夫妻，都不是好相与的人。”
　　看着眼前笑的灿烂的颜兮，楼墨染突然觉得那种堵在心上沉沉的感觉消失了，情绪也不经被感染。这样就很好，他不曾奢求很多，亦给不起很多。

　　“公子，宴席已备下。”不知何时瑶雪已经来到公子无双的身后，微微施礼，恭敬地说。
　　“那么楼兄和夫人便移步离草斋吧。”公子昂首带头走出亭外。
　　夫人?瑶雪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安静地跟在无双的身后。
　　“哎呀，我怎么把夜瞳给忘记了。”颜兮这才发现自从醒来便没留意夜瞳有没有跟在身边，一直被楼墨染掉下悬崖之后的情绪困扰，把夜瞳给忘记了。
　　“你莫要操心，公子既然救回了你，岂会不救夜瞳。”因颜兮的惊呼，楼墨染停下步子宽慰道。
　　“既然楼兄都如此说了，无双其实那般不尽人意之人。你的夜瞳好好地养在我们天暮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天暮宫成了难民收容所了，救得还尽是别人的女人和宠物。楼兄下山后别忘宣传一下无双的仁爱才是呀。”无双微微自嘲地看着楼墨染，别人成双成对，自己的那半却下落不明，怎能不让他呕血。当年想他和墨如的事情，楼墨染这个妖孽虽没反对，却也未帮他一把，总是对他泛着高明的冷笑，让他当时为揣测他的心思费了不少力，甚至拿出天暮宫的玉牌相赠也没收到多大效果。这次真不该让他这般轻易地把女人领回去。
　　夜很深，透着淡淡荧蓝的光芒。
　　此刻颜兮却懊恼的睡不着觉。身旁的人显然已经熟睡了，均匀的呼吸无不显示着主人睡的很安然。
　　颜兮转了个身头朝里面。果然身边睡个人和睡个兽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夜瞳睡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件紧张的感觉。虽然是他们已经确定要成为夫妻，却感觉那么的不真实。颜兮第一次在意楼墨染的想法。这次的见面已经让他们向彼此走近了一步，可是仅仅是这一步又怎么跨越彼此间长长的鸿沟。颜兮还是有些不明白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不明白楼墨染有怎样的过去，又需要一个怎样的未来。就如他们的婚姻并非出自彼此的自愿。颜兮突然想如果楼墨染如果就那么死去了，或许自己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就如今晚，她没有想到他会留下来，这样的举动是什么？默认她妻子的身份吗？想到这里颜兮非但没有觉得开心，觉得心里酸酸的。颜兮懊恼地叹了口气，把脑袋向被子里缩了缩，才渐渐进入梦乡。突然，身旁的男子睁开茶色地眼睛看了眼身旁这个把这个裹成粽子终于睡着的女子。颜兮的翻来覆去搅地他也心烦意乱。他不知道她在懊恼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发现这个睡在他身旁的女子离他很远很远，那样的认知让他决定装睡。楼墨染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他和她都没有那么多事情的牵扯，没有各自的立场，那么他会不会多喜欢她一点呢？
　　颜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属于雪域寒冷的空气让颜兮不愿意离开温暖的被窝。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颜兮就静静地躺着，也不愿睁开眼睛，享受着淡淡的宁静。最近的一切都太突然，硬生生把两个不属于一个世界的人搅和在一起，周围的一切都乱了。颜兮突然不想下山 ，她不知道离开这里以后她和他将怎样面对未来的抉择。虽然她知道楼墨染会遵守约定，但是她却不需要这样的一种责任，这样的责任让她没有归属感。直到门外传来的轻轻地敲门声，颜兮才不情愿的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颜兮姑娘，楼谷主让莲花来服侍小姐起身前往碧潭。”门外的莲花小声的问候里面的颜兮，原本不过是天暮宫善心救来的一名普通女子，虽然大家私下对她身份的猜测颇多，却怎么也未曾想到这样一个在天暮宫里姿色平庸的女子竟然是未来莫忧谷的女主人，这样的消息又如何不让大家惊讶。
　　颜兮懒懒地应了一声，小心的探出手感受一下外面的温度，才不情愿的起身穿衣。
　　颜兮随着莲花用过早点之后来到碧潭，瑶雪，瑶月两个人已经等在一边，身边还有一个白衣红带的女子。
　　“颜兮姑娘，虽然你的双脚经过我天山的碧潭的温泉之水辅助天暮宫灵兽之血已经渐渐康复，但是仍需不间断的泡足两个月，以后细心保养莫再过了寒气就能和以前一样了。”瑶雪温和地嘱咐颜兮，心里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这个女子。
　　“哟，我说瑶雪妹妹你看这才见面几回就亲的跟一家人似的，怕是想着楼谷主这次下山一起把你也接过去吧。那可真要成一家人了。”瑶月若有似无地轻扫了瑶雪一眼。
　　“月姐姐休要胡说。”瑶雪双颊微微泛红，眼里竟是迷人的娇羞，不禁连女子都被眼前的艳丽吸引了去。
　　颜兮莫名其妙地被晾在一旁听着眼前似乎和她有关又似乎和她没有关系的对话。
　　“雪姐姐就不要害羞了，你盼谷主盼了那么多年。现在楼谷主娶了颜兮姑娘，谷主没理由拒绝姐姐这样的倾城之色。”身旁白衣红带的瑶心用那剪水眸促狭看着羞红了脸的瑶雪。瑶雪思慕楼墨染的事情在天暮宫是公开的秘密，再加之瑶雪本身便出自莫忧谷，楼墨染在颜兮之前也未曾传出有任何钟情的女子，所以天暮宫山上下一直觉得瑶雪嫁给楼墨染是铁定了的事情，世间又有几个男子能拒绝这样的绝色呢。
　　“颜兮姑娘莫听她们胡说。”瑶雪娇嗔地瞪了眼瑶心，忙跟颜兮解释道。
　　看着眼前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颜兮才明白过来原来昨天看到的这个天仙般的姑娘和楼墨染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我又怎么会当真呢。”颜兮淡淡地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涩涩的。
　　莲心，莲花服侍颜兮进入碧潭便退了出去。颜兮无耐地看着眼前三个一点也不打算离去的女子，心里打这小算盘。
　　“颜兮妹妹初来雪山想必一定不适应这里的严寒。过些日子和楼谷主回了中原想来和我们姐妹再次见面的机会也没了。姐姐我虽然平日里没和妹妹多热络热络，但是心里还是喜欢着妹妹紧的。看妹妹这面相就是福泽深厚之人，也亏得嫁了楼谷主这样的好夫君。不知道妹妹又出自哪个武林世家。虽然姐姐不如妹妹见的世面多，常年窝在这雪山之巅，但是对中原的事情还是很有兴趣的。”瑶月倚卧在铺着狠狠狐裘的卧榻上，微笑地看着水中的颜兮。瑶雪听到瑶月的疑问，脸上如无其事，心里却不禁有些好奇。对颜兮的出身瑶雪一直是充满好奇的，但是自己常年待在天暮宫又不了解中原之事，虽然对江湖上风头颇盛的女子略之一二，却也没有颜兮的名号。但是楼墨染又怎么会娶一个普通女子呢。瑶雪心里放不下矜持，听到瑶月牵起了话头，心里暗喜地等着颜兮的下文。
　　“姐姐何必自谦呀，像姐姐如此天生丽姿又有才华的女子哪里是颜兮能比的。说来惭愧，颜兮……”颜兮转着黑黑的眼珠，盯着眼前的三个女子，原来是来打听底细的，故意拖长的声音看着你们期待又故作正定的样子，“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