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兮》墨兮

15、苗疆弦月

　　颜兮坐着陈二雇来的小轿子顺利地离开相府前往京城热闹的大街。颜兮在味之斋下轿，打发了了轿夫便带着夜瞳往里走去。虽然京城人杰地灵，江湖英雄，达官显贵随处可见啊，什么怪异的东西京城时没有的。但是颜兮带着夜瞳的出现还是让不少人侧目的。
　　“小儿，给我上韭菜牛肉虾，葵花鸭子，乳酿鱼，单笼金乳酥，再来壶热茶。”颜兮如数家珍地把最近听来的菜肴报出来。
　　“这位姑娘，您一个人？”小二的态度显然不太好，一个丫鬟装扮的姑娘点得竟是些名菜，还带着只狼，谁知道是不是又一个只吃饭不付账的。
　　“恩，一个人。”颜兮一看小二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忙拿出一带的银子甩在桌上。
　　“您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姑娘稍等，您要的菜马上来。”小二一见那一带的银子，马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屈膝奉承。
　　“最近的京城要不太平了。”邻桌的一个中年男子叹道。
　　“最近京中无故多了这么多江湖人士。”灰色棉布衣的男子的眼里竟是担忧。
　　“前几天阮烟罗的几个娘们被人不知道用什么勒到脖子死了。谁又这么强的武功，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好几个人。”
　　“最近城隍庙边聚集了很多苗疆人，也不知道来干什么。”
　　“京都虽好，总是觉得不太平。”
　　“再干几年我也就收手了，到时带着老婆孩子找个清静的地方养老。”
　　“彪哥你这一身铁骨哪那么容易老。震远镖局要少你，还能成什么气候。”
　　“老弟你是不知道这世道越来越难过活了。”
　　颜兮随意地品尝着满桌的佳肴，还不忘给边上的夜瞳送去些。心里又滴溜溜地想着要不要去那个城隍庙看看。
　　颜兮小心地带着夜瞳前往城隍庙，路上遇上相府的侍卫都小心地躲过，好不容易出来了才不要这么轻易地被抓回去。
　　“夜瞳你去哪里？”颜兮追向突然狂奔起来的夜瞳。
　　“圣姑也驾临中原，看来弦月神教要的东西大家也刚好有兴趣。”红衣锦袍的女子外面加了一件暗红的夹袄妖娆地倚在树上对树干上的女子道。
　　旁边的女子穿着苗疆艳丽的服饰，银质的铃铛挂满周身，未着寸缕的玉足在半空幽幽地摇晃着，“红羽姐姐既然愿意和我们合作，落月自然也会尽力帮阮烟罗铲除西域邪教。这一点红羽姐姐放心便是。”
　　“有圣姑这句话，红羽也能回去复命了。”
　　“这倾城一笑便是我们送给贵派的见面礼。还望红羽姐姐不要嫌弃。”落月从怀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盒子送到红羽手里。
　　“这，这就是江湖中传说的倾城一笑？”红羽微微颤抖得拿着锦盒。
　　“这里总共才三丸，姐姐可不要随便就给用到些陌生人身上，这药可至今没找到解药。”落月笑盈盈地看着红羽的惊慌，仿佛在看一件很美的陶艺品般。
　　“服下这毒药会有什么症状？”红羽小心地收到怀里。
　　“姐姐试试不就明了。”落月看似纯真地提议。
　　“夜瞳，乘她们还没发现，我们快走。那个阮烟罗的女人上次可很不客气地给了我一掌。”颜兮小心地将自己躲藏在草丛里，拉着夜瞳小心地往外退。
　　“姑娘既然来了，何必赶着走呢。陪落月一起玩吧。”落月嘴角噙笑地看着颜兮藏身地草丛。
　　“谁？”红羽飞身上前把躲在草丛里的颜兮抓了出来扔到地上。
　　“我还以为这是谁呢，原来是沁水阁的小妖女。”红羽逼身上前残酷地笑道，“我还正愁要到哪里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木颜婉为了我给你的一掌杀了我手下不少的女弟子。你说，我该怎么折磨你呢？”
　　“这就是木颜婉的那个宝贝妹妹，这模样生的还真是水淋淋。可惜红羽姐姐非要带你回去给她的女弟子报仇，不然落月一定带你回苗疆。”落月银铃般的笑声随风远逝，“既然阮烟罗的仇人也抓到了，落月便不打扰姐姐处理家务事了。”落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草丛中那碧绿的光斑，飞身消失在林中。
　　“上次有楼墨染，这次看还有谁护着你这个小贱人。”红羽唤来附近的马儿把颜兮扔上马，自己轻跃而上绝尘离去。
　　“圣姑，要把那狼拦截住吗？”黑影恭敬地看着眼前玲珑小巧的女子。
　　“让它回去好了。”
　　“圣姑不怕那狼回去报信。”
　　“报信又如何，人又不是我们带走的。让她们斗好了。”
　　“圣姑英明！”
　　“相爷，小的真不知道那是小姐。”陈二惊慌地跪在地上求饶。
　　“既然你连个门也看不好，留你何用。”木颜婉一掌把人拍飞出去。
　　“大小姐，都是拾欢不好。拾欢应该时时刻刻守着小姐的。”拾欢呜呜咽咽泣不成声。
　　南宫煜伸手招来手下把重伤的陈二抬出去，“兮儿，可能只是贪玩忘了时间。我派了人分头去找，应该很快就有下落了。都是我不好，关了那么久把她闷坏了。”
　　“现在京城乱成一团，要是遇上我们的对头怎么办？”木颜婉低喊出声。
　　“坐着等也不是办法，我们出去找找。”南宫煜来回地踱步也安不下心来。
　　“拾欢你在这里等着，要是兮儿回来就用烟花通知我们。煜，我们走。”木颜婉说完头也不回的迈步出去。
　　颜兮觉得浑身上下都很痛，凉凉的水从上泼下来让她陡然清醒了 ，昏暗的室内闪动着烛火，一干子的影子在颜兮的眼前晃动。
　　“小妖女，你害死了我们阮烟罗那么的姐妹，今天我就让你偿命。”一个粉色棉衣裙的女子冲到眼前亮出手里的匕首。
　　“唐儿，急什么。我们要慢慢折磨她。一刀杀了她岂不是便宜了她。”红羽的声音幽幽的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红羽姐姐说的对。我们要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身边的女子们附和着。
　　红羽抽出红色图腾的鞭子一步步走到面前，每一步好像都踏在颜兮心尖上般让她疼的厉害。
　　“你不是有个了不起的姐姐嘛？让她来救你呀，来呀。”红羽狠狠把鞭子抽到她的身上，毫不留情。
　　颜兮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生疼，在地上缩成一团，泪水潸然 。
　　红羽发疯了似地狠狠地朝她挥鞭子。浸了水的衣裳映出淡淡的血渍，把衣服染的鲜红。
　　“不要，痛···”低低的呓语从颜兮的嘴里溢出，双手把自己抱做一团。
　　“说，木颜婉那个贱人在哪里？”红羽放下鞭子扯火颜兮的头发厉声问道。
　　“不知道。”头皮被拉扯的生疼，颜兮扭动的身体微微的反抗。
　　“不说是吧？”红羽残酷地笑了笑，“唐儿，让她们把东西送进来。”
　　四个女弟子抬着一个木桶进来，不、往里面倒了盐水，然后扔了很多冰块，架着颜兮进去。
　　下一秒颜兮就觉得自己像掉进地狱般，全身上下的伤口沾上盐水疼的厉害，下半身传来的冰冷感觉让她几度差点昏过去。
　　“怎么样？说还是不说，说了就让你少受点苦头。”红羽用手里的鞭子挑起颜兮低垂的脑袋。
　　颜兮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世上真的有坏人，以前跌倒了身后就会出现很多双手护她，现在自己却被眼前的这些女人折磨的想死。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颜兮倔强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像要把她狠狠地印在心里。
　　“是吗？”红羽的扭曲的脸在烛火的照耀下格外的恐怖，她伸手拿出怀里的盒子，“一笑倾城，我还不知道她的药效是什么，正好你来帮我试试。我到要看看江湖中绝顶的毒药是不是真的有他们传闻的那么厉害。”
　　红羽不顾她的反抗掰开她的嘴塞进去。颜兮只知道这次自己死定了，谁也救不了她了。
　　“红羽姐姐，你看小妖女这脸张的这么水淋，怎么看都有些碍眼。不如···”旁边的一个翠衣棉裙的女子提议。
　　红羽冷笑着点头，唐儿握着手里的匕首一步步走到颜兮的面前，向颜兮的脸上划去。
　　“谁？”唐儿只觉得手上一疼，匕首顺势掉到了地上。
　　“谁？去地狱问阎王爷吧。”一片枯黄的叶子轻轻的飞到唐儿的脖颈处，若有似无地拂过，然后伴着唐儿的身体一起倒地。
　　红羽抬眼只见不知道何时门已大开，四个青衣男子慵懒地倚在门边，眼神冷冷得看着她，身旁的碧眼狼也闪着危险的光芒。
　　青衣兰花图案的男子不顾她的疑问，挥剑而上。红羽急急地用手里的鞭子阻挡，可惜手上还是划了一道口子。
　　青衣落梅图案的男子挥动手里的梅花状的小刀片，攻向其他的阮烟罗弟子。
　　青衣紫金藤图案的男子和青衣墨莲图案的男子一起走向木桶旁，拂袖将木桶击碎，冰冷的水染了血的颜色滩满了一地，夜瞳心疼得舔她，希望能把她唤醒。两个男子单膝下跪小心地扶过颜兮，“修，别浪费时间，把那个女人解决了。鸿，去把马车上的狐裘拿来。”墨莲图案的男子对还在和红羽周旋的男子的催促道，转身对身旁的男子吩咐道。
　　袁修一看倒在他们怀里的颜兮，剑气一凌，一刀刺穿红羽的咽喉，而那边袁泽的小飞刀也毫不留情地划过她们的咽喉。
　　袁鸿小心地用狐裘将满身是血的颜兮包起来抱到马车上，“走吧，这笔帐我们总有一天跟她们算的。”
　　袁泽驾着马车赶到相府的附近，示意夜瞳回相府报信。四人留恋地在看了眼车里昏迷的颜兮，然后消失在漫漫的夜色里。
　　待大家找到马车时，车里只余下昏迷不醒的颜兮。木颜婉看着颜兮毫无血色的脸庞眼神里满是哀怨，南宫煜心痛的上前去抱颜兮，木颜婉看了南宫煜一眼，伸手挥开他伸出的手臂，亲自把颜兮抱到怀里然后纵身向相府掠去。
　　夜色深浓，而相府却依然灯火通明，整个西园外站满了守卫，丫头们手里端着热水，纱布进进出出，阁楼里的火盆把这个室内烘地暖洋洋的。
　　“奇怪，奇怪！”一个老者搭着颜兮的脉，惊讶不已。
　　“莫先生，兮儿怎么样？”木颜婉的声音微微哽咽。
　　“身上的外伤倒是不碍事，只是小姐体内的毒···”
　　“这个世界上还有先生不能解的毒药吗？兮儿是先生从小看着长大的，先生忍心看着兮儿有什么意外吗？”木颜婉抓着莫问的手恳求他。
　　“大小姐这是何苦呢？若是我莫问能救，岂有不救之理。我答应过老阁主一定护你们。只是这一笑倾城是苗疆秘毒，竟然流传到中原来。”
　　“先生需要什么药材，颜婉都愿意为你找来，只要你救兮儿一命。”
　　“一笑倾城并不是中原普通的毒药，就算苗疆巫族炼制它的苗疆巫族也禁止子孙用它害人。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碰上过，更别说这毒根本没有解药。”莫问惋惜地摇摇头，并非他不想救人，只是无从救起。
　　“既然这一笑倾城如此了得，兮儿还能活多久？”木颜婉死寂的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据古书上记载，一笑倾城有三个月活命的时间，无论男女中毒容颜都将越发艳丽。除了这毒没有解药，我还不甚明白为何大家都如此惧怕。”莫问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木颜婉，“兮儿的腿寒气入体，怕是也要废了。”
　　“恩。”木颜婉淡淡地应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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