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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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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沈悦白回来的路上有些心慌,一股莫名的不安充斥着身体,使他加快了脚步。
一眼看尽眼底的是那青衫背影,苏桥无声地站在崖边,望向远处的层恋叠嶂。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衣色融入青墨色的风景里,像一幅沉静的画卷。
她感觉他在身后,突然回过头来,怔怔看着他,然后嘴角绽放出美好的笑意。
苏桥快步地跑进他的怀抱,用胳膊环绕住他的脖子,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口。
听到了彼此呼应的心跳声,沈悦白一下子就安心了。
“师父等不及,已经走了。”他抚摸着苏桥耳际的碎发,柔声问道。
“嗯。”
“没想到这次他这么急。”
苏桥低眸回答道:“他说要早早去赴故人之约。”
苏桥没有说,只是那个真正的故人已逝,他亦不会再回来了。
沈悦白也不惊讶,道:“你想下山吗?”
他看出苏桥在这里有些心神不宁,继续她终究要回去,何苦要强行留下。
“嗯”苏桥偷偷回头看了看崖壁,近乎害怕地抱紧了沈悦白。
苏桥回到金陵是带着面罩的,因为这段时间上官府暗中发了密令,谁要是杀了苏桥,就可以得黄金千两。
金陵里所有的人都跃跃欲试,苏桥和沈悦白在一个面摊吃面时,听到旁边的人在议论。
“没想到这上官悦白这么狠,自己的女儿都派人追杀。”
“还有件稀奇事,听说上官准备举行比武招亲,替上官二小姐寻一个好人家。听说被选上的人可以接替上官琏白,成为上官府的下一任家主。”
“你从哪听说这些,全都是道听途说罢了,那上官二小姐从小娇生惯养,模样俊俏,上官琏白舍得。”
“听说那大小姐想要弑父谋位,那大小姐是苏教主的女儿,自然有一番功夫,连上官琏白都忌惮她几分。他肯定想拉拢别的门派。”
“哎呀,这些大门户的人里面讲不清楚,谁都不知道原本顶起上官府半边天的大小姐,怎么就成了人们追杀的叛徒了?”
苏桥吃面吃的专注,沈悦白怕她突然起来杀人,倒有些防备。
吃完面,苏桥准备偷偷回到上官府,探查一下上官琉的情况。
如果真的如传言所说,上官琉肯定是不愿意的,她一心清目杜玉山,但又无法反抗上官琏白的安排。
但在半道被人劫了道,竟然是楚良。
他看见跟在沈悦白身边的定然是苏桥,躬身道:“苏姑娘,现在全程的人都在追杀你,不如和我上魔教躲躲吧!”
他说的真切,苏桥皱着眉头道:“魔教叫不是在追杀我吗?”
“那是朱涛下的令,现在朱涛已死,魔教的人都盼着你呢。”
这话说的奇怪,沈悦白冷冷盯着楚良。
苏桥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去魔教落脚。”
沈悦白眼皮跳得慌乱,但还是跟了上去。
魔教对于苏桥来说,已经是熟门熟路了。不过这次她注意到,魔教弟子都有些面色沉痛,胳膊上都缠着一截白布。
“发生什么事了?”
“朱涛死了,柳长老也死了。”楚良说道:“如今的魔教,如同一盘散沙,群龙无首,而外面名门正派对我们虎视眈眈。”
他注意去看苏乔的表情,果然她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柳长老临死之前托付我们,要让我们尽力辅佐你当教主。他说只有你最适合这个位置,你既是前教主之女,要是世上唯一习得落云六式之人,你坐在这个位置是最合适不过的。”
苏桥摇摇头说:“我好不容易出了上官府,不愿在踏入江湖纷争了。”
楚良急红了脸,道:“难道你愿意看着魔教从此覆灭,辜负柳长老的一片期待。”
沈悦白脸色不好,苏桥有些踌躇道:“楚先生何必为人所难,我如今祸事缠身,仇家遍地,只怕会对魔教带来更大的灾难。”
楚良刚想继续说什么,但也不愿为难她,道:“那姑娘先在这里暂避风头,考虑一段时间也不错。”
苏桥知道他死心未死,但也没说什么。
至少楚良说对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的确无处可去。
门外是恨不得将她抽筋扒骨的豺狼虎豹,也许躲在这里能暂缓一下。
沈悦白倒没有提出反对,他虽然不愿同魔教人来往,但毕竟事关苏桥生死,他到底妥协。
安顿下来之后,沈悦白担心客栈里的若楠,便出门去探查情况。
苏桥不便同去,留在魔教练习功夫。如今情势危急,她要赶快练习落云最后一式。
虽然之前十年都在研究,但毕竟没有亲历练习,所以感到困难。
何况这些时间,她有些急于求成,所以担心受怕会走火入魔。
于是苏桥叮嘱楚良,不要让人打扰她,除了沈悦白可以进屋,要把所有的人都挡在外头,她要静心修炼心法。
楚良如今对她唯命是从,点点头答应下来。
房间的纱窗被里头明亮的烛光照的透亮,鱼沉迟疑着,还是走了进去。
洛长河把头搭在浴桶边缘,露出水面的肩膀皮肤白皙,因为热气蒸腾而染上粉色的光晕。
他背对着鱼沉,一截青丝湿漉漉地贴在锁骨旁,末端隐没在水下。
他享受地沐浴着,原本闭目养神,听到声响,眼睛慢慢睁开,嘴角绽放出灿烂的笑意。
“阿沉,你来了。”
不知为何,他说话的声音温软得不似平常。下意识告诉鱼沉现在应该走了,或许压根就不该进来。
但是他挪不动脚步,只是别扭地无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把眼睛放在哪里。他不想盯着洛长河半遮半掩的身体,又不想莫名其妙地心虚地移开目光,因此感到有些难受。
好在洛长河没让他陷入自我难堪太久,他悠悠地开口道:“阿沉,帮我关一下窗户好吗?我觉得有些冷。”
鱼沉不想听他的命令,但是又如临大赦般地去关窗户,等他回过头,刚好看到洛长河正准备从浴桶里出来。
那人雪白的修长的腿正跨过浴桶,鱼沉赶紧移开目光。
不知那人有意无意,突然“呀”的叫了一声,鱼沉感到自甘堕落时,几乎想叹气,立刻跑过去抱住了快摔倒的洛长河。
武功高强的洛长河怎么会因为这样摔倒,一个有意撩拨,一个将错就错,洛长河就势揽过他的脖子,把一半湿漉漉的身子靠过来。
这一刻,鱼沉只觉得还是自己涉世未深,倘若这样的事经历多了,也许没什么意思,自己能一把推开这个人。
也许……
此时,他只是哑着声音忍着不发火,道:“松开我。”
他另一只手掠过旁边的衣服,披在洛长河身上。
洛长河从不怕他,他俊美的面容毫不掩饰得意,这么近看这人,越觉得他纯良得可爱。
鱼沉眼角有一颗浅浅的痣,若不是他平时不喜言笑,这颗痣会让他的面容看起来更加妩媚动人。
不过也正是这样,鱼沉更讨人喜欢。
洛长河用脸去蹭鱼沉的鼻子,他慢慢道:“你不觉得这屋子的香气有些浓吗?”
他说话时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撒娇意味,鱼沉移开心神去闻空气中的香气,是木兰香,但是明月楼的香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果然,洛长河欠揍般地在他耳边摩挲,道:“这香里面放了些药,你今晚就留下来陪我吧,否则不到天亮你就会七窍流血身亡。”
“你”鱼沉眸底含有怒气,他推开洛长河,受辱般地就要走。
“阿沉,别走。”洛长河声音里含有一些恳切和委屈,鱼沉回过头,决意要和他说清楚。
洛长河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随手提了桌上的一壶酒,倒了一杯,缓缓送到鱼沉嘴边。与此同时,身子又不由自主地靠上了。
“阿沉,我们是一样的人,无父无母,不爱任何人,对吧?”
酒在浅浅的杯盏中摇晃,鱼沉没张口,刚才还在香气里下毒要害他的人,现在又嬉笑着递过来一杯酒要他喝,他实在不敢相信他。
洛长河把他眉眼间的迟疑和拒绝看在眼底,他咬了咬唇,仰头喝了那杯酒,鱼沉还在怔仲,洛长河就用嘴渡上那口酒,吻上了他的唇。
该死!
真不能信他,柔软的双唇触碰着,酒水流入口中,烫过喉间,那人还不肯放开他。
洛长河甚至用牙齿咬了咬他的下唇,轻轻的暧昧的痛感传来,鱼沉觉得自己忽然有些醉意。
洛长河放开他,得意地笑着,然后手从他衣口伸进去,然后环上他的腰,在他耳边哈气,道:“你猜,我在这酒里放了什么?”
鱼沉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洛长河接着说:“可以让你意乱情迷的药。”
用这样的手段,可真卑鄙,真让人生气啊!
洛长河似乎怕又被推开,又露出委屈又张扬的笑容道:“没办法,谁叫我喜欢你呢。”
这句话比什么乱七八糟的药都管用,鱼沉闭了闭眼,妥协似的回抱了软成一团的人。
鱼沉醉到最深的时候,仍然在想,如果不是这个人,会不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