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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第二天,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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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洛长河全身都很酸软,他向来浅眠,昨夜却睡得安稳。
一睁眼,鱼沉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他。
洛长河忍不住回想昨日他发丝散乱,眼睛发红的样子,很古怪地笑了笑,用手臂撑着脑袋和人对视起来。
鱼沉冷冷道:“把解药给我。”
洛长河摇摇头,问道:“你要走了?”
鱼沉不答,伸出手,只想要回解药然后离开这里。
洛长河几乎有些伤心,他缓缓道:“香里没下毒,酒里也没下药,什么都是假的。”停顿片刻,他认真地深深地看进鱼沉的眼底,开口道:“但你是真的。”
听到这句话,受骗带来的耻辱和自责让鱼沉皱紧了眉头,他转身就要走。
“阿沉,你要记住,你可不只是苏桥手里的一柄冷冰冰的剑,你是活色生香的一个人。”
闻言,鱼沉只停顿了一秒,接着还是扬长而去。
沈悦白回到当初落脚的客栈,若南和花情儿已经不在那里了。
不过倒遇上了一个熟人,那就是之前在千刀门有一面之缘的君咏。
他含笑抱拳行了礼,道:“沈大侠,是在找花姑娘和若少侠吗?”
沈悦白点头,君咏接着说:“我恰好来这里办事,掌门托我告诉你和苏姑娘他们两人正在乌衣楼。前些时候,上官府的人追查到了这里,想要绑走他们,是乌衣楼的人出手救下,并为了他们的安全把他们请到了乌衣楼。沈大侠要是担心,可以随我走一趟。”
沈悦白面露感激,道:“他们在乌衣楼我很放心,我要回去告诉阿桥再过去接他们,以免她担心。”
君咏点点头,问道:“我都好久没有见到叔姑娘了,她最近好吗?”
沈悦白点头,怕他问起苏桥现在住在哪里,随口转了话头,问道:“你刚才说来这办事,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君咏道:“也没什么重要事,只是签到们的人来了,我奉命接待一下他们。”
他略有思索,接着道:“沈大侠知道当初是谁杀了陈掌门吗?”
“是谁?”
君咏深深看了他一眼,故作轻松道:“见到们的人已经查清楚了,是苏姑娘下的手,所以来这里寻仇,掌门派我与他们周旋。真没想到,苏姑娘这样厉害,我当初小瞧她了。”
沈悦白其实早有预料,好在君咏语气里赞赏多过于讥讽,两人心照不宣地告辞。
回去的路上,沈悦白心神不宁,在险些撞上别人之前侧过了身子。
刚想继续走,就听到那人惊呼一声:“沈大侠,留步”
沈悦白看向那人,是平时结识的旧友,昆仑派的张尚乐。
“没想到沈大侠也来这里了。”张尚乐一脸重逢的喜悦,道:“不如我们喝一杯吧,里头还有几位朋友很想结识张大侠呢?”
他指着一处酒楼,要托着人进去,沈悦白原来没有心思,但还是盛情难却,跟着人上了楼。
一到了二楼,他就有些吃惊。
席上最年长的人是余大侠,他年过四十容光焕发,因为他最近娶得了一红颜知己,刚成了亲。
沈悦白落了座,有些疑惑地问道:“余大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这儿了。恭喜,我师父前几日说要赴你那场喜宴,他是不是又醉的不省人事了。”
余常一脸困惑,问道:“谢陵那老家伙有来我的喜宴吗?我那天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来,还气他这么不够意思这杯喜酒都不肯来喝,亏我早早的发去了请帖。”
沈悦白心里咯噔一声,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但他脸色寻常,道:“师父肯定又喝酒误事了,没赶上你的喜宴,又不好意思去见你了。”
余常大笑一声,道:“原来是这样,我说,他最贪酒的人怎么会不来。你只管告诉他,我家好酒有的是,让他有空常来走动。”
沈悦白从容应下,心底却莫名苦涩异常。
他勉强喝了两杯,就匆匆告辞了。
沈悦白回到魔教,苏桥正在练剑,她一身红衣,在树下舞动剑法。
金黄的落叶在地上铺成黄色的地毯,她剑锋扫过,漫天飞舞。
那道红色的身影如同赤色的蝴蝶一般,在天下间轻巧地跃动。
沈悦白从见到这个女子的第一眼就被这样明媚的身影打动,如今脚下却挪不动步子。
苏桥看到了他,仍同往常一样欣喜的靠过来。
她见沈悦白面色沉重,以为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若楠他们没事吧?”
回来的路上,沈悦白一直在想要不要把师傅的事告诉她,但看到她关切的眼神,还是问不出口,只是摇了摇头。
他怕自己从苏桥口里得到残忍的真相。
“没什么,杜玉山为了他们的安全,把他们暂时接到乌衣楼去了。”
苏桥放下心来,道:“那明日我们就出发去乌衣楼吧。”
沈悦白已有了打算,他道:“外面到底凶险,还是我一个人去吧,你在这里不要出去走动,现在千刀门的人也来了。”
苏桥看起来没什么惊惧,她只是担忧地道:“那你千万小心。”
沈悦白一看也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怕他看透自己纠结的情绪。
苏桥有所察觉,但不明所以,她只是偏执的要沈悦白答应她要早些回来。
沈悦白心中一动,自然地背过头去点了点头。
然后立刻启程离开了魔教,他没有往明月楼的方向而去,而是一心想要快点回到孤绝峰,找到真相。
孤绝峰上仍然青烟袅袅,只是人去楼空,一片萧瑟。
沈悦白远远一眼就看到崖边有一块木牌,走近细看,原来是有人立起一块木碑,上面刻着“谢陵之墓”。
谢陵死了,有碑无墓,因为他尸身落于陡峭的悬崖之下。
沈悦白呆呆的看着那块墓碑,全身被冷风吹得寒冷异常,他握紧了拳头,慢慢跪了下来。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听师父讲过上官府的事,明白了师父当年欠下的孽债,他本应该知道苏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那天他满心担忧的回来,心里只装着她,却没有想明白她手上已经沾上了师父的血。
到底是情爱蒙蔽了他的双眼,还是他从一开始就选择视而不见呢?
木屋里的一切依旧,但是再也没有人会回来了。
师傅最爱的那盘白玉棋子仍落在棋局之上,无人收拾,也无人去移动毫分。
沈悦白还是下了山,只是他不明白自己是否还要回去。
可是明明答应了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