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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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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街上人人来人往,鱼沉默默从人群里出来,走到她身侧,接过寒月刀,听到苏桥低声道:“把刀送到陈容的手上。”
鱼沉微微低头答应,然后又无声消失在人群。
今天的阳光大,晒在人身上觉得发软。
苏桥走进客栈,发现洛长河也在,正和沈悦白正在对弈。
不过她注意的不是这一点,而是花情儿坐在沈悦白身侧,她专心致志看着的不是棋子,是人。
那眼神里的情愫虽然有所遮掩,但是她一眼就看到了真相。
苏桥皱了皱眉,心里发起酸来,不免觉得委屈。
她怎么忘了,为什么花情儿会在这里,愿意一直跟着沈悦白。
那沈悦白呢,又是怎样想的?
她对情感之事向来大胆,但是花情儿毕竟算是绝色女子,身世心计也比她清白许多,会不会……
苏桥不免在心里苦笑起来,什么时候自己也这般没有信心了?
她控制自己的情绪,慢慢的走了过去。
“苏桥也来了,快替我想想下一步怎么下,难道要输了。”洛长河也瞟了她一眼,催促道。
苏桥笑道:“你也有不如人的地方。”
她仔细观察棋盘,发现沈悦白的确略胜一筹。
洛长河的棋走的冒险,一下子不注意便被堵住了,而沈悦白从容不迫一步步制衡。
洛长河桃花眼一眯,身子往后一仰,赌气道“我不下了。”
花情儿立刻讥讽道:“你也就这点本事。”
洛长河冷冷看着她,道:“你先顾好你自己吧。我至少是光明磊落的输,可不像你。”
花情儿被抢白,一下子白了脸色。
苏桥倒不担心,两兄妹能在这里吵起来,说明她不会有什么危险。
若楠收了棋盘,沈悦白瞥见苏桥淡绿色的一角有一处红色印记,问道:“怎么了?”
苏桥才发现身上染了些血迹,回道:“没什么”
洛长河盯着那处嫣红,意味深长地道:“苏桥如今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物了。”
苏桥瞪他一眼,没说话。
花情儿替她补了一句:“就你话多。”
沈悦白收回眼神,终究没说什么。
幽暗的密室里,墙壁上的挂灯闪烁着昏黄的光芒。
苏桥在各个大架子上翻找,仍然没看到那本秘籍。
上官琏白果然找到了它,难道他也在练习。
“你在找这个吗?”身后传来上官琏白的声音。
苏桥回过头,发现秘籍就在他手里,她立刻飞身去夺,上官琏白利落地接了几招,冷笑道:“你的确在练落云六式,功夫进步了不少。”
“把东西还给我,它从来不属于你。”苏桥吼道。
“你这些年假意顺从,每次都欺骗我。难道你以为凭一本秘籍就可以赢过我吗?”上官琏白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冷眼看着她。
“就算你不把秘籍还给我,里面的内容我已经全部记下来了。你杀了我娘,还想让我帮你?”苏桥立在密室中间,与他对峙。
上官链白猛烈地咳嗽起来,他怒不可遏地道:“你别忘了,是我把你抚养大的,此刻你还在上官府!”
苏桥脸色凄迷,恨声道:“若我不是念你养育之恩,你以为你能活的过今日?”
上官链白眼神里似有狠意,道:“早知道你狼子野心,当初就应该杀了你。”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但你不会亲手杀我,因为你有愧于我娘。所以你才想借别人的手来除掉我。”
上官链白被拆穿后显得有些狼狈,他气急败坏地喝道:“跪下!”
苏桥僵直了身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上官链白丝毫没有心软,他冷冷道:“跪下!”
苏桥握紧了拳头,直到指甲陷进了肉里,最终她还是跪了下来,绝望地闭了闭眼。
从小到大,只要她稍有忤逆,这就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这种恐惧是刻进骨子里的,时至今日她仍无法摆脱。
上官链白有些得意,他慢慢从旁边抽出一条鞭子,站在苏桥身后,然后用力地抽了下去。
几次鞭子狠狠挥下来,碰触到血肉的声音异常清晰,然后沾着红色的鲜血离开身体,苏桥忍住了疼痛,感觉自己麻木了一般。
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如此在心里发誓,从此以后,她苏桥再也不欠上官链白什么了。
出了暗室,竟然发现上官琉在外面等着她,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心疼,而是一种失望和痛苦。
上官琉扶着她进了房间,细心地为她上了药,上药时看到苏桥咬着牙,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滚落下来,上官琉也忍不住落下泪。
“阿姐,为什么你一定要和爹作对呢。”上官琉轻轻问道。
这么多年,她虽然单纯,但是也将这些斗争默默看在眼里,生性懦弱的她感到无可奈何,甚至有时候会产生一种抱怨,为什么阿姐执迷不悟,毁掉所有的美好。
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怨恨,爹和阿姐说她世上最亲的人,可是却彼此残杀,她却什么都帮不上忙,还要费尽心思隐瞒自己。
苏桥没说话,甚至一个宽慰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于是,上官琉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起来。
“我知道我很没用,但我也知道阿姐从小对我最好。而且虽然我们并非同一个娘亲所生,虽然爹他对阿姐严厉,对我宠溺,但阿姐从不因为这个而伤害我。我知道阿姐心里有恨,我想帮阿姐,可是我也不想伤害爹。阿姐,可不可以就这样吧。我知道我这样说很自私,可是我真的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苏桥也默默地流下眼泪,这么多年,她多想让自己的妹妹活的自由快活,她欺瞒了多年,还是让阿琉知道自己的纠结了,这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两姐妹到后来都不说话了,只是在这样的沉默里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