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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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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沈悦白坐在床榻上,看着沉睡着的苏桥。
苏桥眼角是盈盈泪光,她应该做了什么噩梦。
沈悦白温柔地用指尖拭去那冰凉的泪珠,收回手搁置在唇边时,第一次尝到苦涩的咸味。
苏桥缓缓睁开眼,懵懂地长长地凝视他。
沈悦白抚摸着她的脸,温柔地问道:“做了什么梦?”
苏桥如同一个孩童一般摇摇头,只是呆呆地伸出双臂。
沈悦白微微弯腰,任由她抱住自己,然后坐起身子,她仍不肯放手,把头埋在他的脖间,喃喃道:“没什么,就是很想你。”
沈悦白微微笑了笑,宠溺道:“我尽快赶回来的。”
苏桥仍是流泪,不是劫后的喜极而泣,而是一种沉痛的悲伤。
她没想到上官琏白真的一定决心要杀了她,竟然让那样龌龊的人来取自己的性命。
沈悦白不明她脆弱的原因,只能默默地感受她的依赖。
若楠从外头进来,从没看见她哭,一下子有些惊诧,低着头喃喃道:“怎么每次见你,都这么狼狈。”
苏桥勉强笑了笑,道:“许久未见,你倒长高了不少。”
若楠黑了脸,小声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花情儿端着一碗参汤进来,关切道:“苏姑娘你醒了,喝了这碗汤补补身体。”
苏桥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她,惊讶过后笑道:“情儿姑娘,有劳你了。”
刚好店小二陆续把饭菜端了进来,几个人默默吃过饭,沈悦白见苏桥仍有些怏怏不乐,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饭菜。
他默默往她夹了她爱吃的,苏桥看他一眼,很听话地吃了。
他想着吃了饭带她出去转转,也许能疏散烦恼。
几个人正吃着饭,一个人推门进来,沈悦白还没有看清他的脸,就见他半跪在地上低头道:“主人。”
苏桥问道:“师哥他们还好吗?”
“他们离开上官府,朱涛的人在暗中追捕他们,我已经安排他们住进一个隐蔽的住所,他们暂时安全了。”
“嗯,你做的不错。”苏桥瞧他面色有些不对,问道:“怎么了?”
鱼沉其实并不慌张,脸上有些严肃,回道:“魔教的人追杀过来了,已经在客栈外了。”
沈悦白立刻站起身,走到窗户前往外看了下,道:“我们走吧!”
鱼沉站起身,沉着道:“ 我在前面拦着他们,主人你们从后面走吧。”
苏桥点点头,她向来相信鱼沉的功夫。
几个人走的途中也有几个魔教弟子阻拦,沈悦白应付了过去,不过刚从后院出来,就迎面撞上了一大波魔教的人。
沈悦白护着苏桥,若楠则紧紧护在花情儿面前,刚杀出一条出路,又一群人如同花枝引着蜜蜂又围攻了过来。
苏桥正杀的不耐烦,突然不知何处一阵风吹来,眼前的七八个人应声倒地,苏桥没有回头,她再熟悉不过这掌风来自于谁。
她就这么直直地背着着那个人,梗着脖子,不肯回头去看。
“真当我上官府如传言所说吗?”身后低沉的声音传来。
魔教一群人见了上官链白,脸色有些惨白,对看几眼,纷纷退散了去。
上官琏白走了过来,就在身后对苏桥说道:“阿桥,跟我回家吧。”
苏桥感到莫大的怒气和羞辱,她咬紧了牙,不发一言,但还是和沈悦白回到了上官府。
苏桥刚进上官府,就被冲上来的上官琉抱了个满怀。
“阿姐,你终于回来了。”上官琉把脑袋埋进她的胸口,语气中带着委屈和担心。
看得出来,小丫头是真的又担心又着急,苏桥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琉儿,我早跟你说过你阿姐不会有事的,先让阿桥进去休息吧。”上官琏白拉过上官琉,苏桥始终不肯和他说一句话。
苏桥在家修养了几日,这几日她府上的生意没有任何兴趣,只是每日出去到客栈和沈悦白待在一起。
最近不知为何,各门各派的人陆续进了金陵,听闻是上官琏白广发英雄帖,召集各路英雄举行武林大会。
虽然帖子上并没有说明是为了什么事,但大家纷纷猜测上官琏白举行这次大会的目的是将让出盟主之位,移交给下任,因此各个门派的人得了信马上来到金陵,有意争夺这个位置。
不过也有人嗤笑,上官琏白如此痴恋盟主之位,怎么可能能轻意拱手相让。
也有人猜测。这次上官琏白召集大家,是为了在这个时机一举消灭魔教,以绝后患之忧。
朱涛听完这些也半信半疑,他曾和上官琏白约定,就算表面上是死对头,但绝不会消灭对方。
其实自古以来,江湖上有白即有黑,有正即有邪,魔教和上官府是相辅相成的,一正一邪,相互制约,才维持了江湖近百年的和平。
所以朱涛没有太担心上官府真的会赶尽杀绝。
吵闹的欢声笑语从房间外传来,床上的人睡得正香。
朱涛打出响亮的呼噜一声,坐起来时有些愤怒。
外面香客和姑娘们厮缠调笑,浓重的脂粉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夹杂着丝竹管弦的曼妙乐声,此时被吵醒的他只觉得烦躁。
枕边的女子已经消失不见,想必又下楼招待下一位客人,他不免觉得有些气愤。
他穿好衣服准备下楼,背后传来开门声,他以为是那名姑娘,并没有回头,只是随口抱怨道:“你怎么走了?”
背后没有任何回答,他狐疑地转过头,看见苏桥执扇而立,冷冷地看着他。
她逆光站着,朱涛看不清她的神色,背脊上升起寒意,他随即明白了苏桥为何而来。
他没想要逃,故作镇定地走上前,刚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令人心惊的沉默。
苏桥没有给他机会,她一开扇,朱涛脖子上只感觉一丝虫蚁叮咬的疼痛,然后湿腻的腥重味直直扑鼻而来。
朱涛下意识脖子,但汩汩的鲜血像是流不尽似得淌出来,顺着他的衣服,在地上聚成红色的血泊。
他已经张不开嘴,只是发出“唔唔”声,颤抖的手指指着苏桥,但下一刻他的半截手指就掉在了地上,在血泊中溅出两点血色,苏桥厌恶地退了退,避免蔓延的血弄脏自己的鞋子。
她抬起脚,一脚踩在了朱涛的背上,重重地向下摁着,直到脚下的人再也动弹不了,然后没有了生息。
苏桥没做停留,拿了桌子上的寒月刀,转过身打开门,慢慢走出了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