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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歧义 这种“我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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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我兄弟想见见你”的见面饭局,周清明一共参加了8次,从他受伤开始一直到他完全大好。
而余羡那边常在一起玩的,也就他们9个人。
请他吃饭的内容也从一开始的清淡大补,逐渐变成了周清明爱吃的重油重辣。
从那以后周清明仿佛变成了余羡他们一伙人中的“编外人员”,他们每次有什么活动,都想着叫上周清明。
而周清明大部分时间是不能出席的,余羡就会在第二天给周清明带些吃的喝的,说是他们昨天晚上吃剩的——那头天晚上“吃剩”的小龙虾,到了第二天中午还是热热的。
可是年少时候的回忆在脑海中保持鲜活就可以了,时过境迁那么多年,再用年少时候的回忆衡量现在,就是个累赘了。
周清明看着余羡房间里一水儿的重油重辣,吞了口唾沫。
早些年他刚入行的时候实在太拼,把胃拼出了毛病,这重油重辣是不适合再沾了。
可余羡还邀功似的对着周清明显摆,“还有什么你想吃的我没点到吗?我现在给你点!”
周清明坐在桌边,拿起筷子,“不用了,已经很丰盛了。”
余羡跟着他坐了下来,只敢挑些不那么辣的菜少吃两口,但依旧被辣得直抽气,“怎么样?
周清明赞许的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大快朵颐,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之后,才问道,“你之前说有事找我?”
余羡心里暗骂了一句,周清明这很明显的就是“有事就说,无事走人”的态度,枉他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吐槽归吐槽,余羡可是受不了周清明真的“走人”的,他唆了唆筷子上面的辣油,又立刻喝了一大口冷水压下窜上来的火辣感,“那个……你也看到我现在不严重,你说我接下来怎么办?”
周清明挑了挑眉,“什么怎么办?”
“我看导演组那边的意思是不想让我继续录了,你觉得怎么好点?”
周清明似乎没想到余羡能挑出个这么正经的问题来问,顿了一下才道,“你……还有这种困扰?”
凭余羡的背景和地位,可不像是一个为这么低级问题烦躁的人。茂楠刚刚激动时说过的话响在耳边,周清明只觉得自己的寒毛都快立起来了。
余羡轻咳了声,“这……我之前也没参加过这种节目啊,听说这种节目水都很深的,一不小心就能被黑到死。这不是看你有经验,想向你请教一下嘛!”
周清明食指敲了敲桌面,慎重的思考后缓慢的开口,“你不用担心这个吧……毕竟我看这个组里谁都不敢惹你。就算有人要搞你,你也不怕。”
中国的汉字就是这么博大精深,随便一个字都有很多不同的含义,比如……“搞”这个字从周清明的口中说出来,就有着格外不一样的味道。
余羡被这个“搞”字搞的心猿意马,想说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还是没忍住,“……要是有人能让我搞是最好的。”
周清明突然笑了一下,带着些意味深长的味道,“只要你开口,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做”这个字可能和“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余羡的眉头不可抑制的跳了一下,舔了舔唇,开始隐蔽的耍流氓,“我倒是想做……怕人家不同意。要是你的话……你同意吗?”
周清明不躲不闪,直勾勾的盯着余羡的眼睛,“要是我的话……你想做什么?”
周清明的眼睛实在好看,或许因为吃了些辣的缘故,眼眶中还泛着些微的水汽,余羡恨不能现在就把他的衣服全扒了,告诉他“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余羡不敢。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周清明现在还是那个“有事说事,没事走人”的态度,余羡怀疑自己只给他解开一个扣子,机会被永远的拉入黑名单里。
余羡只能先低头,怂叽叽的把话题岔开,干笑道,“我想做的事可没那么简单,怕你不答应啊。”
周清明的面色很明显的冷了下来,抿着唇看着余羡。余羡只能更明显的讨饶,“我开玩笑的……就随便开个玩笑。”
开玩笑吗?
周清明可不觉得。
他出言试探,得到的只能是打机锋的回应。余羡家里世代经商,高中的时候就没少出入饭局,若说余羡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周清明一百个不相信。
周清明垂了垂眼睛,双手撑在桌边向后一推,站了起来,“都行,你开心怎么都行。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吃。”
这么冷漠的表情,说的就算是情话,也是绝情话。余羡不知道自己到底又是哪里惹到他了,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可周清明铁了心的要一走了之,几步就甩开他回了房间,“砰”的关上房门。
房间里一片狼藉,挂好的衣服扔了一地,椅子斜斜的栽在地上——都是刚才茂楠发疯时候掀的。
周清明长叹一口气。
他浑身脱力,不想收拾,于是就靠在乱成一团的床上,一只手按着胃,眉头紧紧的皱着。
时过境迁,以前在记忆中觉得好的,如今再遇到,已经承受不住了。
比如辣。
也比如,余羡。
不管之前多么喜欢,不管现在还在多么喜欢,他都承受不住了。
他和余羡没有任何可能,也不应该有任何的可能。
就像茂楠忍无可忍吼出的一句,“你做了再多、再成功,又能怎么样?我和他是一样的人,也就只有我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存的什么恶心的念头!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你指望他会正眼看你吗?你别天真了!也只有我!只有从小时候就傻乎乎喜欢你的我!才会真的把你当成和我们一样的人,喜欢你,追着你跑,得到你一个眼神就开心得不得了!”
虽然茂楠的立场很微妙,但有一句话倒是真的。
出身决定了一个人的思维方式。周清明这种从底层打拼上来的人,是根本没有办法,能够和余羡站在同一水平线上思考的。余羡在想什么,也只有茂楠才会猜得到。
胃部的灼痛越来越明显,周清明忍了半天,最终还是忍无可忍的起身,从箱子里翻出几盒药来,抠出来干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