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技》是小乖啊

21、英雄 被这突如其

　　被这突如其来的体贴和温情撞了一下腰，在余羡看不到的地方，周清明的眼眶悄悄的红了红，又被他迅速把红色逼退。
　　高中的时候周清明就知道，余羡虽然少爷脾气不小，内里却心思细腻、心肠柔软。
　　在“家教协议”达成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大概是一个月左右，余羡和周清明的关系就是讲题与被讲题的关系，单纯又功利的明显。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一个月后的某次校园摩擦上。
　　一大群年少气盛的富家少爷被整日的关在一起，要想每天都其乐融融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会儿余羡的一个兄弟私下里和人起了冲突，两个人在一个平常的午后去校园后面的一片空地里约了个架。
　　原本只是小事一桩，打架斗殴有输有赢的，早就司空见惯。赢得耀武扬威一段，输的牟着劲儿的再赢回去，仅此而已。
　　可坏就坏在，和余羡兄弟对上的那个人，从小就练散打的。野路子对上行家里手，几乎是完全没有任何胜算。余羡的兄弟被毫无疑问的暴揍了一通。
　　出于青春期男孩敏感的自尊心，余羡的兄弟跟谁都没说这次约架的事情，对外一律宣称自己是骑摩托车摔倒了。
　　可是这种拙劣的借口能瞒多久呢？第二天余羡就知道了整个的来龙去脉，并在周清明给他讲题的时候，格外的漫不经心。
　　周清明只得放下笔，“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
　　“听！听着呢。”余羡懒懒的道。
　　对付这种嘴硬又不听管教的熊孩子，周清明自有办法，“那我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你重复一遍？”
　　余羡答不上来，挑了挑眉，对周清明道，“诶！我给你出道题呗！假设啊，我就是比如，你的朋友和人打架吃亏了，但是你的朋友没告诉你这个事情，你要怎么给他讨回公道？”
　　周清明心说我没朋友，而且估计这学校里面和人打架最多的就是我了，我又不太会输。
　　但是面上周清明却不显，反问，“这是什么题？哪科会考？”
　　“综合素质考！”余羡不假思索，“下半年我爸让我去试试自主招生呢！人家面试就出这种题！”
　　周清明懒得理会余羡的胡搅蛮缠，但转念一想，自己能坐在这里念书还是要感谢余羡的，于是只拿了家教工资的周清明又买一赠一的充当了心灵导师，“那得先知道你朋友是为什么跟人打架啊，看看到底谁对谁错。对有对的办法，错有错的办法。”
　　“那孙子嘴里不干不净的！还能是我朋友错？”余羡眉头一拧，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不、不是我朋友……我就是假设一下，就是假设。”
　　周清明懒得和他争辩，“那你就随便找个借口也去把那人揍一通。”
　　余羡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我可能是揍不过他，不然我就去了。”
　　“你家不有保镖吗？等哪天他落单的时候，套上麻袋随便拖进哪条巷子里，想怎么揍就怎么揍。”
　　“那不行！蒙头打一通算怎么回事？那就没人知道那个贱逼做过什么狗事了！”
　　余羡从小大少爷做惯了，从来没吃过亏，面子里子都想要，道理便宜都想占。
　　周清明对他这种中二的脑子不抱任何幻想，也不再劝了，只道，“恶人自有恶人磨，你能不能专心学习了？”
　　余羡那么暴的一个脾气，被周清明一句话怼得连吭都不敢吭一句，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知道了知道了，讲吧讲吧继续讲题……”
　　男孩子最中二的时候也就那么几年，恰巧余羡正在这个阶段，也恰巧，周清明早就过了这个阶段。
　　不，说他过了这个阶段也并不正确，他根本就没有这个阶段。要是一个人整天为了生计奔波，那中二病根本就是个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但周清明好像就是被余羡带出了压在心里蠢蠢欲动的热血精神，也或者，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余羡那替他解决上学麻烦的一句话，只好给自己找点事做。
　　总之，三天之后，打了余羡兄弟的那个人，又把周清明打了。起因是想要问周清明“借点零花钱用用”，在发现“借不成”之后，恼羞成怒，直接给周清明暴揍一通。
　　在学校里，打架斗殴也都是有鄙视链的。这种抢劫未遂的人，基本站在了鄙视链的底端。
　　最关键的是，他抢劫的还是周清明。
　　周清明在学校几乎比余羡更有名。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过了二十还在上高中的，也因为他一直霸占着成绩单的第一名。
　　学校里就这么大的地方，关于周清明的事情早都传了个遍。
　　什么年纪轻轻就赡养老人啊，什么为了给奶奶治病借了高利贷四年才还完啊……抢劫这么一个人，基本等于犯了众怒。
　　周清明因为这个事情休息了一周，而那个人，基本就只有转学这一条出路。
　　余羡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急疯了，冲到主任的办公室找到周清明的住址，直接就跑了过去。
　　周清明正鼻青脸肿的躺在家里，余羡当时就白了脸，“我他妈弄死他！”
　　“我没事。就是看着吓人。”周清明忙把他扯进屋子里，跟余羡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就是一个胡搅蛮缠的脑残富二代被人一脚踏进别人圈套的故事。周清明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受害者，除了传出去些自己软弱无能的名声之外，其他各个方面大获全胜——面子里子都有了，道理便宜都占了。
　　而传出去的名声周清明也不在乎。毕竟成绩摆在那里呢，这就足够了他也早就过了想在学校里称王称霸的年纪，没那个心理需求。
　　余羡蜷在周清明的单人床上笑的肚子疼，笑完了又耷拉着嘴角，“那你也挨了顿揍啊，多吃亏。”
　　周清明摇摇头，“我没事，他比我严重多了。”
　　在休学的四年，周清明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放高利贷的，黑社会要债的。
　　起初挨打的时候就是认命扛着，后来实在扛不住了，就开始反抗。
　　周清明的反抗，那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也知道自己手黑，对上同学的时候也格外的注意和小心。但到底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分寸感多少差了点。
　　余羡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坐直了道，“你能出门吗？我有个哥们儿想跟你吃顿饭，认识一下，想见见打赢散打选手的英雄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