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睡前故事 可以讲个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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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对他这么客气。
陈罪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结果。
朋友之间……就是这样的吗？
脑子里像笼着一团雾，看不清，也吹不散。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当口，消息提示音突然响了。
一刹那，睡意消失殆尽。
Z：睡了吗，陈同学？
陈：没有，有什么事吗？
Z：我睡不着。
陈：喝牛奶也没有用吗？
Z：没有。
陈：那我去搜搜还有什么办法。
屏幕那头的周赎看到这条消息笑出了声。
这么可爱吗？
他压低了笑意，发了条语音：“听说睡前故事挺有用的，可以讲个故事吗？”
陈罪愣了下——他哪会讲故事。
就在他没回话的间隙，周赎又发来一条语音，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点失落："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不方便的话没关系的。"语气失落落的。
陈：没有不愿意的。
陈：你有想听的故事吗？
Z：还可以点单吗？
陈：……好像不可以。
扪心自问陈罪确确实实不会讲故事。
陈罪犹豫着切进了百度，搜索词条：睡前故事。
结果推荐的相关词全部都是：哄女朋友的睡前故事、哄男朋友的睡前故事……
虽然他对周赎的心思确实不清白，但是他绝对没有更近一步的想法。
能做朋友就很好了。
陈罪抿嘴输入：睡前故事哄同学。
搜索结果还没看清楚，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是周赎。
陈罪下意识地接通，一道好听的声音传了出来，和平常不一样，夜晚的还带点慵懒。
“陈同学？”
“嗯，在的。”
“有会讲的故事吗？”
“……有的。”陈罪有点心虚，点开看搜索结果。
正在小兔子乖乖和小兔子拔萝卜里面抉择，就听见周赎说：“没有的话，我给你讲个故事？”
“可是我没有失眠。”
“没有失眠也可以听的。”
“可是你不是失眠了吗？讲故事的话能睡着吗？”陈罪老实说。
“当然。”周赎脸不红心不跳的强调，“还更有用。”
"好的。"陈罪也没想去求证是真是假，他相信周赎没有这么无聊来骗他。
另一边周赎想的是管他谁讲，睡前能说上几句话一定能睡个好觉。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温柔下来：“从前从前……”
次日，陈罪醒得比平时还早。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发现没电自动关机了。
屏幕上还多了一道细小的磕痕。
“……”
他昨晚本来困意都散了，结果听着周赎的声音，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手机充上电后没一会就开机了。
他顺着点进去，发现在凌晨三点的时候自动挂断。
他昨晚忘给手机充电了，所以是一直耗到电量用完吗？
所以他昨天和周赎打了一晚上电话？！
难道周赎昨天也睡着了？！
陈罪感觉有点热，他把窗户开了一点透风。凉风一吹头脑清醒不少，吃完饭收拾好磨叽了一会就差不多到时间出门了。
周赎依旧在那里等着他。
“早上好，陈同学。”
“早上好。”
车不一会就到了，他们上去后发现今天的乘客少了不少，很幸运的有两个座位。
坐好后，周赎突然提起：“昨天讲的故事好听吗？”
陈罪心里一紧，他困得太快了根本就没怎么听。
“……好听。”
“是么。”周赎懒洋洋地靠在车窗边，嘴角噙着笑歪头看他，“可是我昨晚没说完哎。”
“……”
陈罪第一次怪自己的睡眠质量如此之好。
抱歉的话还没说口，周赎就笑着打趣：“这是不是证明我挺有讲睡前故事的天赋。”顿了顿他又说：“今天还听么，故事没有讲完。”
“半途而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陈同学。”
“如果你方便的话。”陈罪回答。
“当然。”周赎把一半耳机递给陈罪，晃了晃手示意，“英语听力，听吗？”
陈罪愣了一下，说：“方便吗？”在陈罪的印象里，这种耳机之类的物品算是比较隐私的。
换句话来说，是不外借的。
“陈同学，这是你问的第二次方便吗，我的回答和之前一样。”
陈罪呆呆地接过，宛转悠扬的歌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是听力？
陈罪疑惑地看向周赎，对方似有所感，也偏头过来看他。
也许是读懂了陈罪眼里的疑惑，他挑眉说：“英文歌也算是英语嘛，英语听多了不就是听力吗。”
陈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陈罪刚到班门口，人还没进来，就听到宋移叫住他的声音。
但是他并没有在视线里看到对方的影子。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也大约是这个道理了。
陈罪一只脚刚踏进去，背后就传来乱糟糟的跑步声，接着肩膀被轻轻一拍。
他并没有被吓到，或者说他知道背后这个人是谁。
果不其然，他听见宋移微喘着气说：“早上好啊陈陈。”
陈罪没有纠正他的称呼，“早上好。”
“刚刚叫你，你怎么不等等我。”
“我以为听错了。”
“好吧。”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乔乡一进来就说：“马上要举办运动会了，大家有什么庆祝的想法可以讨论一下。”
台下瞬间哗然。
“不过不是现在讨论，我只是提醒一下。”乔乡拍了拍手，示意安静，“好了开始上课。”
好不容易磨蹭到下课，一瞬间就响起了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许贝贝好奇问：“同桌，你觉得会安排什么？”
陈罪：“应该和以前一样吧。”
许贝贝：“哦，那应该挺无聊的。”
宋移听到他俩打哑谜，好奇：“之前是什么活动？”
许贝贝：“想知道？”
宋移乖巧点头：“想。”
许贝贝：“不告诉你。”
宋移：“……”
宋移撇撇嘴，幽怨的看向陈罪：“陈陈你看她！”
陈罪：“……”
宋移眼里饱含求知欲地看向陈罪，后者不好打断这种积极性，头疼说：“其实就是买点零食。”
一道抑扬顿挫的“啊——”就这样响亮亮的传了出来。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陈罪偷偷摸出手机。
果不其然，班群里发的消息是——摆摊子买零食，每个人交班费十元，多退少补。
和陈罪预料的一样。
这个班群是没有老师的，所以才敢明晃晃的发出来。
正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置顶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一个鲜红的1就孤独的躺在周赎的头像旁边。
Z：喝牛奶吗？
陈：谢谢你，我不喝。
Z：哦，那只能浪费了。
陈罪提供解决办法。
陈：你可以下次喝。
Z：我乳糖不耐，而且你知道的我没朋友。
陈罪认真思考了一下。
陈：好的，那我现在下来吗？
Z：不用，下节课我过来。
当周赎叫他出去的时候，陈罪还以为他就只带了一瓶牛奶，结果出去一看，对方像是把商场都搬空了。
左手一袋，右手一袋。
不像是送牛奶，像在搬家。
见陈罪没有动作，周赎晃了晃手上的袋子说：“不接一下吗？”
陈罪回过神，摇头说：“这不太好，我不能要你这么多东西。”
周赎表示理解：“这里面都是含乳糖的，我不能吃浪费了。而且这也算是报酬。”
“报酬？”
“嗯，想请你明天陪我去理发可以吗？”周赎吹了一下额前散落的头发，说：“明天班会大扫除，晚上不安排晚自习。”
“所以，可以吗，陈同学？”
“不用这些也可以陪你去的。”
“你不接受的话我不能心安理得的让你陪我去。”周赎眨眨眼，“求求你啦，我就你这一个好朋友。”
陈罪还是摇摇头。
周赎意料之中，轻叹一口气说：“是么。可是我就是想给你。”他抬手递过去，陈罪顺着看过去，他说：“东西不多，只是没有小袋子，不一样的东西不能混在一起。”
“我有强迫症。”
“我喝不完。”陈罪犹豫说。
“喝不完可以分给你的朋友。”
陈罪小声说：“可以不分吗？”
周赎故作沉思：“那也可以。”
陈罪接过，“谢谢你。”
周赎看了一眼时间，说：“马上上课了，那……再见？”
“嗯，再见。”
陈罪目送周赎下楼却没有直接进去教室，他靠着外墙往下看。没有几分钟周赎就又出现在视线里，六班在走廊尽头，莫约有二十米的距离。
由于快上课了，周赎小跑，直到视线里彻底看不到陈罪才转身进班。
他坐好后就把牛奶拿出来。一瓶接着一瓶，列兵似的摆出来。
不多，排成两排，一共有十瓶。
许贝贝看陈罪盯着“小兵”发呆，奇怪道：“周赎送你的？”
宋移说：“周赎到底是谁？”
许贝贝没有搭理他，陈罪回神说：“一个很好的朋友。”
宋移眼睛一转，指了指自己，“那这个呢，算什么。”
“算你不要脸。”
宋移怒目而视。
陈罪笑着说：“算同学。”
宋移冷哼一声。
陈罪打开另一个袋子，里面是包装很精致的小饼干。
许贝贝“哎”了一声，说：“我知道这家饼干。”
“这家饼干怎么了吗？”
“唔，这家店是教客人做饼干的。”
“做饼干？”
“对呀，就是里面的饼干都是客人做的，不卖饼干的。”
陈罪还想再问什么，后面的宋移打岔说：“老师来了。”
确实，教室里响起细碎的翻书声。
陈罪也不好再问，他拿出书手里却握紧了饼干。
饼干包装很漂亮，粉粉嫩嫩的，开口那边还有个蝴蝶结。里面的饼干也是爱心形状，奶白奶白的，隔着包装袋都能闻到奶香味。
这是他做的吗？但是包装粉嫩，不像男生会用的。
还是有人送他的？那怎么会给我呢。
或许是给错了吗？那怎么放这么多呢，手滑了吗？
陈罪不敢细想下去。他拿出一张便利贴，犹豫再三，在上面写上——贝贝，你怎么认出这家店的？
许贝贝收到便利贴还有点意外，因为陈罪从来不搞这种小动作。她回复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蝴蝶结缎带上面应该印有“the little prince”，那个店长是小王子超级粉丝！
还好蝴蝶结缎带只是装饰品，在他看清楚上面印着“the little prince”后就又绑回去了。
应该是送错了。
陈罪得出这个结论。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袋子里面不仅有饼干，里面还有开心果。
看来周赎真的很喜欢开心果。
开心果应该是给他的。
下课后，陈罪偷摸出手机，熟悉的点进和周赎的对话框。
陈：饼干是送错了吗？
周赎回复的很快。
Z：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Z：就是送给你的，记得早点吃。
想说的话还没说出来，周赎就连发两条。看来应该不是手滑了。
陈：好的，谢谢你。
“你再给谁发消息呢，这么明目张胆，小心被抓。”方圆贱兮兮的说：“我可不会提醒你。”
周赎收起手机，侧头看他，伸出手：“还我。”
“？什么”
周赎指了指他手上的饼干：“刚才给你的，还我。”
方圆立马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不，有本事我吐出来你也要。”
“那你吐出来。”
“……你说什么我做什么那我多没面子。”方圆转移话题，“你做的？”
周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嗯。”
豁，这家伙还会做饼干。
“做的真丑。”方圆手里的饼干，都在一大个包装袋里。有的碎，有的整，有的黑黢黢，有的白惨惨，不知道还以为去哪个犄角嘎达里散称的。
又嫌弃说：“下次能不能做好看点？我嫌丢人。”
“丢人还吃。”
“我这是节约粮食，浪费可耻！”说着又往嘴里递了一块饼干。
“呵，出息。”
到了晚自习时间，周赎给他发了消息。
Z：晚上一起学习吗？老地方？
陈：不会麻烦你吗？
Z：我都问你了肯定不麻烦！
陈罪看着这个感叹号，都能想象到周赎炸毛的样子。
他不经意笑了一下，手上打字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陈：好的，老地方。
为了避免像上次一样挤着做作业的情况，陈罪这次提前过去，把“织女班”要用到的两张桌子擦干净了。
所以等到周赎过来看到这两张干净桌子的时候，眼里流露出十分的不可置信。
但是在陈罪眼里感觉就是十分惊喜。
周赎：“谢谢你。陈同学。太贴心了。”
陈罪：“不用谢的。”
周赎：“……”
周赎一个人用着一整张桌子，虽然陈罪帮他擦干净的是两张并列在一起的桌子，但是他却感觉浑身都不舒服。思来想去，还是想和陈罪用一张桌子。
幸好他带了杯水，于是他假装十分的不小心，让这个拧紧瓶盖的水泼了。
听到“咚”的一声闷响，陈罪侧头去看，发现周赎的桌子湿透了。
连带着试卷，还有身上的衣服。
陈罪连忙把纸拿出来，“先擦擦身上的水吧，免得着凉了。”然后就赶紧起身抢救桌上的试卷。
“试卷没怎么湿。”陈罪说。
“太贴心了陈同学。”周赎慢吞吞的擦干净自己后，看着狼狈的桌面凉凉道，“桌子湿透了哎，还有纸吗陈同学？”
“没有了。”陈罪老实说。
“哦，那可以辛苦挤一下用一下你的桌子吗？”
“嗯……可以的。”
于是周赎又像昨天一样，和陈罪共用了一张桌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睡前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