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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去躲雨吗 我妈生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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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早上陈罪在进教室的时候又碰到了宋移,对方向他怀里塞了好几包面包,弄得陈罪一踉跄,自己却头也不回的走进教室。
“你给我面包干嘛?”陈罪坐下来把面包放在宋移的桌子上。
“和你做朋友啊。”宋移懒懒的掀起眼皮,又像个大爷似的往墙上一靠,语气漫不经心,“我自己做的,尝尝?”
陈罪被他的操作弄得莫名其妙,“做朋友给面包是你们那边的什么惯例吗?”
宋移有点不自在的说:“那个谁,周赎,对,他不是给你做饼干吗。”
“他做饼干能和你做好朋友,我做面包就不可以吗?”
“别笑我啊,我就是学人精。”
陈罪:“可是我和周赎做朋友不是因为他送我饼干啊。”
宋移瞬间涨红了脸,小声嘟囔:“哦,可我就是想送给你。”
下一秒又陡然凶巴巴抬眼:“你到底吃不吃!”
没过多久,许贝贝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自己桌上放着个面包。
她放下书包,疑惑道:“谁这么好心,知道我没吃早饭还特意给我放面包?”
“是你吗同桌?”
陈罪摇摇头说:“不是我。”
“哦那应该是有人放错了。”说着就准备起身把面包放到讲台上去。
宋移:“……”
陈罪怕许贝贝真的放讲台去,连忙说:“是宋移给你的,他要跟你做好朋友。”
宋移: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是吗?”许贝贝看向宋移,问道。
对方只冷哼一声,一脸别扭。
“行吧,谢谢你了。”
看他那个臭屁的样子,许贝贝也是明了。
班会上先交完班费后,就组织大扫除了。
陈罪他们是三组,这周轮不到他们。他收拾好背包,“我先走了,你们回家注意安全。”
许贝贝和宋移点点头。
陈罪走到二楼拐角恰好和正准备往三楼走的周赎遇到了。
“这么快。”周赎说。
“嗯。”陈罪点头,“我们组今天不负责打扫。”
“那正好。”
周赎和陈罪搭地铁去的,二号线,人特别多。人挤人像下饺子一样。
运气不好,地铁上挤得死死的。周赎手臂支起一小块空间,恰恰好把陈罪圈在了里面。
入秋的晴天依旧裹挟着燥热,少年本就体温偏高,两人穿得单薄,隔着一层布料,彼此温热的体温清晰地交融在一起。
他听见周赎说话的声音,离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不一会一抹红色就慢慢爬了上来。
“陈同学,你很热吗?”
“不热。”
“是吗?那你怎么脸红了?”
“……”陈罪偏过头,小声改口说:“有点热。”
周赎往旁边挪了一下,“现在好点了吗?”
陈罪看见他挪了五公分的距离:“……”
“不热了。”陈罪口是心非。
他们的目的地是街道口,距离不远,很快就到了。周赎方向感很差,即便来了很多次这里,依旧出错了口。
所以当他俩站在人群中,莫名显得有点滑稽。
“都怪我搞错了。”周赎略微有点不好意思,“你牵着我的手免得等会走散了。”
好朋友之间牵手是很正常的,周赎简直想给自己点个赞。
没等陈罪应答,周赎就牵住他,掌心又大又热,一瞬间就包裹了他。
等走到十字路口,周赎霎时就感到牵着的那个人手心一僵,他回过头问:“怎么了吗陈同学?”
陈罪没有说话,红润的气色瞬间退散,一股寒意顺着脚底直窜脊背,脸色苍白,头皮发麻。
“不舒服吗?”周赎手掌附上他的额头。
陈罪嗓音发哑:“没有……”又很艰难的说,“……可以换条路吗?”
周赎立刻半揽着他,快步带他走到人少空旷的地方。
良久,陈罪的脸色才缓缓缓和下来,他垂着眼低声道歉:“对不起。”
周赎无奈叹气:“好好的,道什么歉。”
又关心道:“现在好点了吗?”
陈罪点点头:“好多了。”
周赎仔细观察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比刚才要好得多。
他斟酌着语气轻声问:“是身体不舒服吗?要是难受,我们下次再来也没关系。”
陈罪轻声说:“有点怕十字路口,只要不经过就没关系的。”不然就这样回去,莫名有些矫情。
怕十字路口?
周赎也没敢多问,他点点头:“行,那我们绕一点。”
周赎在心里盘算,怕十字路口?为什么?能治吗?他悄悄的用余光看,陈罪表情静静的,刚才的一切像是没有发生。
气氛变得安静,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他们要来的这个理发店在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屋子面前有一层树,正好能遮住这家店。
陈罪心想,周赎是怎么找到这家店并且成为常客的。
又更加面无表情地想,这算不算违章建筑。
走近发现这家店名叫“童话”,童话森林也挺应景的。
进店后陈罪才松了口气,是自己多虑了,店里客人不少,两人取了号安静排队。
他俩一进来,一个高挑的男人就走了过来。“哟,周大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
周赎说:“大清早亡了,哪来的少爷。”又说,“晚上没课来理发。”
那男人哈哈笑了两声,视线又落在陈罪的身上。他眼睛一亮,“哪里来的小帅哥?”
陈罪很久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脸有点发烫,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周赎往身后一揽,“我带来的,话这么多?”
“呵,德行。”不过也没再说什么,他把俩人领进vip室,又解释,“今天人有点多,得等十分钟。”
“哪天人不多了?”周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人笑着打哈哈走了。
休息室很大,应有尽有。周赎给陈罪倒了杯水,坐在他的旁边说:“哪个人叫方晔,这家店的老板。”把手里的水递过去,“嘴巴有点干,喝点水。”
陈罪低声道谢,喝了两口,问:“他和你好像很熟。”
周赎的目光落在他沾了水渍、微微湿润的唇瓣上,莫名觉得自己喉咙一阵发干,连忙移开视线:“嗯,同学的哥哥,之前见过几次。”
“哦。”
周赎看向陈罪身后的背包,问:“里面装的作业吗?”
陈罪小幅度点点头:“嗯。”
周赎笑着说:“写吗?小周老师正好在这里。”
“等会你要去理发了。”
周赎看了眼时间:“还早。”
“不是说十分钟吗?”
“陈同学听过皇帝的新衣这个故事吗?”
陈罪也不懂为什么话题突然转移到这里,他乖乖点头说:“听过。”
“和那个一样。”周赎眨眨眼说,“超时两个字只有熟客才听得到。”
陈罪被他逗笑。周赎又说:“陈同学。”
“嗯?”
“上次就想说了。”
“你笑的可真好看。”
陈罪闹了个大红脸。
作业不多,就两张试卷,刚做完一张方晔就进来了。他看见猛猛做题的两人,不由得想起自家弟弟,人比人,没得比。
“豁,休息室被你俩整成自习室了。”方晔打趣道。
周赎抬眼说:“十分钟?”
方晔暗道不好,扔下一句“到你了”就跑了。
周赎回头跟陈罪说:“剩下的,等回家再做。”
“好。”
“等我,马上来。”
“好。”
“跑掉”的方晔静静的站在那儿等他。周赎走近后对方问:“你和那小同学什么关系?”
周赎失笑:“不都看出来了吗晔哥。”
有求于人就是哥,方晔对他俩的这个操作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行,我保密可以。”方晔说,“不过这条路可不是那么好走。”
“好走不好走,走了才知道。”周赎笑笑。
“OK那当我没说。”方晔按捺不住好奇心,“你俩在一起了?”
周赎面无表情:“还没有。”
方晔很少看到这个弟弟吃瘪的表情顿时乐得不行,“啧啧这可不像你。”
周赎说:“不确定他的想法。”
“……小同学不喜欢你我倒立洗头。”
“第一次希望你不用倒立洗头。”
“……”恶语伤人心。
方晔不愿意再谈论少男心事,冷酷道:“剪个什么发型?”
“不要你剪。”
“?”
“小李哥在吗。他剪得帅。”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被嫌弃的方晔痛心疾首,“动物园的孔雀,开屏了。”
“……”
周赎推开门就看到陈罪倚靠在沙发边睡着了,这是他第一次见陈罪睡着的样子。安安静静,眉眼柔和,温顺得像只蜷缩的小猫。
他没叫醒陈罪,顺势坐在那,拿起桌上的试卷看了起来。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惊雷,陈罪身子一抖,倏然惊醒。
他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呆呆坐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周赎看着有点好笑,“陈同学?”
陈罪闻声一愣,又放松下来:“你回来啦。”
周赎心软软的,“嗯,醒了没?”
陈罪有点不好意思说:“不小心睡着了,等很久了吗?”
“明明是等我,怎么就变成我等你了。”周赎说,“这句话应该让我说,等很久了吗?”
陈罪摇摇头。
见他还没留意到自己的新发型,周赎故意凑近,轻声问:“好看吗新发型。”
周赎之前的发型微微盖住了眉毛,现在把眉毛完整的露出来倒是又多了几分清爽。
“好看。”陈罪认真评价,又强调说,“很帅。”
“多帅?”
“……”陈罪小声说,“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帅。”
此时已是晚上七点,入夜后忽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裹挟着秋日微凉的晚风。
返程可以坐直达的公交车,车上人不多,两人坐在倒数第二排。
陈罪靠里坐着,安静望着窗外的雨幕。雨滴啪啪地砸在窗上,细小的水花绽开溅起阵阵涟漪。
夜晚车上人不多,他俩坐在倒数第二排,陈罪坐在里面,正看向窗外观察外面的雨势。
“带伞了吗陈同学?”
陈罪点点头,他拿起背包准备把伞拿出来的动作一顿,“伞好像落在学校了。”
周赎憋笑问:“我也没带伞,那怎么办陈同学?”
陈罪认真说:“希望雨马上能停。”
周赎往后靠了一下,然后歪头看他,“但愿如此。”
秋日天气向来变幻莫测,白日还是晴空万里,入夜便落起冷雨。好在秋雨向来来得快去得快,本以为片刻便会停歇,可今天偏偏运气不好,直到到站,雨势依旧没有减弱。
周赎:“看来今天运气不好。”
陈罪:“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家。”又补了一句,“我家比较近。”
周赎诧异道:“方便吗?不方便就算了。”
“方便的。”
周赎把外套脱掉,把它举在头顶,堪堪挡住飘落的雨丝,他朝陈罪勾了勾手指说:“过来,走了。”
他们小跑着,一路上都没怎么交流。单方面的,周赎依旧在说,只是陈罪这次一句话都没应。
直到跑进楼道,站在自家门前,陈罪才终于开口。他斟酌了许久,指尖微微蜷缩,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我妈生病了。”
“你别怕她。”